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男進門後, 邢燁扶了下帽子,轉身離開了9號車廂, 進入8號車廂。
剛剛經歷一場持槍殺人案的9號車廂,又響起了尖叫聲,邢燁輕笑一下,坐在餐車中, 對餐車的工作人員說:“我要點餐。”
現在時間是上午9:45分,還不到午飯時間, 餐車內除了邢燁外沒有其他乘客, 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準備中午賣的盒飯。
邢燁隨手點了個雞蛋柿子和炒花菜,又要了一瓶礦泉水, 邊喝水邊聽着9號車廂的鬼哭狼嚎。
這時一個廚師從後廚走出來,他沒有看邢燁, 而是探頭探腦地看向9號車廂,對餐廳其他的工作人員道:“剛纔有人持槍, 現在又怎麼了?”
除他之外的其他工作人員都不是很感興趣,他們與乘客一樣, 對車內發生的事情很冷漠, 像非常高級的人工智能, 只對特定的事情有反應。
唯獨這個廚師, 一直在不停張望, 還被其他廚師踢了一腳:“別看熱鬧了,快點去裝盒飯,是你自己強烈要求要送飯的!”
“出兇殺案了, 你們都不在乎嗎?”廚師激動地說道,“我們應該幫忙去啊!”
他看起來特別想去9號車廂湊熱鬧,卻好像有什麼限制,不能離開的樣子。
“應該有角色限制,”邢燁想道,“他是廚師,所以必須符合角色要求才能獲得什麼線索吧,所以他不敢在車廂內來回走動,只能利用送盒飯的機會尋找三千萬。”
陸明澤道:“這人設一聽就是逆命玩家,順命玩家肯定是全程票,且可以在列車內自由行動的人。”
經歷過這麼多世界,陸明澤也成長了許多。當初他只知道自己獲勝了,卻不明白爲何獲勝。現在的陸明澤也學會了通過現有信息推測玩家的身份和能力,就算是離開邢燁,也可以獨當一面了。
餐車上的飯菜做得很快,邢燁大約等了5分鐘,兩疊小菜和一碗米飯就送了上來,他摘下口罩慢悠悠地喫着,見乘警又一次呼啦啦地趕到9號車廂。
真是不容易,邢燁邊喫飯邊默默地感嘆。
“重繪之筆”複製的“催眠”時效只有5分鐘,巧克力男拿着刀瘋狂砍了5分鐘後,就恢復了意識,他呆了一下,回憶起方纔自己做了什麼,嚇得扔掉了手術刀。
他的兩名同伴都有自保能力,只是在最初沒有防備時被砍了一刀,並沒有受太重的傷,見乘警來了後,其中一名玩家立刻說道:“乘警同志,我是他朋友,他沒有故意傷人,而是而精神類的疾病,剛纔只是發病而已。而且他沒有攻擊其他人,只劃傷了我們兩個,我們不追究,可不可以不要抓他?”
這名玩家是個漂亮的年輕女性,她說話慢條斯理的,座位前放着一塊蛋糕。
乘警嚴肅地說道:“不行,就算你們不追究,他也違反了列車的規定,攜帶危險品上車。逮捕令已下,我們必須逮捕他!”
年輕女性微微皺眉,在巧克力男求助的目光中鬆開了,事已至此沒辦法了,這位玩家被淘汰了。
巧克力男被帶走後,年輕女性的同伴走上前道:“他方纔接觸的鴨舌帽男,是不是三千萬?”
年輕女人點點頭:“能夠第一時間看破遊戲的潛在規則,利用規則淘汰玩家,他的行動出人意料,讓其他人完全猜不到他下一步會做什麼。你看破十步,他就能看透百步,除非遊戲中有第二個從系統手中拿到三千萬積分的玩家,否則一定是他!”
“你對他評價很高啊?”年輕女人的同伴說道,“我怎麼覺得,不正面對敵,只利用系統規則害人,是個縮頭烏龜呢?邵林,你就是被他坑到欠了遊戲上千萬積分的?”
年輕女人也就是從賭場世界逃出來的邵林,這一次他的身份是女性,他抬手按住同伴的胳膊,低聲道:“你別衝動,他並不好對付。直到現在,我還不清楚他是順命玩家還是逆命玩家,初始技能是什麼,不過我知道他的初始技能很特殊,正面對決絕對無法戰勝他。”
“呵,”同伴拉着邵林坐回座位,摟住邵林纖細的腰,毫不在意地說道,“我在遊戲了殺了無數人,得到‘玩家殺手’的成就稱謂,就不信殺不掉一個玩家。戴鴨舌帽是吧?等乘警走了我就動手。”
“你別衝動!”邵林嚥下一塊蛋糕,“他說不定還有同夥,我們小心一些。”
喫下蛋糕的同時,邵林使用了“甜言蜜語”安撫同伴,“玩家殺手”冷靜下來,捏捏邵林的腰說:“你別再喫甜食了,再喫胖了就有肚腩了。”
“你可閉嘴吧!”邵林蹙眉道,“我們合作這麼久了,我真實身份是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玩家殺手”笑笑道:“就是知道,才覺得女生的你格外有魅力。”
他將頭埋在邵林的頸窩中,輕輕嗅了下,低聲道:“真香。”
邵林推開他,不悅道:“鼻子這麼好使,聞到剛纔那個人的味道了嗎?我覺得邢燁一定會想辦法隱瞞身份,你這堪比獵犬的鼻子,在這個時候就會派用場。”
“記住了,”“玩家殺手”動了動鼻子道,“他身上有一股……很甜的味道,像西瓜味的口香糖。”
“好,”邵林點點頭,“等會乘警走了,我們就去找人。”
過了一會兒,乘警安撫過車內乘客後,壓着巧克力男離開,他們剛走,一個戴着白色帽子,身穿油膩白大褂的人推着小車進入9號車廂,他邊走邊吆喝道:“盒飯,雞腿盒飯,20塊錢一份。”
路過邵林和“玩家殺手”時,他低下頭問道:“請問要盒飯嗎?”
他身上一股廚房的油煙味道,還帶着一股雞蛋柿子的菜花的味,“玩家殺手”難受地捏住鼻子道:“你離我遠點。”
過於靈敏的嗅覺帶來的好處和壞處都是十分明顯的,好處是可以記住一個人的味道,看破所有人的變裝和隱藏,這是他成爲“玩家殺手”的助力之一。壞處則是難聞的味道對“玩家殺手”的傷害堪比生化武器!
見兩人不要盒飯,廚師推着小車慢慢離去。
“玩家殺手”捏了好一會兒鼻子,見邵林一直維持着一個轉頭的姿勢,問道:“你在看什麼?”
邵林道:“剛纔那個廚師,你有聞到他的味道嗎?”
“玩家殺手”揉了揉鼻子道:“別提了,一股油煙味和……嗯?他剛纔靠近我說話時,除了西紅柿雞蛋和菜花的味道,我怎麼好像還聞到一股西瓜味口香糖的味道?”
“去餐車!”邵林立刻道。
兩人趕到餐車,有工作人員來問他們是否需要點餐,邵林搖搖頭,“玩家殺手”則是聞來聞去,最終難受地聞到廁所,玩家殺手指着廁所說道:“這裏有人!”
“當然有人了,”餐廳的工作人員說道,“我們一個廚師進去了,咦?好像進去很長時間了。”
邵林看着他說道:“我們剛纔看到一個賣盒飯的廚師走過去。”
“不對啊,”工作人員道,“今天就是他負責賣盒飯,他還沒從廁所裏出來呢,誰去賣的盒飯?”
幾人對視一眼,工作人員找來乘務員開廁所門,打開一看,只見一個人昏迷着被關進廁所中,腦後有個大包,應該是被打暈了。
他只穿着短褲和背心,身上的廚師服被人扒走了。
邵林一拍大腿,恨聲道:“剛纔那個人就是邢燁,他還發現了我們的身份!”
“玩家殺手”問道:“9號車廂是二等座,車裏有上百個乘客,他怎麼會確定我們是玩家?”
邵林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劃痕道:“就憑這個!剛纔車廂裏乘客那麼多,我們的同伴爲什麼只攻擊你我?”
“精神控制類技能、道具或者二維碼吧?”“玩家殺手”分析道,“專門讓他攻擊你我,不傷害其他乘客,時效大概是5分鐘。”
邵林道:“他在乘警離開後立刻推着盒飯車進入車廂,就是爲了查看誰身上受了傷!乘警在時,乘客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們身上,爲了防止乘客中還有其他玩家,我們就算有治療能力也不敢輕易使用。他卡在這個時間點冒險進入9號車廂,一是讓我們覺得他不可能這麼快就回來,二也是爲了找傷口,確定我們的身份,你我都暴露了!”
“暴露了又怎麼樣?”“玩家殺手”不在意地說道,“我已經記住他的味道,這就去殺了他!”
“你腦子裏除了殺人能不能想點別的事情?”邵林咬牙道,“他剛纔爲什麼離我們那麼近,就是爲了仔細觀察我們,你方纔捏鼻子捏得那麼起勁兒,你覺得他無法發現你的嗅覺特別靈敏嗎?”
“玩家殺手”想了想道:“我們現在就去找身上味道重的人,尤其是噴古龍水的男性。”
“也只能這樣了。”邵林道,“你的成就稱謂技能一個世界只能用一次,切記要在關鍵時刻使用,不要輕舉妄動。”
“放心吧。”“玩家殺手”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另一邊,邢燁推着餐車來到15號車廂,如果沒有猜錯,這裏應該也是玩家集中地。
“邵林的新同伴能力不錯啊,”邢燁心中想道,“嗅覺那麼靈敏,我這身油煙味得想辦法除掉,包裏倒是有香水,可是他們一定會尋找噴了香水的人,得想個辦法。”
正在邢燁與陸明澤在心中商議該如何掩蓋味道時,一個穿着超短裙,梳着粉紅色雙馬尾的美麗但只有一米五的少女從邢燁身邊走過。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高冷不起來啦,我愛我最親愛的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