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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釣魚和被釣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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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中叫姜令的不少,練劍的也不少,但練劍在悟道以上的,只有一人,劍聖姜令。

傳言中斬過聖人的姜令。

白夜雲抿住嘴,他不明白,自己在宗師眼中都是一個小人物,聖人那就更不把他放在眼裏了,爲何尋常人遇不到的聖人,接連就遇到兩個。

從姜令中的話可以得知,送自己長槍的不是聖人,但站在身旁那個女子是,而女子劍聖天地之中也只有一位。

在雲端端坐俯瞰世界的聖人,也會專門下來一趟,和他說話。

白夜雲覺得很不可思議,就像在夢中一樣,但事實如此,由不得他不相信。

白夜雲有些話想問,正好姜令說了不會殺他,那就問出來了,他盯着姜令,一字一句道:“姜劍聖,爲何不讓封七殺老祖出手。”

他和尋常人一樣,想問的也是這件事,別看戰局已經進行到這裏,大涼岌岌可危,但只要有一位悟道出現在大涼,反敗爲勝不是問題,更進一步,還能讓大理將喫了的東西吐出來。

姜令抓了抓頭髮,他不知道怎麼和白夜雲說,難道要說自己是因爲柳白衣一句話,就下達這個禁令,傳出去對他倒是沒有關係,就是多了一些罵名,但對柳白衣可不友好,自己好不容易幫他清理一些麻煩,要是讓懷不軌的人知道柳白衣能與劍聖搭上話,指不定會鬧出什麼幺蛾子。

姜令沒有過早回應,而是在心中想好說辭之後,這纔開口:“這其實是爲涼國好,涼國一共兩位悟道,死了一位還剩一位,但剩下的那一位因爲謝清歡的關係是不能出手的,爲了兩國公平起見,我在某個人的請求之下,下了這道禁令,可涼國讓我有些失望,本以爲最多能堅持三年五載,現在才半年不到,國都滅了大半了,就剩下一個都城在苟延殘喘,依我瞧着,城破不遠的。”

犀利的話語如同利劍,刺穿了白夜雲一直以來的幻想,他一直以爲涼國還有悟道,只要悟道現身涼國就不會滅,到現在才得知,涼國已經沒有悟道了,而理國還有,只要沒有聖人禁令,理國悟道一定會悍然出手。

涼國縱使兵力再多,也於事無補。

嘴角扯了難看的微笑,任誰知曉自己守衛許久的國家要滅亡了,心情都不會好,自己世代都有爲涼國效力,要是涼國不存了,他還能做什麼。

聽君一席話,如今更迷茫。

姜令散去迷陣,兩人又迴歸了人煙,與白夜雲的呆愣迷惘不同,姜令心情倒是不錯,走過幾步拿出錢財,等轉回來時手中已經提着大大小小的喫食了,香氣混合在一起,勾人非常。

在雪山坐了許久,喫雪飲冰,就算出來後也是一直與人打架,凡俗的正經喫食沒有喫過幾回。

姜令見白夜雲呆愣在原地出神,也不在意,麻利喫完手中喫食,用劍氣擦拭一番,隨即隱身而去了,只留下白夜雲還在站着,一動不動。

有位親兵看白夜雲在營口站了很久,有些不解,撓撓頭還是叫醒了他,至於姜令他自然是見不到多,白夜雲回過神看着面前的親兵,沉吟片刻,將手中豬肉遞給他,吩咐道:“拿去夥房一同燉了,喫完後叫全營集合,我有事情要說。”

親兵接過豬肉,臉上一喜,屁顛屁顛走了。

白夜雲嘆息一聲,也跟着他進去了。

姜令坐在雲端,身邊是依舊抱着琴的太子長琴。

太子長琴收回注視的目光,看向大都之外的地方,他能察覺得到,有兩位儒家弟子奔馳而來,看着勢頭,是來找他的。

“有學生來找我了,就先走了,再會。”

姜令點點頭,最後再瞧了一眼皇宮,看着封遺命將商月抱進太樂宮,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劍光閃耀,也走了。

封遺命已經將婚禮弄的差不多了,三拜天地後只差入洞房了,王公大臣們也是知趣的,沒有像尋常人家那樣鬧洞房,聽牆根,大多都是喝過幾杯酒,送上自己的家財,三三兩兩的結伴走掉了。

皇帝已經睡下了,睡之前還摔壞不少東西,封遺命寧願拜牌位也不肯拜他,破掉皇帝身份不談,他最起碼還是嶽父,還是他老丈人,連最基本禮儀也不做,皇帝生氣也是難免的。

與皇帝的憤怒不同,皇後笑容滿面,對着能工巧匠打造的琉璃鏡梳妝打扮,塗上脂粉,挽好頭髮配好髮飾,又特意挑了一件極誘人的衣裝,忽然想到什麼,翻找幾次,從一個盒子裏拿出一枚散發淡淡紅光的吊墜掛在脖頸上,皇後捂着嘴,看着自己已經有些老去的面容重新變得年輕,身體也散發出勾人的香氣,鏡子中風情萬種的自己如同當年,皇後笑容更甚,滿滿的志在必得。

自己在理國人眼中已經不算是理人了,而是徹徹底底的大涼人,既然如此,她得爲自己打算。

輕悄悄的打開寢宮的門,皇後走出去,走向一個地方,那地方叫太樂宮,有兩人在裏面。

在吊墜散發的紅光之中,任何人都見不到她,只有一人例外,她想見的那個人。

太樂宮沒有人守着,禁衛也只是一些普通人,有封遺命在就夠了,並不須要他們,並且還更加礙事。

封遺命對着滿臉通紅的商月,不知道如何做,在外面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立地皇帝,但在商月面前,他只是個不通世事的夫君,本以爲送入洞房就成了,沒想到商月直勾勾看着他,想讓他做出下一步。

但他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從小接觸的就是長槍武學,要不然也不會第一次見到商月就那樣着迷,以他家世,大都女子可以任他挑選。

皇後帶着香風走進來,看着不知所措的兩人,咯咯笑了幾聲,吐出極誘人的話語:“要是不會,妾身來教你呀。”

兩人對突然出現的皇後都是一怔,還沒反應,吊墜光芒大盛,一時間滿屋通紅,商月在紅光照應下暈死過去,而封遺命雙眼通紅,在他眼裏,皇後現在就是商月了。

皇後輕笑,轉身出了主宮,往偏殿而去了,這地方,她熟悉得很。

而還未走到半路,在香氣勾引中,封遺命就撲了上去,所幸有吊墜光芒,此地又無兵士駐守,無甚大事。

——

太子長琴化作一位老人倚在橋上,兩腳光着,折過一根茅草輕輕一抖,變化成一條魚竿,甩入河中後,看着橋下湍急的河流嘆息不止。

這就是高人一貫的作風了,要是有人來尋他,會做出一番考驗,來判斷那個人,是否有實力繼承學習自己的道理。

時間緩緩過去,不多時,週期和季華心便踏水而來,相比於行陸路,水路更加近一些,每一步踏出,就是數百米之遙,這是週期要求的,他對着太子長琴是朝聖心思,儒家聖人就這一位出來行走,往日裏都是神龍隱形不見其人,只有道理書籍傳下,而現在可以得見真容,自然是馬不停蹄。

兩人都是專心行路,沒有注意橋上的人,這倒讓太子長琴有些不舒逸,自己是聖人,好心出題考驗爾等,還不領情,這就不對了。

一點白光掠過,化作無形重錘砸向週期,週期應聲而倒落入水中,一邊的季華心倒是安然無恙,但他也是停了下來,踏水而立,一臉愕然看着成了落湯雞的週期,在他感知之中,沒有察覺任何不對,而週期意外跌入水中,應該是他氣息不足,運轉出了岔子。

週期一身衣服佈置了防水的法術,但在太子長琴手中只是個小把戲而已,揮手就能破掉,也因此,他算是嚐到了渾身溼透滋味。

週期也覺得自己氣息出了岔子才失足跌入水中,烘乾衣服之後,又準備上路,剛走出一步,又摔倒在地。

一時間兩人都是驚疑不定,一次可能是意外,但接二連三就不大可能是了,想到這裏,兩人對視一眼,都能猜到彼此的想法。

是有高人出手了。

這條偏遠的河流,只有三個人在此,除了他們兩個,就只有橋上坐着的那個老人了。

荒郊野外,此地方圓百裏又毫無人煙,人跡罕至,老人出現在這裏,相當可疑。

週期躍上橋頭,看着一臉平靜的老人,琢磨不定。

“老丈,老丈。”

太子長琴瞥了他一眼,就沒有再看了,仍專心致志釣着自己的魚。

週期受了冷落,面容就變得很難看,在尋常哪裏有人這麼對待過他,當即怒髮衝冠。

相比於週期,季華心就冷靜許多,事情沒有發生在他身上,也就能更加客觀的看待事情,並且,不知爲何他能在這位釣魚老者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讓人很是安心。

兩人無言許久。

太子長琴忽然動了,將魚杆拉上來,上面沒有掛上一條魚。

轉過頭,對着週期啐了一口口水,滿臉不善:“都怪你,好端端的掉什麼河裏,這下倒好,把魚都嚇走了。”

這指責莫名其妙,讓週期摸不着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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