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對你下手，你的命是安夏的，由她來處理。”
“柳白衣。”商月收了眼淚，看着柳白衣認真道：“我是大理和大涼的公主，你要是殺了我，兩國會亂的。”
“我知道的，可你覺得我爲什麼要管兩國的事？”柳白衣俯視着她，毫不在意道：“就算你沒死，兩國也會打起來，畢竟你大涼兩個神仙都出不了手，柳仙兒已經能理直氣壯說給我聽，所以大理會滅了大涼，更何況你早就發現了。”
商月低頭沉默。
她的確是發現了大理的動作，可她還天真的以爲，大理是來幫她的，還遮掩這個消息。
可是她大涼已然沒有神仙了。
沒有神仙坐鎮的國家，會成爲一塊肥肉，誰都可以咬兩口。
商月木然抬頭，臉色逐漸帶了笑意。
她看到了謝塵，以謝塵的實力，坐鎮大涼綽綽有餘，只要他願意，救自己也是順手。
自己可是很美的
“沒有用的，我是不會管這些事情，要是真的說起來，我還是大理的人。”謝塵古井無波，看着很狼狽的商月：“你雖然是公主，但你的命着實比不上那個安夏，柳白衣要將你交給她，那就由她來處理，我們不會插手。”
商月先是難受，後來又在心中起了希望。
安夏她認識的，一個膽小卑微的奴婢，不敢對她做些什麼的。
柳白衣又踢了商月一腳，冷聲道：“雖然你的處理由安夏來，但我會在一邊的，你要是用些小手段，那就是在尋死。”
“可那樣我能活，你說不管的。”
柳白衣瞥了一眼商月，繼續道：“我會的，因爲是我說的，道理在我手中，你反抗不了。”
封遺命在一邊聽着兩人的對話，不斷掙扎着，終究是徒勞而反，謝塵的實力現在就算只是宗師，也不是他能掙脫的。
封遺命心中明白，這次和商月再難見面了，就算她不會死，自己也會在武館一步都不能踏出。
他們才約定好年後成親，請柬都在找人印了。
姜令打着哈欠，這事是有意思，但還是沒有多大樂超，不死殘幾人，就是沒趣了。
“你還對封家下手嗎？”
這話是說給太子長琴的。
太子長琴扯扯嘴角，有些好笑，這個人怎麼比自己還樂於殺人，他回答：“殺要殺的，可是我答應了你們不能下手，要不等下再來？”
他的話很淺顯，劍無雙的身體不能動手了，裴修身份是可以的。
“你這是要將劍聖一脈給得罪完，也真夠你的。”姜令負着手，望向天邊，輕聲道：“不過也成，我和他們沒有太多關係，雖然也是劍聖，可還是願意給他們找些麻煩。”
頓了頓，又說道：“萬一那個封七殺吹了枕頭風，謝清歡和那些劍聖也不對付，那就有的好戲看了，你說對吧。”
姜令憋着笑，看向太子長琴。
追求很久的女子，被一位遠弱於自已的螻蟻給搶了，還是女子主動
的，以文聖一貫的小心眼，封七殺有的受了。
太子長琴聽着姜令的話，臉色很是難看，像喫了一隻噁心的蟲子一樣。
冷哼一聲，不想看見姜令，畢竟打不過也無法反駁，只好從這裏離開。
打定主意，等這些人走了，裴修就會出來下手，至於爲何？裴修殺人是不要任何理由的。
太子長琴面色鐵青，隱去身形，坐在雲端。
姜令無所謂看着這些事，想了想，走到柳白衣面前，輕聲道：“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就不必再去管了，不過她畢竟是公主，死了之後，我們是不會遭受到什麼困難，但是你和浮家那小子，就是說不定了。”
也不待柳白衣回應，帶着謝塵和封遺命就走了，剛纔還熱鬧的地方，頓時就顯得冷清了很多。
柳白衣嘆息道：“你們可以出來了，厲害人物都走的差不多了，想要對我說什麼做什麼，那就儘量趕快吧。”
一羣人從四周竄了出來，將柳白衣和商月四周圍的水泄不通，他們手中都拿着長槍。
“咳咳咳……”
一個老人被人扶進來，看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好像隨時就會死掉。
“這又是什麼陣仗，神仙走了你們就好對我下手了，這些事情，你們做的可是不地道。”柳白衣笑了笑，繼續說道：“有事就做，想殺我就殺，指不定我沒有什麼後手呢。”
老人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老朽快死了，也沒什麼活頭，這輩子就只做了一件事，維護我們封家的名譽，你們那些大人我是對付不了的，但你這個小後生還是可以的。”
“說的好。”
一聲平淡的叫好聲傳來，是柳白衣說的，他還鼓掌了。
老人的話讓他的眼界狠狠開闊一把，原來是打了小的來老的，他們倒好，不打老的直接來找自己這個小的。
老人看着柳白衣，站直身子，感嘆着：“我也不想啊，但是沒辦法，我們老傢伙活的就是這個麪皮，神仙是打不過了，但是殺了你還是綽綽有餘。”
掃視一眼這些拿槍的封家子弟，很是滿意。
都是些好小夥，膽氣還是十足啊，願意陪我這老傢伙送死。
“記住了一個道理，我們封家能在大涼呼風喚雨，靠的就是這個臉面，你們的兄弟姐妹已經跟着其他族人走了，要是有幸你們能夠活下來，告訴他們一件事，我們封家不怕死，怕沒臉！”
最後那句話是吼出來的，也勾起其他人的火氣，紛紛跟着大吼。
商月在心裏有些高興，要是這些人真的能夠殺了柳白衣，自己就能活命，等回去後會讓浮雲有好受的，畢竟是柳白衣的朋友。
“不錯不錯，說的好，原來你們還是要臉的人。”
這道聲音從天上傳下，覆蓋在整座封家所有人的耳中。
封家明明除了自己這些人就剩下柳白衣和商月，這道聲音是從哪裏來的？
人羣中出現了騷亂，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可能是神仙，再不及也是一個宗師。
可是來的是誰？那些神仙難道還沒走嗎？
一道人影從天上落下，手中還倒提了一把劍，依稀刻着兩個古樸大字，叫雲霞。
人影是劍客模樣，但他是太子長琴。
“我叫裴修，是一名劍客，你們可能不大認識我。”太子長琴面色自若，扮成這兩個人，對他來說已經駕輕就熟了，絲毫露不出半點破綻。
太子長琴是不會殺他們，但裴修會了，儘管還是太子長琴，但在一些有心人眼中，還是不大一樣的。
老人聽聞太子長琴的自介，有些遲鈍，畢竟他老了，記憶也不大如前了。
一個機靈的弟子想到了太子長琴的身份，雙腿打顫，結結巴巴的說道：“老……老族長，他是裴修啊，劍聖裴修。”
嗯？裴修？還是劍聖！
老人想起太子長琴現在的身份，眼神不由驚恐，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問着：“劍聖不在天上納福，來我們這窮鄉僻壤有何貴幹，有事還請告知小老兒，一定會爲劍聖您辦的妥妥當當的。”
老人臉上不由泛起一陣陣苦澀，今日流年不利真是要命的，先前是來了個神仙要滅門，好不容易有其他神仙打發走，現在又來一個劍聖。
但願這位劍聖是好心的，瞧不上我們這些螻蟻。
“真沒想到你們還認識我，可是我的榮幸。”太子長琴譏笑：“你們怎麼我是無所謂，今日我就是要滅你滿門，若是要找一個理由，我仗義行俠行不行？”
太子長琴把手指向柳白衣，臉上泛起白光，姑且就叫白光爲道理吧。
姜令先前說的話給他添了一把火，心裏怒氣升騰，要不是先前和柳白衣約會好了，現在已經直接出手了。
歪過頭，看向柳白衣：“他們都欺負你到這個頭上，還放過他們嗎？無怨無仇的人可以放，但現在他們跟你可是有仇，要殺人的仇。”
柳白衣知曉太子長琴是什麼意思，先前阻攔他是爲了心中那一絲不忍，現在已經沒了。
“我只是一個看戲的，裴劍聖要怎樣，都不是我能左右的。”
太子長琴得到滿意的回答，抬起手中的劍，吐出一個字。
“劍。”
手中的劍釋放出大量雲霧，向老人和封家弟子飄去，無論他們如何做，都躲避不了這些雲霧。
說是劍招，但還是儒家的吐字化形，是聖人的招式，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擋下的。
雲霧籠罩着他們，每飄過一絲就會割下一片肉，綿綿不絕的慘叫如巨浪一般，讓人聽了就忍不住害怕。
幾息過後，聲息已經消失了，人影消失的一乾二淨，連半點骨渣都沒留下。
柳白衣看着一臉笑意的太子長琴，心裏有些害怕。
這個儒家的聖人，殺人還要用這麼殘酷方法，讓他對儒家的認識翻新了一番。
要是以後出去的時候，和儒家的人對上，要萬分小心了，有這麼一個聖人祖師在，下面的學子也差不了多少。
就算他們大多學的是劍不是儒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