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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丹丸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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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人爭鬥,按其手段無所不及,但大體上還在一個規矩之內,無論正道還邪門歪道打得如何慘烈,但身上總有一根準繩,要是碰見魔,那就斬殺掉,畢竟正邪死的只是對手,對於普通人是不會下手,而魔是大開殺戒,沒人知道目標是怎樣,但以往每一次屠殺,都有魔的身影。

黑衣人成了魔,若是任由其發展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哪怕會有正道人士擒住他,在這之前也會造出一番大的惡果。

現如今在此地,只有柳白衣對付着,那他就應該擔起這個責任。

手中長刀撞在黑衣人身上,叮噹一聲起了火花,竟然只是淺淺的劃破皮毛,留下個不大不小的白印子。

他在之前揮刀,哪怕氣息只用了六成也足夠壓制着黑衣人不敢還手,但現在只能勉強留個連傷口都不算的印子,要知道現在用的可是全力,比之前強的不止一星半點。

難道一顆丹丸就這麼玄奇?

柳白衣不信,隨後又揮出一刀。

刀氣如同流星絢爛,狂嘯而來。

這還不止,閉目片刻,又是一道刀光閃耀,比之上一道強盛何止幾倍!

歸年刀起先只是一把普通的刀,後來柳白衣入納氣就收作爲配刀,日月用氣息溫養,再後來藏鋒傳承陳曉握刀,雖然都沒刻意留下些東西,但單憑氣息也就足夠了。

說句通俗的,這把刀要是自己有了靈智,說不定比柳白衣還要強出許多。

刀氣磅礴,隨後便到。

黑衣人靈智已經被魔性掩蓋,哪裏會知道閃躲?只憑着單純的本能,一往的向前衝,哪怕自己會死。

一道刀氣劃破他的皮毛,露出骨頭,還未完結又有刀氣奔來揮砍在傷口上。

終於,黑衣人肚子上破了個窟窿,有些發黑的血液流出,他緩緩低頭捂着肚子,想憑着身體的自愈恢復,但終究是徒勞。

這一刀有陳曉的氣息,而他是聖人,對於黑衣人來說,足夠了。

或許是將死之際,他恢復了一些靈智,咳出幾口血,慘笑道:“你果然不一般,死在你手上,我服了!”

柳白衣神色平淡,喘出一口氣,收刀入鞘。

說實話,這場爭鬥在他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大理皇帝不是喫素的,對於手下是一直很瞭解,從在前線的大將軍就可得知,之所以沒有處理林三,當然不是顧忌他的實力,而是在思考爲了他與後面的勢力交手,究竟值不值當?

不過現在也無妨了,柳白衣一頭闖進來,連殺兩人,大理皇帝要是知道了,晚飯都能多喫幾碗。

那就在黑衣人死去的屍體上,那些黑紅氣息又從他體內鑽了出來,在他額頭上凝聚成一顆丹丸,只是小了一些。

柳白衣好奇,用氣息攝過浮在身前,與此同時,黑衣人屍體化作一灘濃水,湛入地下。

柳白衣看後不免訝然失笑,這下倒好,連屍體都不用清

理了,算是落得一身輕鬆。

遠處有個道人踏着月色小跑過來,在黑衣人所在之地看了片刻,這纔有些抱歉對着柳白衣說。

“貧道來遲了,還望道友原諒則個,實在是那些農人太過煩躁,不得已之下拖着時間。”

道人悻悻然,正是明松。

明松被那些好奇的農人抓着問好一些話,千方解釋之後,農人才相信他是人,而不是妖魔鬼怪,至於爲何屋子消失的事情,他心裏雖然知道,但那些農人是不能接觸的,就隨意打個模糊,忽悠過去了。

農人也覺得應該是,畢竟在他們生活中沒有遇到過神仙,有人說一些奇怪的話,勾起他們那小心思,各自罵了幾句牽牛農人,伴隨着雞飛狗跳,吵吵嚷嚷回去了,老婆孩子還等着自個。

看着空中黑紅丹丸,明鬆開門見山問道:“是那個人留下的嗎,爲何不見屍體?”

柳白衣憋住笑容,伸出手,指向他腳上站着的地方:“吶,屍體就在你腳下。”

明松咧咧嘴:“若是這樣那也行,前面沒有幫到道友,現在就踩他屍體,算是出出氣了。”

柳白衣不免訝然失笑,在之前他還以爲明松是嚴肅的老道人,現在看來,有幾分老頑童的意思,這番話都能說出,臉皮也算是厚的了,要是他早先來,自己打黑衣人就不會那麼費力,多少也可以輕鬆,甚至是以明鬆通明修爲,自己在一邊看戲就足夠了,連刀都無須拔。

就算是納氣境吞食丹丸使實力上漲,但境界擺在那裏,說到底還是納氣,這世間天纔不少,能夠越界而戰的也有,但也只能對付那些弱小修士,再強一些打起來就是費力了,明松修煉的是遠古道門之法,由道聖傳承,袁天紹啓示道途,哪怕年紀已經老邁,但在通明也算是站在頂尖的幾人了,由他來打,自然輕輕鬆鬆。

柳白衣溫聲笑問:“你怕不是一直站在旁邊,要不我怎麼剛殺完人,你就竄出來了,和位置還站的剛好,就是那人死的位置,要是說巧合,那也未免太過巧合了。”

這話說的不無道理,明松也確實如此作爲的,以他的境界,這些路途對他來說不過半炷香時間,但他纔剛成修士,連氣息都無法完全掌握,就讓他與人對敵,任誰來了心裏也怕。

萬一弄不好,氣息暴走,那可就怡笑大方了。

明松不想回答這問題,反正自己已經有了藉口,就是那些農人,那誰來了也挑不出刺,在人間廝混幾十年,也不是白活的。

以前作爲普通人的時候,時常被人欺負,就練就了這一身本領,遇事高高掛起,比誰跑的都快,或許這就是白鶴觀能留到現在的原因吧。

畢竟啊,算是個師門傳承了。

“我要回去了?”

柳白衣說出這話,但明松依然在原地站着,沒有這種想法。

實際上明松已經下了個決定,他一生清苦,好不容易有了修爲,從鄉間老道一躍而上成爲人上人,自然

要去享受那人間繁華,但他一生都待在這個小鎮,想出去也不認識路,心想着柳白衣是外地人,在這裏待不久,總是要出去的,自己正好跟着他,路上還可以有個照應,甚至請教些道理,他可沒有忘記柳白衣點在自己頭上的竹杖,一絲傳承就讓自己受益匪淺,要是再多來一些,那又是何等光景,現在他憑藉修爲可以浮空三尺身輕似飛鳥,要是更上一層樓,那他在書裏面看到的神仙傳說,指不定就是自己。

朝遊北海暮蒼梧!

這是何等光景。

想到這裏,本來心情還不錯的明松有些泄氣,他自己已經老了,哪怕是得了修爲,也是第一時間想着享樂,按照他們方言來說,那就是混喫等死了。

反觀柳白衣,天資又好,身上還帶個重寶,說不定師門傳承也是極好的,再加上極爲年輕,攀上高峯比自己可是容易太多了。

將自己想跟柳白衣起走的話告訴他,就帶着期望看着。

柳白衣沒有說話,摸着下巴,思考一會兒,才點頭答應。

明松是通明修士,要是在大理出名頭,勉強也算是一號人物了,有他跟着自己,麻煩事情就少不少,通明修士也就十幾個,屈指可數,有小心思的自然會掂量。

柳白衣看着一臉高興的明松,也不自覺帶了笑容,領着他走了。

……

……

明松走了之後,留在白鶴觀很久的佈置就激發了,一團清亮光芒從一座牌位而起,籠罩住整座房屋,站在屋裏看着還是平常,那要是站在門外,卻會發現房屋消失不見,哪怕走上前去,也會不自覺的繞到路口。

這是白鶴觀傳承已久的陣法,一直隱藏在觀中,只是苦於後人沒有氣息激發不了,就一直在那裏喫塵。

明松入道時竹杖散發出黃光的被吸收了不少,這纔有個實力守護這座道觀。

在牌位下有兩個蒲團,一個空着,一個坐了一道人影,看不清面容,只是身上道袍的款式和明松身上同出一轍,相比之下新了不少。

明松身上的穿了許久,一直縫縫補補,早就破舊的不成樣子了,如此看來,明松想要去享福的心思就可以理解,畢竟窮了一輩子,也是人之常情,難免的。

人影悠然自得盤坐在蒲團上面,從另外一個房間攝過一本書,嘴脣微動,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人影唸誦大半天,但觀中依然靜悄悄的,連只老鼠都沒有,良久之後,人影放下書籍,本來還不錯的興致也因爲自己念不出聲音低落了下來。

不過轉念一想,以往一直困在牌位裏面,就連外界的事情只能看看不能做些什麼,眼看着偌大的白鶴觀一步步衰敗,他是急在心裏,現在總算是出來了,至於不能開口的事情,那是小事了,算不了什麼。

最起碼,這一屆的弟子是個有緣分的,連道聖傳人都能碰到,就算他前半輩子沒活出個人樣,但現在成了通明,單憑這個就值得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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