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啊!這麼貴啊!有人要倒黴了……”
“我的天!打死也賠不起啊!”在場的侍應生們議論紛紛。
“都給我滾!該幹嘛幹嘛去!”經理又是怒吼一聲。
轟——
所有不相乾的人都散開了,畢竟這不是小事,誰也不願意捱上邊……
凌可馨和秦雪更是臉色煞白,大氣不敢出,眼睛瞪得老大老大,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宴會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始了,你讓我上哪弄這麼一顆盆栽去?別說我沒錢,就是有錢,我也買不來啊,它可是有五百年的樹齡,昨天專門從南美空運回來的,你說你讓我上哪去弄?”經理咬牙切齒的看着凌可馨。
凌可馨苦着一張小臉,嚇得魂飛魄散,手腳冰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秦雪一看凌可馨這個樣子,她忙說:“經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現在要做的是趕緊想辦法解決問題,就算你們把可馨罵死,也解決不了問題啊!”
經理眼珠子一瞪:“解決?好啊,你告訴我怎麼解決?”
秦雪瞪着他,剛要說話,凌可馨卻一下子拉住她,看着經理說:“經理,這盆栽的主人是誰?我可以自己向他道歉。”
“你道歉?你算哪根蔥啊?人家憑什麼聽你道歉?認識你是誰啊?”
凌可馨臉一紅,半天沒說出來一句話,雙手有點發抖。
秦雪再一次開口說:“道歉也不行?那您說怎麼辦?要說這個事也不能都怪可馨啊,那麼大一個盆栽,她根本看不到前面的路,要怪也怪那個把插花瓶子丟在地上的人,憑什麼您就在這罵可馨啊?”
琳琳眉頭一皺,冷聲說:“秦雪,你給我閉嘴,還嫌事情不夠亂麼?”
“那怎麼辦啊……”凌可馨無奈的說。
經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怎麼辦?我如果知道怎麼辦?就不在這了!”
凌可馨一咬下脣,飛快的低下頭去……
“我們總裁聽說卓老先對這顆盆栽傾慕已久,這是他特意花了高價從別人手裏搶來的,如果總裁知道了它已經被你摔的七零八碎,不大發雷霆纔怪……”經理嘆氣說。
他話一落,就聽到有人說:“總裁來了……”
在場的幾個人都臉色微變,回過頭去,見到沈君昊走了過來,一黑色襯衣配着銀灰色西裝,他並沒有打領帶,只是佩戴者米色襟花,冷峻的臉上不做一絲表情,就那般如同高傲的皇帝一般,在祕書和保鏢的簇擁下,凜然的向這邊走來……
凌可馨提起眼皮,看着走過來的男人,她懊惱的咬着下脣,精緻的鵝蛋臉上,一抹驚慌一閃而過,眼神凌亂不安的閃爍着……
秦雪看着那個男人,覆在凌可馨手臂上的手緊了緊,臉色也有些驚慌……
“總裁……”經理嚇得一身冷汗,不敢抬起頭去看沈君昊。
沈君昊眼皮輕眨,看着躺在地上的盆栽,凌厲的雙眸微微閃爍。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作聲,只是沉默的垂着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最終,沈君昊的視線落在凌可馨的臉上,一見她那唯唯諾諾,躲躲閃閃的神情,他眼睛瞬間一眯!
凌可馨感覺自己的呃頭皮有些發麻,甚至感覺到兩道火辣辣的視線死死的盯着自己的頭頂,她抬起頭來,重重的喘了一口氣,對上男人黝黑深邃的眼神……
“呃……總……總裁,這怎麼辦啊?您看,卓老先生的禮物……”經理吞吞吐吐的說。
沈君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把東西清理乾淨了!”
“是是是……”經理連忙應聲。
“你跟我過來!”沈君昊眸光陰冷的瞅了一眼凌可馨。
“……”凌可馨臉色一白,抬起腳步跟了過去。
“可馨……”秦雪有點不理解的叫了一聲。
“沒事。”凌可馨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跟着沈君昊走了過去。
砰——
一間總統套房的門關緊了!
凌可馨看着男人的背影,眼珠子一瞪,不停的捏着手指,內心閃過一抹驚慌!
沈君昊猛地扭過頭去,臉色鐵青的看着凌可馨,陰冷着聲音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永無止境的縱容你!如果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還活着幹什麼?”
凌可馨原本就不太好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近在咫尺的是男人清俊冰冷的面容,她雙眸情不自禁的浮動起淚光!
沈君昊卻對於眼前女孩這副悽楚的模樣視而不見,他繼續冷冷的瞪着她:“哭有什麼用?我告訴你!眼淚永遠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別人更加厭惡和看不起你!”
吧嗒——
一大顆眼淚就掉了下來,凌可馨視線漸漸清晰,她纖瘦的身體輕輕一顫,一咬下脣,雙眸通紅,看着她孩子的父親那般淡漠清冷的臉龐。
沈君昊眸底閃過一抹寒光,如豹子般銳利的雙眸緊緊的盯着她那點可憐的眼淚,嘴上的話依然不留情面:“就你這種人,一輩子都會在別人的腳底下生活,成不了大事,更不能贏得任何一個人的尊重,出了點事情就知道掉眼淚,你還有什麼用?什麼用都沒有!沒手沒腳在街上乞討的人都不會掉眼淚,你連他們都不如!”
“……”凌可馨垂下頭去,眼淚珠子像是斷了線一樣,一顆接着一顆的往下掉,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碎了,死死的咬着脣瓣,哽咽的聲音卡在喉嚨,難受的要命,他這些話讓她痛的撕心裂肺,幾乎喘不過氣來!
沈君昊看着眼前的女孩,纖細較弱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着,眼淚顆顆滾落,他微微一咬牙根,繼續說:“生活在這個社會上,生存的規則都不懂,你還有什麼顏面活着?懦弱的人只會更懦弱,永遠要仰起頭看別人!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就你?還想養孩子?你沒有資格!”
“……”一聽這話,凌可馨終於受不了了,她憤怒的抬起頭來,看着男人冷冽的臉龐,含淚的雙眸泛起猩紅的血絲,“你不用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凌可馨覺得自己的心肝肺都擰在了一起,他憑什麼將她說的一文不值啊?她有那麼爛麼?就算她有那麼爛,也輪不到他在這罵啊?他憑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