羅昭陽的沉默讓劉茹欣感到多少有點擔心,在她的眼睛羅昭陽不像是一個貪財之人,但是現在他的表現,又讓她開始懷疑,她擔心着會不會自己的眼光有誤,他擔心着這一段纔剛剛開始的戀愛就此終結。
劉茹欣剛剛那挽着羅昭陽的手慢慢地鬆了開來,而就在她還在準備離開的時候,羅昭陽卻一把將他抱在了懷裏,然後小聲地說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那怕是天塌下來,我都不會放開你,更加不會不理你,你要相信我。”
羅昭陽那有力的手緊緊抱着,讓劉茹欣知道她剛剛是想多了,她覺得自己不應該懷疑,不應該不信任羅昭陽,她此刻爲自己對羅昭陽的不信任而難過了起來。
“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劉茹欣的眼淚滲溼了羅昭陽的肩頭,她傷心的眼淚就此一發不可收拾。
“你別哭了,有什麼事情有我呀,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羅昭陽輕輕地拍了拍劉茹欣的背,小聲地安慰着,那聽到劉茹欣哭聲的護士從遠處的護士站內探出頭來看着,好像想要瞭解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樣。
“我,我爸可能要破產了。”劉茹欣抬起了頭,她的那兩隻本來美麗的眼睛此刻帶着無限的傷感。
羅昭最聽着劉茹欣的話,他沒有想到真的讓他不幸語中了,但是這樣的不幸比起他們要試自己來,他覺得還好接受,畢竟他們不是拿自己的感情來做實驗。
“怎麼會這樣呢,前段時間還聽你爸說要趕上這西部開發的頭班車,現在怎麼說破產了?”羅昭陽似乎有點不明白,對於光輝集團這麼大的企業怎麼可能在這十來天的時間說破產就要破產的?
“我也不清楚,我爸在西部有個項目中草藥種植項目出了問題,所以”劉茹欣停了停,雖然她心裏明白羅昭陽只是一個醫生,但是在這一個時候,她也只能找他傾訴。
“你說這什麼事嘛,你家這麼多的錢,怎麼一個項目就搞得要破產呀,是不是有點兒戲了?”羅昭陽有點不明白了,他想不明白堂堂一個國內的知名企業,怎麼說倒就倒了,怎麼說破產就要破產了,他此刻她覺得劉茹欣是過於擔憂了。
“我也不清楚,我爸已經去了那邊處理了,這十幾天來,一直沒有他的消息,所以我纔過來找你商量一下看看怎麼辦?”劉茹欣雖然對於他爸的事情一向不太去過問,也是幾天前她才從他家的司機那裏瞭解到的。
劉茹欣知道,他父親一直瞞着自己,那是不想讓她過多的擔心,但是這一次,她的直覺告訴自己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因爲她家裏的車子前兩天已經有人過來拖走了,就連她的房子都已經貼出了公告,要求限期搬遷了。
“怎麼會沒有告訴我出了這樣的事情?”就羅昭陽想再瞭解多一點的時候,汪老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他的那一張臉上又恢復了他應的威嚴,也因爲他的出現,那些在護士站看着羅昭陽和汪美馨的護士馬上把頭給縮了回去,做她們應該做的事情來。
“舅爺,你怎麼出來了?”劉茹欣抹了一下淚水,對於自己父親的事情,他並不想讓還在住院聽舅爺聽到,但是現在看着他已經清楚了一切,她想隱瞞也瞞不了。
“是不是如果我不出來,你們就沒有人打算把這一件事情對我說嗎?”汪老有點生氣了,對於劉安國這一個外甥,一直以來他都這麼關心,現在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不單沒有跟自己講,他刻意的隱瞞,這讓他感劉安國把他當外人看了。
“舅爺,你千萬不要生氣,你現在還有病在身,萬一,現在我也不清楚是什麼情況,所以我也不敢告訴你。”劉茹欣馬上走過來扶着汪老,生怕他爲此而又氣壞了身子似的。
“昭陽,馬上給我叫你汪叔過來,我就不信他也不會不知道。”汪老看了看劉茹欣,然後對着羅昭陽說道,汪建輝和劉安國兩個也是一起長大,在以前劉安國有什麼事情總會在第一時間跟汪建輝商量,現在劉安國在經濟上出了這麼大的問題,他沒有理由會不知道,所以在汪老看來,真正要問罪的是自己的兒子而不是劉安國。
“好,你先回去病房,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羅昭陽對劉茹欣示意了讓她陪着汪老回去,如果說劉安國瞞着劉茹欣是怕她擔心,那麼他就不可能去瞞着汪建輝,因爲公司出現這麼大的財政問題,也只有像劉安國他們這樣的權勢的人纔可以幫他度過這一次難關。
而就在羅昭陽剛剛接通汪建輝的電話確認了對方的身份,電話另一頭的汪建輝卻搶先說話了,他那焦急的語氣讓羅昭陽也跟着急了起來。
“昭陽,茹欣現在在你那裏是吧,你現在認真地聽我說,茹欣她爸現在在西部那邊出了事情,你看抽個時間陪他一起過去,我現在正幫跟那邊的人打招呼,讓他們好好地處理。”汪建輝顯然是有點急了,因爲現在劉安國已經被刑拘了,西部的因爲徵地的問題而出現集體羣架的現象,事情造成多人死亡,過百人受傷,而劉安國作項目的負責人,他在第一時間被刑拘了。
也正是這樣的原因,劉安國一直未能夠與汪建輝取得聯繫,在今天劉安國的強烈要求下,那邊的負責人終於給汪建輝來了電話,也是這樣的電話才讓汪建輝知道事態嚴重了。
“汪叔,你別急,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汪老剛剛也聽說了這一個事情,他現在正吵着要見你呢,你看有沒有時間可以過來一趟?”羅昭陽打斷了汪建輝的話,他瞭解這老爺子的脾氣,他習慣了命令,如果汪建輝不來交待,那等一下就要吵翻天了。
“怎麼回事呀,我爸他不是病着嗎,你們告訴他幹什麼呀?”汪建輝聽着羅昭陽這樣說,他一下子不高興了起來,他這幾天纔剛剛收到調令,自己被回了京都,接替了自己父親的職位,這部隊上的事情已經讓他忙得不行了,現在還有這一個事情來,他覺得自己就是有分身術也不夠用,但是汪老的話他又不敢不聽,畢竟他要盡到兒子的責任。
“他現在只是知道劉叔的財務出現在況狀,你說的這一個事情他還清楚,所以等一下你過來安慰一下,你別把事情給說穿了,另一方面我也怕茹欣因爲她爸的事情難受。”羅昭陽和汪建輝提前通了氣,他可不想等一下出現難以收拾的場面。
羅昭陽勿勿地趕了電話,然後趕回了病房,安慰着汪老的同時,他也開始擔心起茹欣來。
茹欣和劉安國一向是相依爲命,如果劉安國真的是攤上了這一個官司,賠錢事情,這要坐牢那就事大了,那他相信茹欣應該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
勿勿趕來的汪建輝給汪老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只是粗略地說了一下關於劉安國公司財務出狀況的事情,對於出事被刑拘了的事情那是隻字不提,對於讓羅昭陽陪茹欣前去西部,那隻是說擔心茹欣這一路上的安全以及她的病。
雖然汪建輝沒有說,但是劉茹欣和汪老的心裏都清楚,劉安國這一次真的是出事了,應該還不是一般的小事。
機場內,羅昭陽陪在劉茹欣的身邊,雖然汪建輝已經跟西部那邊的相關人員打過了招呼,但是羅昭陽感覺這壓力還是十分之大,汪建輝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自己帶着劉茹欣前去,回來的時候就要把劉安國也給帶回來了。
“昭陽,我爸在西部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了?他沒死吧?”茹欣終於是忍不住了,雖然汪建輝在醫院裏的意思是讓自己到西部這邊照看好父親,看看可以幫着打點一切,但是劉茹欣知道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
開始看着他們不說,她也不想去猜,但在機場這裏長長的等待讓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地問道。
“你到底是不是劉叔的女兒,你怎麼就咒你爸了呢,你爸好着呢,如果讓他知道你這樣說,他非打你的pp。”羅昭陽拉着劉茹欣的手,他本來想着開個玩笑,但是看着劉茹欣的那一張要哭了的臉,想着劉安國現在正被拘留着,他也笑不出來了。
“昭陽,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爸真的沒事,我寧願讓他打,我寧願讓他罵?”劉茹欣靠着羅昭陽,她小聲地抽泣了起來,一直以來她都希望可以幫着父親減輕一點負擔,眼看着自己就要畢業了,她可不願意在這一個時候父親出什麼事情。
“我知道,我不會讓你爸有事的,我可以向你保證。”羅昭陽輕輕地把劉茹欣擁入懷裏,他知道在這一個時候他成了她唯一的依靠,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樣的能力,但是在這一個時候一個善意的謊言應該對劉茹欣更加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