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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儒士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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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之前,週期面無表情,摘下腰間的書籍,隨意翻開一頁,輕聲道:“羽箭。”

在殘存夕陽照耀之下,空中水汽凝結在一塊,化作一支巨大羽箭,相比於城門官手上那一把,猶如巨人和兒童的區別。

心念一動,羽箭爆發出強大的氣勢,電射向城門官,城門官大驚失色,他在城中見過的最強,無非是通明的城主,而看着這一支羽箭的威勢,就可以知道週期這實力有多恐怖,自己先前說出的話,簡直就是在爲自己找死。

羽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轟然落下,插在城門官胸口,城門官應聲倒下,血液四處飛濺。

城門其他兵士雖然驚駭,但也很快反應過來,慌忙幫忙派出幾個人去下面傳遞信息,其餘剩下的人,拿着武器,兩股戰戰的望着城門口的週期。

週期散去羽箭,說了句話。

“開門,今日我來講道理。”

聲音雖然很輕,落在守護城門的兵士耳中,卻猶如驚雷,下意識的想打開城門,卻又想起自己身份,一時陷入兩難境界,開也不是,不開也不是。

週期說完之後也不甚在意,召回黃牛,反身騎在上面,看着手中書卷。

他知道會有人來開門的,他的道理也是講給來人聽。

信使帶着消息,奔馳在城市中,對於阻攔自己的治安官,視若無睹,消息很是急切,要是晚一些送到,城主會拿他點燈祭天的。

城主府中,城市正在舉行着一場宴會,無數美豔的歌女舞者翩翩起舞,在城中很稀少的肉食美酒,隨意灑落在地上,沒有人看上一眼。

喝酒到興起,隨意摟過一位歌女,掃開桌上飯食,不顧歌女的掙扎,就地做了些苟且之事。

在城主看來,一切都是其樂無比,能赴宴的都是他的親信慕僚,一些不受他待見的,連喫飯都是問題,就好似某個姓白的將軍。

信使的消息,打破了這份樂趣,城主聽完之後怒不可遏,拿起一邊的馬鞭,狠狠抽了他幾下,這才說道:“你確定只是一個老頭嗎,還是用長弓的?”

信使喫了痛,對城主心中有些怨氣,含糊其言,只是不斷點頭。

城主獰笑,一腳踹飛他,吩咐親信隨意喫喝後,隨意披了件衣袍,就往城門趕去,在這座城門之中,他就是土皇帝,現在有人要惹到他頭上,那就只能手底見真章。

城門口,城主面色難看,他發覺自己看不透週期的修爲,頓時知道自己惹上了大麻煩,也對信使記恨上。

週期還是學子時,曾經見過太子長琴,他也不知道爲何,就跪在太子長琴身前,向他問着道理,太子長琴沒有回答他,只遞給他一本書,叫做文經,是他手中這本,後來他從書中領悟了修行之路,風平浪靜到了宗師,在成爲宗師之後,週期一直望不到後面的路,對悟道的境界又嚮往,又無奈,所以他在這幾百年中,想了很多事

情,出了很多書,也給很多人講過道理,今天他又要講一次道理,會死人的那種。

這算是週期真正意義上的講道理,也就是不講道理,文經上面寫了很多令人深省的話,但無論從什麼方向,什麼角度,都只體會到一個意思。

“拳頭大纔是道理。”這是書上寫的原文,週期很認同。

沒有想和城主說話心思,週期一指點出,一條絲帶隱隱閃現,細細望着,上面有着各種書籍以及背誦讀書的人影。

這一招是浩氣長河,書聖曾經用過,在他死後失傳,卻沒想到留存在文經中。

傳說修到高深之處,長河能越過時空,勾連各個時代的儒家學子,週期自然是做不到這件事情,文聖也做不到,哪怕他是創造者。

不過面對這座城,週期也不需要勾連時空,單憑着自己宗師修爲,那就足夠了。

城主陰沉着臉,認真看着絲帶,他能察覺到這條絲帶是要自己命的東西,週期也是想要自己命,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在壓力壓迫之下,城主從身上掏出很多法器,一一激活人扔出,不求能擊退,可以阻擋片刻就行,只要自己能逃離這片城門,入了城,可就找不到自己了,他對此很是自信。

週期看到城牆上不斷的碰撞爆炸,竟然有些微微失神,復而搖搖頭,將這些心思甩出去,倒還是對城主有些莫名感嘆,他不是感嘆這個人,而是對城主的身家,有些喫驚。

城主坐上城主之位有十多年,這座城又是兩域中心,大涼皇帝收稅也是經過他的手,在位期間大力收刮,強取豪奪拿了不少法器,雖然以低階通明法器爲主,中間還夾雜着幾件先天法器,但也算是富裕了,對此,週期有些惋惜,這些法器要是到自己弟子手上,怕是連皇帝的事情自己都能管一管了。

週期踩踏着空氣,走上城牆,拿出一把戒尺,拍在城主頭上,城主頓時被定住,動彈不得。

週期修爲還算不錯,哪怕是在同境之中,遇上那些劍客也能爭鬥一番,或是恰到好處的一擊,勝負到手也是未嘗不可,那些劍客大多都是習練劍無雙的糟粕,論起殺力,還真不如他這位儒家宗師。

要知道在以往“劍客十步以內皆是死地”可是無數修武者用生命兌現出來的真理,但在劍無雙成聖後,劍客的傳承就被篡改,面對聖人,他們也不得不從,到後來弱了不止三成,只有那些修煉古劍法的,才勉強當起這種稱號。

後來聽說劍無雙被一位姓姜的劍聖斬殺,那些被篡改的劍道,也要重新歸來,甚至會更強一些,週期對此不作評價,他只是個宗師,哪怕以後突破到悟道,也猜不透聖人的想法,他現在只想將城主斬殺,將龍旗插在城頭。

僅此而已。

城主奮力解開定身,拿出一柄短劍,嚴陣以待。

城主習過劍術,是一位劍客,但也算不上,他膽氣已經不足了,沒有膽氣拿的劍,就像一根樹枝

一般軟弱無力。

深吸一口氣,他決定先攻,反正已經逃不掉,爲何不殊死一搏,劍光一閃,濃厚劍氣如飛花一般,盛放在城牆之上。

週期面無表情,戒尺迎上劍鋒,快要碰撞之時,手腕一抖,又拍在城主頭上,眨眼就起了一個大包。

城主感覺頭上一陣巨痛,手中的劍也握不住,叮噹一聲掉在地上,以手扶着頭,有些悽慘模樣。

週期又拍了一下,封住城主所有的氣息,回想片刻,記起了曾經嘲諷劍客說的話:“都說十步以內是死地,但怎麼覺得是你死地。”

話剛說出口,一向嚴肅的週期也忍不住露出微笑,他想起了一位劍客朋友,他也是用這句話嘲諷他,後來那位劍客追了他好久,每個一段時間都會說自己劍術精進,來挑戰自己,敗了之後也不氣餒,只留下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劍道遲早會歸來的”。

現在想來,他確實比自己小上不少,也比自己有些活力,他已經不想看着前面的路了,而那位劍客還想往前走一走。

扭頭看着城主,週期覺得很失望,同是劍客,差別有些大。

城主不知道週期心中的想法,面如死灰,身體也不斷顫抖,他不想死,他能在這個位置上坐很久,或許是福至心靈,城主看見週期衣服上繡了一條龍,頓時激動,他覺得自己還能活。

“先生,這位先生,您可是大理國的天使,小人可是期待已久了。”城主討好道:“小人對大理國神往已久,一直都認爲是大理國的子民,您要……”

話還沒說完,週期落下手中戒尺,攜帶白光砸向頭顱,啪嗒一聲,頭顱粉碎,裏面紅白事物散落一地,未有絲毫沾到週期身上。

週期收回戒尺,冷聲解釋:“大理國不收叛徒,更加不收廢物,更何況無論怎樣,你今日都得死。”

城門上的士兵,都已經擠成一團,龜縮在角落之中,生怕被週期發現,城主在他們心中,是無可比擬的,週期能殺了城主,按照西北領域的規矩,他就是下一任城主了。

週期沒有對士兵出手,在龍旗插上之後,這些人就是大理的子民,理應愛護,隨意點過一個人,溫聲道:“帶我去找那些將軍,我和他們談談道理,另外,背上這具屍體,殺了雞,當然要拿着來嚇猴子。”

士兵迫於威懾不敢反抗,只能苦着臉揹着屍體,黏糊糊血液流在他身上,讓他臉色更苦。

“帶路。”週期攝起城門下喫草的黃牛,輕聲道。

騎在黃牛身上,週期一直問着一些問題,大到城門部署,小到哪家哪戶生了孩子,士兵別的或許不敢回答,但對於這些事情,向來是門清,談論起來有聲有色,絲毫不像還懼怕的樣子。

週期靜靜聽着士兵的話,心中有些想法,他想在這座城傳文經上的道理,也是自己的道理,這座城可不是大理,這還有很多能挖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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