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周還沒來得及細細的體會這句話,年蕭便說道,“準備好,我數到三,我們一起解決這兩個人。”
“好。”。
看守的兩人見他們像情侶在竊竊私語,有些嫌棄的轉過頭去聊天。
就是這個時候,許意周和年蕭默契交換眼神,便直接出手。
兩人在一片悄無聲息之中暈了過去,年蕭說道,“記住我說的,頭也不要回的跳海。”
“年蕭,你也記得答應我的話。”許意周也不忘叮囑。
“好。”年蕭一口答應。
等監控轉過來的時候,他迅速數數,“1,2,3.”
許意周瞬間衝了出去。
同時,船上的警鈴也響了起來。
那些人迅速往船艙跑來,卻只看到一道影子從他們面前竄了過去,速度快到他們都沒反應過來。
許意周拉開救生圈的繩子就往海裏縱身一躍,在那麼零點零幾秒的時間裏,她回頭看了一眼。
她想知道年蕭有沒有跟她一樣跳入海裏的。
可她看到的是那些人舉着槍對着她,正要開槍
可下一瞬,一陣爆炸聲響起,整艘船籠罩在一片火光之中。
許意周也在這一刻進入海水裏,俯衝的力道帶着她一直往下沉,可她腦子裏想的卻是年蕭。
這男人騙了她!!!
難怪他敢斷定跳海之後,就能得到安全,難怪他能篤定那些人不會朝她開槍。
因爲他早有準備炸燬這艘船,也包括這艘船上的那些人。
他與那艘船那些人同歸於盡了
許意周在一片無法掙扎的俯衝你到之中憤怒着,等到能控制自己身體的時候,她迅速往海面上遊。
她幾乎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海面上。
等她終於衝出水面,看到的卻是一片火海。
船隻報廢了,海面上一片狼藉,飄蕩着不少被炸燬的碎片。
一部分海水變得通紅,似是血液,也似是油漬。
“年蕭!”許意周大喊道。
可海面上除了海風和海浪,能回答她的,只有那船隻燃燒的聲音。
她心裏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她顧不上危險就往迴游,在一片狼藉之中撥着。
眼淚也在這個時候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她從來就不是個愛哭的人。
母親周思寧從小就告訴她,哭是沒有用的,哭解決不了任何辦法
可這一刻,哭成了一種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
她奮力遊回船邊,還險些被船上掉落的碎片砸到。
“年蕭年蕭你個混蛋!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的啊!”許意周哭喊着。
在這一面沒找到,她又費盡力氣往船的另外一面游過去。
海面上漂浮着一具屍體,許意周害怕得心裏發緊,等游過去她才發現那衣服並不是年蕭穿的那一件,她又鬆了口氣,又繼續在這一大片的狼藉之中尋找年蕭。
身後的船隻發生二次爆炸,許意周迅速閉氣扎入海水裏。
可即使這樣,還是被強大的衝擊力推得在海水裏翻滾了好幾圈。
好在她水性好,在水裏掙扎了一番之後,再次回到水面上。
她被海水嗆得直流淚,“年蕭”
許意周用力的拍打着水面,像是在宣泄着什麼一樣。
眼前一陣海水翻湧,突然冒出一個人頭來,許意周反應迅速,立馬撲了過去,將這人按
回了海裏。
對方也抓住了她,卻沒有用力,而是捏了一下她的屁股。
許意周意識到自己被喫豆腐了,氣得在水下面上腳踹。
對方卻狡猾的抱住了她的大腿,微微一用力就將她也扯入了水裏。
許意周急忙看向困住自己的人,那人卻直浮了上來,捧着她的臉就吻了上去。
是年蕭!
許意周看清對方之後,瞬間就放鬆下來。
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讓年蕭吻得很順利。
這個吻是鹹的,因爲海水是鹹的。
可這個吻卻是喜極而泣的,因爲他沒事,他做到了對自己的承諾,所以對許意周來說,這個吻很甜。
只是兩人都在海水裏掙扎了一番,肺裏並沒多少留存的氧氣,許意周不得不掙扎了一下,年蕭便帶着她浮上了海面。
一得到空氣,許意周便推開年蕭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年蕭也喘着氣,他憋氣的時間可比許意周長,好在他肺活量還算不錯,不然還真撐不到現在。
等到兩人都緩過來之後,許意周才拍打了年蕭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我以爲你沒能跳下來,和他們同歸於盡了!”
“他們可不值得我同歸於盡,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你懷裏。”年蕭大言不慚的說道。
許意周是又氣又高興,氣他擅作主張,高興他活了下來。
兩人都是大難不死,那種感覺太過強烈,讓許意周忍不住緊緊的抱住他,張開嘴在他脖子那裏狠狠的咬了一口。
她要用這種痛,讓這個男人長點記性。
以後絕不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不然她不會原諒他的!
年蕭喫痛的哼了一下說道,“怎麼還咬人呢?”
“咬死你!誰讓你騙我的!”許意周用牙咬着他的脖子口齒不清的說道。
“好,我的錯,給你咬給你咬。”年蕭也抱住了她。
可這動作,牽扯到傷口,讓他蹙了蹙眉。
同時,許意周發現他身後一片紅,頓時覺得情況不對鬆開了她問道,“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年蕭試圖敷衍過去的。
“我看看。”許意周鬆開他就要潛入水裏去查看他傷口的情況。
可年蕭卻拉住了她堅持的說道,“真的只是一點小傷,不用看了。”
“年蕭!”許意周略帶警告的叫了他全名。
“我沒”
年蕭很想說我沒騙你,可他身後的海水越來越紅了。
許意周強行潛入水裏去查看他傷口的情況。
他受傷的部位在後背腰部,那裏有一道長長的傷口,傷口很深,正源源不斷的往外冒着血。
許意周心裏一緊,急忙浮上水面。
都已經這個情況了,年蕭還在笑着安慰她說,“真的就一點皮外傷”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框我!年蕭你這個騙子!”許意周把他一頓罵,“傷口很深,一直在出血,如果是在岸上還好,但這是在海水裏,你會失血過多而死的!”
“沒那麼嚴重“
“閉嘴!我現在不想聽到你說話,你抓着我,我看能不能找到大一點的漂浮物讓你趴上去。”許意周把他的手往自己肩上一搭,便拖着他往前遊。
船隻還在燃燒,但已經開始慢慢下沉了,海面上的漂浮物也越來越多了。
看這情況,除了他們兩人,應該沒其他人生。
許意周拖着他穿梭在這片狼藉裏,找了一
圈又一圈,總算發現一塊挺大的漂浮物。
許意周試了試,覺得還行,便讓年蕭趴上去。
年蕭正要說她也上去,卻被許意周給兇得瞪了回去。
她說,“你要是敢叫我上去,我現在就弄死你!”
這塊浮板頂多就能承受得住年蕭,而且並不能保證他的身體不接觸到水面。
但至少可以讓他把背部的傷口露出來,這樣至少能暫時止住血液的流失。
年蕭在她的幫助下,總算爬上了浮板。
其實他現在的臉色由於失血過多已經開始蒼白了,許意周往旁邊遊了遊,看那傷口還在流血,便直接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年蕭見狀說道,“你這樣我怕我還會流鼻血。”
“閉嘴!”許意周喝止了他。
許意周現在完全處於暴走狀態,誰都不能招惹的那種,特別是年蕭。
她繃着個臉,將衣服舉起來用力擰乾水分之後,才往他傷口上按了去。
他在浮板上趴着,肚子部位已經淹在水裏了,但勉強能不讓傷口沾到海水。
許意週一直夠這手按着他的傷口爲他止血,表情特別嚴肅。
那艘船也在這個時候徹底沉入海裏了。
年蕭動了動,想要把最近一處的救生圈撈給她。
可才動彈,就被許意周給罵了,“你能不能別亂動?”
年蕭弱弱的縮回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
她正全神貫注的看着他的傷口,很是沉冷,開啓了完全不能招惹的那種模式。
年蕭連呼吸都變得很小心,就怕讓她更生氣。
他小小的藉着手掌的力度往前劃,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廢了一點時間,才靠近了救生圈,拿過來往她頭上一套說道,“你先用一下這個,不然會很耗體力。”
這次許意周到是沒抗議他的舉動,直接套在了身上。
有救生圈的確會好受很多,但這樣長久下去絕對不是辦法。
“也不知道文寧到哪裏了。”許意周擔憂的說道。
年蕭看得出來她很焦慮,決定說點什麼緩解她緊繃着的神經,“你看我們這樣,像不像一部電影的名場面?”
“不像!”許意週一口否認。
“也是,泰坦尼克號裏,是傑克在水裏,露絲在浮板上,到我們這裏卻相反了,你在水裏,我在浮板上。”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想這些?”許意周沉着臉說道。
“我想的是你啊,這有什麼不對嗎?”
許意周看了看他,評價了一句,“油嘴滑舌。”
“又把我想成那種渣男了。”年蕭無可奈何的嘆了嘆氣。
說起這個,許意周是真的有意見,“這可不是我想的,是你本身就是,你可別忘了,我們淪落到這裏,就是因爲你的情債。”
她指的是尹雅真。
算起來,也的確是因爲尹雅真對他的那份執念,才讓尹先生綁架了他們到這裏來,不然也不會遇見d島的人,更不會有現在這樣的境地了。
年蕭頗爲自責,但他還是強調道,“我跟尹雅真可沒任何關係,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她才十來歲,我能對她有什麼想法?”
“你這意思是,她那時若不是十來歲,而是現在這個年紀,你就會有想法了?”
年蕭覺得自己還是閉嘴吧。
事實證明,不管是什麼樣的女人,都不能和她們講道理。
唯一的真理就是認錯,道歉,哄就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