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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城門令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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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柳玉穿好甲冑,持劍跨上寶馬,又傳了三軍開撥的命令,意氣飛揚策馬而行。

他身邊有一架牛車,由一頭黃牛拉着,週期悠然自得坐在上面,拿出一本書籍文章細細觀看,讀到高深之處,還不時合掌大笑,對於身邊之事充耳不聞。

柳玉一直在看着週期,這些天他和週期時常問好,連關係也逐漸好起來,讓他起了別樣的心思,依着他的話來說,想要成大事沒有後援是不行的,而週期論實力來說是先天,論背景是一代文壇宗師,朝堂之中弟子無數,上至三公下至小吏皆有週期身影,要是自己能掌控這一股力量,那麼爭奪皇位,機會就大出不少。

試想一番,穿着明黃龍袍坐在龍椅上,談笑間決定萬民生死,還能驅使先天宗師這些傲意無比的江湖人,氣吞萬里山河,那又是何等光景!

即便想到如此,但奈何本身自己只是個凡人,來個稍強一些的江湖人就能將他打殺,這一段日子以來,他一直在收集着江湖人的信息,看着手下傳過來的消息,越看越是心驚,越是心慌,只要體會到氣感就能堪比軍中百戰老兵,到了納氣以掌碎石,力扛十將不成問題,要是他們那些兄弟姐妹看自己不舒服,派出江湖人來,以自己那微薄的武學是擋不了的。

他想要做皇帝,那就不能練氣,頂多學一些江湖把戲,對付幾人還行,稍微碰到個厲害的,就能隕命當場。

柳玉翻身下馬,讓侍衛牽着,自己走到牛車旁邊,恭敬一禮,邁步跟着牛車。

週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說話,又將注意力轉到自己手中的書,這是嘴上的笑意,多了起來,兩個時辰後,柳玉渾身冒着汗,喘着粗氣,走路也搖搖晃晃,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

要是沒有披着甲,再走兩個時辰也是無妨,可他是皇子,是三軍的主將,不能有分毫差錯,所以他的甲是最好的,也是最厚的。

只不過即便如此,柳玉還是咬着牙步履蹣跚,堅持跟在牛車,旁邊的侍衛想要扶他上馬,也被他給拒絕了,在週期沒有開口之前,他是不會做出其他事,要不然這兩個時辰可就白費了。

眼睛越來越花,喘氣一聲比一聲厚重,在他要倒在地上時,週期伸手扶住了他。

“算是個可造之材,方法雖然愚笨,但誠心還算不錯,你是想做我弟子?”

週期給柳玉渡了一些氣息,帶着笑意問着他。

經過這些日子,他對柳玉也是相當滿意,收個徒弟而已,對他來說還真不是難事,自從他開學講道以來,門下弟子學生,沒有一千也有三百了,只是柳玉身份是皇子,還是武將三軍統帥,身份有些敏感,要是處理不好會有麻煩事情。

柳玉在下馬時他就猜到了後緒,也任其爲之,哪怕是到了皇帝面前也有藉口,皇子誠心天地可鑑,披甲走了兩個時辰,不收徒反倒是不美。

柳玉顧不得擦臉上的汗,帶着驚喜之色:“正是,學生被先生的道理折服,甘願追隨左右,以大禮叩拜之。”

站穩身子,對週期恭敬一禮:“學生柳玉拜見先生。”

週期端正坐着,坦然受之這一禮,微笑點頭。

不只是柳玉想要更大的權勢,他也是想要,但是思來想去自己又做不了皇帝,門下的地址雖然能幫他,但也受制於皇帝,畢竟現在的皇帝,不是像先皇那麼好糊弄的,既然自己做不了,爲何不扶持一個皇帝?最好與自己有父子般的關係,那樣纔算上穩固。

自古以來有句道理,叫做一日爲師,終身爲父,自己收了柳玉做徒弟,等他當了皇帝,自己就應該是太上皇一般人物了,對此他很有信心。

大理朝堂之上,宗師是不站隊的,不投靠任何黨派,皇帝是誰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只要不打攪自己修行,哪怕爭奪皇位時狗腦子都打出來,也和他們沒關係。

對此週期只是諷刺,一羣練武練到腦子裏的莾夫罷了,誰當皇帝確實沒區別,那皇帝是否是自己掌控之下,那就有極大的區別了。

皇帝可以號令自己國家悟道之下所有江湖人,要是柳玉成了皇帝,而自己號令柳玉,那豈不是等同於那些猖狂無比的宗師,也要聽他講道理。

週期收回思緒,對柳玉溫聲道:“你入我門下,當有個雅號,不如叫做毅宗,如何?”

柳玉先是一愣,待聽清楚毅宗兩字之後,不由得狂喜。

雅號雖然不算重要,但也有着名堂,一般有三種字是不能寫進去的,分別是:帝,皇,宗。

週期心思可見一斑。

柳玉忙聲道:“毅宗多謝先生賜號。”

週期嗯了一聲,讓柳玉隨他一起上車,至於那匹戰馬,依舊是被牽着,在牛車後面。

天色近黃昏時,三軍已經到了一處荒野,望着不遠處燈火熊熊燃燒的小城,柳玉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桌子上,不斷思考。

這是最後一處關卡,打破了這裏,就能和兵分兩路的大將軍會合,聯合西北夾擊之勢,共同攻向大都。

戰事發展到這裏,已經差不了多少,大涼四域皆破,只留下一個中域大都和守衛在旁邊的小城,哪怕現在班師回朝,對外也能說大涼已經被滅了,只剩下幾座城的大涼,比一些小國還要悽慘。

聽着手下的彙報,柳玉神奇怪異,看了下遠處燃燒的燈火,來回渡步,復而又走到週期身邊,輕聲問道:“先生,想請您看看那座小城是不否有詐,看着燈火闌珊,實則上只有幾個老弱兵種在城門外掃地,就連城門也是大開的。”

週期聽聞後,起了興致,這與他在以前聽過的一個典故很像,同樣是開城門,同樣是老兵掃地,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真正的。

“這就是空城計,在上個時代有一位丞相,城內兵力不足,就撫琴於城牆之上,以琴聲呵退百萬兵士,一時風流令人神往,我還以爲這典故只有我知道,卻沒想到今日能再見一番,倒讓我起了幾份心思,看做出這個計謀的,是何等人物。”

“你傳令下去,派出一對斥候去探查。再以大軍壓制,要是城內無百姓,那就以箭雨射之,火石拋之,在大勢之下,一切都是土雞瓦狗爾。”

週期讀的書不只是儒家書籍,還有一些兵書,是那些投靠他的將軍獻給他的,裏面記住了他們行軍打仗的道理,週期也不嫌棄,依舊是記了下來,沒想到今日是派上用場。

柳玉點點頭,對於週期的命令也沒有什麼反感,老師指揮學生,不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嗎?

等自己有了實力,再來談論這些,暫且記下。

命令下達之後,三軍開動了,哪怕是黑夜,也能察覺到厚重的殺氣,和那銀光閃閃的鋼槍叢林。

老弱兵士見到三軍靠近了,面無表情,丟下掃把嘆了一口氣,自覺拔出腰後的刀,聚合在一起衝殺而去。

一陣箭雨拋射,老弱兵士全死了個乾淨,也沒有一人後退。

而此時,城門裏走出一個人,穿着帶着血跡的官袍,漠然持長矛站在城門口。

他是城門令,守城是他的職責,除非從他身上踏過去,要不然,只要自己活着,就沒人能進去。

週期騎着黃牛悠然而來,停在城門令不遠處,絲毫不擔心自己會受到威脅,反而好奇的看着城門令。

“這座城就只剩你一人了,他們都去哪了?”

城門令平靜道:“皇帝有令,都遷往大都了,就留着我和他們,現在他們死了,只剩下我一人。”

城門令指向倒在地上的老兵,神色動容眼角含淚,那些老兵本來是可以走的,但他們也是守城的,也跟着自己留了下來,現在看來,是害了他們。

週期神情怪異,緩緩開口:“那你爲什麼不走?”

“我是城門令,守城是我的職責,這座城是我祖輩守護的,現在輪到我了,就算守不了也得死在這裏,所以我留了下來。”城門令如實說道。

他生在這一座城,死在這一座城,也是應當的,沒有任何人可以指責他,哪怕城主讓他走,哪怕家中妻兒老小讓他走,他也沒走。

城門令就應該守着城,沒什麼道理。

週期點點頭,合掌大笑道:“能說出這些話,死在這裏就可惜了,不如歸順大理,我讓你做這一座城的城主,如何?”

城門令搖着頭回應道:“生是大涼的人,死是大涼的鬼,從祖上傳下來,就沒有向人低頭的骨頭,我知道我擋不了你們,但這是我的職責,有我在,你們休想進來。”

城門令提着長矛,指向週期,向他宣戰,也是向他身後的大理宣戰。

週期終於動容了,嘆了一口氣覺得有些可惜,這麼忠誠的人,就憑大涼皇帝昏庸的樣子,不配擁有。

“城門令守城,誰敢進來!”城門令大吼道:“要想過去,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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