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二和安德列夫的對抗賽結束了,虎頭蛇尾的結束了,在最後的徒手戰術搏鬥中,羅二連地方都沒挪動,壓倒性地幹掉了蘇聯教官,狠狠地在大鼻子洋教官們的臉上打了個耳光。
除了駕駛科目,其他的比賽,羅二毫無懸念地贏了教官,連裁判黃克強也捏着鼻子認了;要是羅二再學習上一個月的駕駛,估計安德列夫教官已經沒臉見人了。
但是,現在安德列夫整個人陷入了昏迷,被馬上送進了醫務室急救去了,也沒有討論臉面的機會。
本來,羅二贏了對抗賽,在學員們看來,是個好事情,只是洋教官的昏迷,讓大家都不再看好羅二。
你丫的再厲害,也不能把外國教官直接打昏迷了,這哪是尊師重道的學生,簡直就是一個惹事精。
不出意外的,羅二被勒令回到了禁閉室,等待院方的處理結果。
一乾子學員,也灰溜溜地被攆回了教室,接受教官的思想教育;也就是說,這次的畢業演習,莫名其妙地收場了。
大力和一些個耿直的學員,暗地裏爲羅二捏把汗,除了大力,沒人能想到羅二會突下狠手,直接幹倒了教官;“孃的,沒把你個大猩猩一腳踹死,算你幸運。”大力坐在教室裏,一本正經地聽着教官的講話,心裏不忿地喊着偏袒,偏到家了。
坐在禁閉室的硬牀板上,羅二沒有過多地想比賽的事,他現在也顧不上了;爲什麼。沒有別的,只是自己蟻巢裏的軍蟻們。先後甦醒了過來,正嗷嗷餓地滿地打轉。
就在安德列夫被羅二打倒的一瞬間。羅二明顯感覺到了軍蟻們的動靜,否則按他的性格,還得撲上去狠狠踩上教官幾腳,那惹下的禍就不是關禁閉這麼簡單了。
故意傷害蘇聯教官。這帽子扣下來,誰也承受不起,羅二這個連級小幹部更不行,軍事法庭是現成的。
蟻后和十一隻飛蟻,已經把包裹身體的碧藍色繭子,吞喫了個乾乾淨淨,要不是蟻后標誌性的肥碩身材。羅二幾乎認不出這些傢伙了。
清一色深藍的表皮,焦躁不安的飛蟻們,不是騰空而起,猶如一道道閃電。交錯在蟻巢狹小的空間裏竄來竄去,急促的身影連羅二的目光也一時追趕不上。
“好傢伙,都成這樣了,風騷的太厲害。”嘴裏嘲笑着,羅二隱隱不安起來,明顯的,這些小東西在索要喫食。
曾經的炊事兵,現在坐在乾淨的禁閉室裏。護腕裏也沒多少東西了。
取出僅有的一箱子手榴彈,羅二扔給了軍蟻們。眨眼見就被餓急了的小東西們瓜分了,一陣澀牙的咯吱聲。就連一向穩重的蟻后,也在不住地磨着鋒利的大額。
不行,飛蟻就剩下十一個了,羅二可不想眼看着再讓蟻后給喫掉幾個,以前不知道,讓這個貪婪的傢伙給喫下不少,現在得趕緊制止。
站起身,羅二走到窗戶前,臉上雖然淡然平靜,眼裏卻藏不住的焦急,腦子裏在不住地想着辦法。
天色已經黑了,禁閉室外就算沒有衛兵看管,羅二也不能隨便外出,已經惹了一屁股的麻煩,再被人看見自己跑出去,怕是沒法收場了;羅二可不想在即將畢業的前夕,讓學院給開除了。學院三十二條軍規,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這裏是國內,沒法用人飼蟻,就算是出去找大量的廢鋼鐵羅二也不知道地方,他進了學院,還沒有出去逛過一次,只是到隔壁的軍犬基地看過幾次大灰,這個貨,已經快把羅二給忘了。,
果不其然,晚飯沒有送來,估計是學院方面要讓羅二冷靜一下,不要因爲戰勝了教官就昏頭,不知道自己是老幾,這餓一下只好不壞。
從護腕裏取出一壺水,羅二大口地喝着,他倒是不太餓,就是有些着急,從軍蟻身上顏色的變化,他能看出來,沒一次的變化,飛蟻的速度,以及殺傷能力,都在爆漲,簡直就是戰場殺神。
有了殺神榜身,他羅二活命的幾率就大得多;但是,眼看着自己的強悍幫手在哭喊着要喫的,自己能不着急嘛?他可不想因爲自己被禁閉,導致軍蟻身上顏色退化,那渾身力量的消褪,簡直把他給嚇壞了。
夜色越發的黑沉,沒有了電燈的禁閉室裏,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這裏連蠟燭也沒有,既然進了禁閉室,就的做好天黑即睡的準備。雖然不需要照明工具,但黑暗的降臨,讓羅二越加急躁。
就在羅二束手無策,咬牙準備開門的時候,騰地,他展開在外的散手,觸碰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就說嘛,你小子能老實地回去睡覺,比來看看凱旋的戰友?”羅二笑眯眯地站在了門口,慢慢拉開了木門。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沿着一排楊樹的掩護下,飛快地跑了過來,停在了禁閉室的牆角旁,鬼頭鬼腦地四下大量着。
不用多說,來人正是羅二的上司,杜大力同志。
晚飯後,大力隨衆人回到了宿舍,抗着洗澡的藉口,悄悄跑到了羅二的禁閉室,他的懷裏,揣着幾個肉包子,這可是團級幹部才能買上的夥食。
看看四周,沒有可疑的人,大力起身迅速貼近了禁閉室的木門,手還沒碰到門板,“咯吱”,木門被人來開,他也被一把拽進了小屋裏。眼前一黑,大力被摔倒了小牀上,**的牀板,隔得尾椎骨生疼。
“嘭“,木門又關上了,大力察覺到一個人坐在了自己身邊,不用說,正是羅二。
“我靠,你個羅二,老子好心給你帶喫的。你咬我啊。”大力低聲叫罵一句,掏出了一個大紙包。“給。趕緊喫了,我還得馬上回去。等會要查鋪了。”
“急啥,等我喫了再走。”羅二接過大力的紙包,打開取出一個,“不錯。豬肉大蔥的,你們高級科就是不一樣,包子隨便喫。”羅二羨慕地喫着,還不忘諷刺一句。
“那是”,大力很得意,但羅二最後一句話,讓他不滿意了。“什麼隨便喫,花錢買的,要不是我和食堂的老王關係好,你根本喫不到的。限量你懂不?”
“是,是,你團長本事大”羅二一邊讚揚着大力,一邊把剩下的包子丟進了蟻巢,安慰一下馬上要造反的小傢伙們;屋裏黑的很,羅二不擔心大力能看出什麼。
不過,羅二喫包子的速度也太快了,嘩啦。包包子的紙被羅二揉成一團,丟在了地上;這速度。讓大力有些喫驚,“這幫子沒人性的教官。連飯也不給,老子要去政務科評理去,別噎着,你倒是喝口水。”
見大力摸索着找水,羅二揮手按住了他,“別找了,這沒水。”
“什麼,連水也沒有?”大力頓時暴怒了,什麼玩意,飯沒有,水也沒有,要死人的。
其實,剛纔倒是有人給羅二帶來了一瓶水,冰涼的羅二看了都滲牙,他也懶得去提;“沒事,我不渴,我說大力,幫個忙成不?”羅二淡淡地說着。,
“什麼事?我還得趕緊回去呢。”大力警覺地問道,他不覺得現在自己能幫羅二什麼忙,除非他要逃出學院。不愧是團級幹部,儘管是副職,也能馬上猜到一些倪端。
“沒什麼,你就在這睡一會。”羅二伸手一按大力的頸部側面,那裏,有一根大動脈;大力猜到一半,就栽倒在牀上。
把大力在牀上放好,取出一牀薄被,讓他面向牆壁睡好,羅二笑着出了禁閉室,又把房門小心關好。他現在需要的,是有人給自己打掩護,而大力來的正是時候。
藉着一排高大的楊樹遮掩,羅二展開散手,直奔北面的演習場而去,那裏,有一個簡易大倉庫。
軍事學院剛成立不久,爲了接受蘇聯支援的教學設備,趕工建了一座高大寬敞的倉庫,裏面,有大量的火炮、坦克、裝甲車;雖然這些裝備是蘇聯從二戰戰場上撤回的裝備,但是對於學院來說,還是急需的及時雨。誰讓國家底子太薄,這些五成新的裝備,在現役部隊裏也是少見的寶貝了。
簡易大倉庫距離學院宿舍很遠,中間還隔着一排排的教學樓,這些沒有彈藥的裝備,被大鐵門一鎖,安然沉寂。
遠遠地,羅二蹲在黑暗裏,看着倉庫門口的那盞昏暗的燈泡,他在猶豫,猶豫是否要去倉庫裏;到了那裏,肯定是被軍蟻一頓大嚼,說不得,連渣都剩不下了。
這可是學院的教學裝備啊,連羅二都沒摸上一次,就這麼沒了,羅二還是下不了手。
就在羅二爲難的時候,在倉庫的北面,有人影在不住地晃動,倒是把羅二下了一跳,不會是正等着自己入套吧。
憑着散手的視探,羅二發現,有三個鬼祟的身影,已經摸到了倉庫的牆角;在接近燈光的時候,突然間,原本還是低頭彎腰的三個人,忽地抬起身子,一本正經地站直了,大模大樣地站到了倉庫的大鐵門旁。
三個人,都是一身學院幹部打扮,不過,羅二怎麼看都有些怪異,等到他的散手輕輕撫過他們時,羅二眼裏寒光大盛。
兩個揹着土灰色大包的傢伙,正在低聲督促着最前面的人,“老錢,開門啊。”
“說好了,你們就給裝備照幾張相,馬上就走。”一臉緊張的老錢,不住地叮嚀道。
“那是,我倆是記者,要的只是照片,你放心,不會託時間的。”說着,一個揹包的傢伙,從兜裏拿出了一沓子鈔票,“給你,看你嚇得,十分鐘,就十分鐘照相。”
老錢嚥着唾沫,看了眼那兩個揹包,“行,你們趕緊照,等會巡邏隊要來了。”
“你不是說還有二十分鐘纔來嗎,騙我們啊?”一個傢伙不滿地質疑。
把錢飛快地按住,再把手從兜裏取出時,老錢的手裏出現了一串鑰匙,“哪有騙你們,我的意思是你們動作快點,被人發現了不好,我會被追究責任的。”作爲倉庫管理員,老錢的效率意識很強。
“好好,我們會很快的。”記者兩人點頭,笑容裏的殺意越來越濃。
“嘩啦,嘎吱”,大鐵們被來開的同時,老錢身後湧來一股大勁,把他直接推了進去,“唉,你們”,不等老錢質問,他的頭部重重地捱上了一擊,一把小巧的榔頭,砸開了他的後腦。
“快,安裝炸藥。”找不到電燈開關,一個傢伙摘下揹包,亮起了手電,四下裏一掃,很快找到了目標;“就是它”另一個傢伙利索地把兩個揹包拎着,跑到了一輛裝甲車跟前,開始搗鼓起揹包裏的東西。,
不到三分鐘,一枚定時炸彈就放置在了裝甲車上,按揹包裏的炸藥量,那威力能把偌大個倉庫,掀到一大半,而這些個剛到的鋼鐵裝備,毀損絕對少不了。
“成了,嘿嘿,給他們來這一下子,不說是驚天爆炸,最起碼臺灣方面也要給咱哥倆獎勵不少。”笑着按下了定時開關,蹲在裝甲車旁邊的傢伙,忍不住開始幻想。
“那是,獎勵是不少,但沒你的份了。”給他打手電照亮的傢伙,也在嘿嘿笑着,笑的很是猙獰,手裏的榔頭再次揮起。
“普通”,同夥的後腦勺上,紅白液體四濺,倒在了老錢不遠處,“你個酒鬼,要是把你留着,補丁不定哪天就賣了老子,還是在這裏睡覺吧,蔣總統的獎勵,老兄我代領了。”說完,人已經溜出了大門。
倉庫裏發生的一切,不到三百米員的羅二,早通過散手看的一清二楚;兩個人死在面前,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在緊緊盯着那個瘦高的“記者”。
沒有疑問,這正是臺灣特務,在南京潛伏的臺灣特務,來給軍事學院找麻煩了。國民黨的消息還是蠻靈通的,剛剛接受的支援裝備,他們就能摸上來,還買通了管理員。
眼看着瘦高個從倉庫裏出來,還小心地鎖上大門,羅二沒有動作,他另有打算。
敵特剛剛隱入黑暗,羅二揮手放出了十一隻飛蟻,“去”,數道光芒閃過,沉重的大鐵門,直接被咬開了了一個大洞,要是沒羅二的壓制,估計這個五米高寬達十米的鐵門,立馬就被嚼成了碎末。
在散手的指揮下,飛蟻瞬間吞下了兩袋炸藥,就連定時起爆裝置,也被嚼碎進了肚子;羅二分出了一絲散手,不慌不忙地鎖定了逃進黑暗的敵特,但是,他還要抓緊時間,要是敵特跑出1000米外,散手也拽不住了。
一個分神,羅二再回過頭,不禁大喫一驚,十一隻飛蟻,不但吞噬了定時炸彈,就連地上的兩句具屍體,也已經沒了蹤影,那個放置炸藥的裝甲車,也被咬開了幾個大豁口。
“我靠,速度也太快了吧。”羅二無奈的看着可憐的裝甲車,這正是白天安德列夫炫耀技術的那輛;沒有阻值,羅二任由飛蟻敞開肚皮,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消滅了一輛高大粗壯的裝甲車。
讓羅二詫異的是,裝甲車油箱裏的柴油,也被飛蟻吞喫乾淨,“孃的,怎麼什麼都喫。”不敢再停留的羅二,利落收回了飛蟻,在敵特即將跑出1000米範圍的時候,緊緊跟了上去。
不用想羅二也瞭解,到了明天,倉庫裏的蹊蹺,會成爲軍事學院史上第一宗失竊大案,好在,地上老錢掉落的一串鑰匙,被羅二刻意留了下來,線索,他留給了學院裏的領導們,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循着特工的身影,羅二慢悠悠跟着,翻過了演習場西邊的外牆,進了南京郊區。
此時的南京郊區,還是大片的麥田,間或有稀疏的樹林,光禿禿的樹幹,在寒風裏微微晃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