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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科幻小說 -> 重生之超級商業帝國

九百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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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書記指着面前桌子上的菜品對林部長和其他客人說,請先用點菜。......於是大家響應,一齊低頭喫那個雪蛤。蕭躍進喫着這東西,覺得它很爽滑,有點甜,其他的也沒什麼特別。

將一些東西襯了胃底。吳書記開始叫上酒。服務員是縣委縣政府以公務人員名義選招上來的一些美女,一個個身材高挑,臉龐俏麗,看着秀色可餐。林部長說工作時間,不可用酒。吳書記笑着說,部長,知道你嚴格。不過無酒不成席,這是中國人的規矩。多少喝一點,隨意盡歡就是。林部長就不再說話,看服務員倒了小半杯就連忙搖手說可以了,服務員也不再強加。蕭躍進看那酒,是法國卡斯特和中國五糧液。

首先大家都小心地抿一點。吳書記一看就說,我這裏的酒是情意,大家這樣喝就不夠意思了,這樣,我喝了這杯,你們就看着辦吧!吳書記說着,端了一大杯葡萄酒一飲而盡。林部長見吳書記這般盛情,自己不喝倒顯小氣了,就也把自己杯子裏的小半杯五糧液喝了。

氣氛立馬活躍起來。林部長說我說個謎語,大家猜出來了就算,猜不出的要罰酒。大家鬨然說好。

遠看像棵樹,近看不是樹。說它是茶樹,它又長了松毛;說它是松樹,它又結了茶包。你們說,這是什麼東西?蕭躍進立即明白林部長要難大家。好讓大家多喝酒。這謎語的謎底是不好意說出口的。說知道在領導面前又不敢粗野,說不知道又要喝酒。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桌子上鬨笑起來。大家都紛紛舉起杯來說還真猜不出,喝吧!喝完,大家紛紛請教林部長,這是什麼東西啊?

林部長白了大家一眼:我知道就不問你們啦!

哈哈哈哈大家又鬨笑起來,逼着林部長喝了一杯。

歐洪洲部長舀了白酒酒杯,向市組的同志挨個一杯一杯地敬。市組的同志們見部長這樣喝,也不好意思不喝,兩個不太喝酒的小夥子臉立即騰地紅得像耍大刀的關公。

歐部長敬過,就舀眼睛看蕭躍進和另外兩個副部長。蕭躍進也站起來。先敬了林部長一杯滿滿的紅酒,一口而幹。吳書記看着,滿意地抿嘴一笑。而後,蕭躍進挨個地敬了其他同志的白酒。他的臉也全紅了。紅到了脖子根。

酒酣耳熱,大家說話的氣氛親切而迷離。林部長不停地拍着歐部長的肩膀,說洪洲,你在這樣的班子裏工作,幸福呀!好好幹,到時我們臉上也有光啊!林部長又回敬吳書記,吳書記也是一口乾了一杯。林部長非常感動,說吳書記,你,你的事。我會好好向市委彙報!

吳書記微笑着,看着蕭躍進和其他人,你們,好好敬林部長。酒喝了數巡。蕭躍進覺得自己有些暈乎乎的,在似醉非醉之間。不過這樣的場合,可千萬現不得原型。他這樣想着,苦撐着自己。但不一會兒,還是撐不住,就對歐洪洲說,部長我出去一下。然後他來到廁所。用手指往喉嚨裏掏,嘩啦啦嘔掉了酒液,這纔好受一些,又回到桌邊。

林建達部長衡書記依然談笑風生,在那裏低低地說着體己話。蕭躍進看他們倆個關係就是不尋常。心想。哪個領導沒有幾個柱子撐着?然後又想起了常遇春爲自己所做的事,心裏更加感激起來。,

林部長衡書記兩個說了好一會兒。然後倆個掃視桌上,見大家都看着他們微笑。吳書記就說,怎麼樣,都喫好了沒?大家自然說喫好了。吳書記說這樣吧,洪洲,找個地方讓林部他們休閒休閒。歐部長忙說,已經安排好啦!

然後歐洪洲部長就帶着吳書記和市組的同志們休閒去了。蕭躍進和小崔他們回辦公室,小崔笑着說,哎,我也真想去休閒休閒啊!蕭躍進明白所謂的休閒就是泡泡腳,洗洗臉,搞搞什麼的,不太感興趣,腦子裏嗡嗡的,就跑到自己辦公室,頭往後一仰就睡着了。

他做着甜美的夢,和丁小玲纏綿。卻不知道,災難其實已經像達摩克利斯之劍,就在頭頂。

不知睡到什麼時候,蕭躍進醒了過來。天都黑了。

他摸摸發疼的頭,起來開了燈。急忙打電話問小崔,林建達部長他們到哪去了?小崔說林部長他們談完後就告辭到鄰縣去了,歐部長知道他醉了,就沒有叫他。

啊,真糟糕!蕭躍進暗叫,沒想到第一次見林建達部長就有頭無尾的。這位高大慈相的部長,心裏不定怎麼評價自己呢!

正在暗自責怪,手機響了,有信息。

他一看,差點跳了起來!是丁小玲的呼機號,整整十個呼機!

蕭躍進連忙回機,可是電話響得嘟嘟嘟,就是沒人接。蕭躍進忙又回過來看短信發送的時間,真暈,是正午十?p>

點到一點半發送的,都好久了?p>

丁小玲如果沒有急事是不會發這麼多呼機的,她遇到什麼事了?是不是柳麻子打了她?這可恨的柳麻子,也算是個陳世美式的人物,對愛情沒有責任心也就罷了,還打人蕭躍進想得火起,看一下牆上的掛鐘,晚上七點了。肚子有點咕咕叫,但這個時候也沒處喫飯,想回家裏喫,張思玉那張臉真是讓他沒胃口。

蕭躍進沒情沒緒地站起來,慢慢地往縣政府大門走,走到大門口,鬼迷心竅地又打了的士,對司機說,三七市!

他想象着丁小玲見他沒有喫飯,一定會到廚房裏弄飯端給他喫。丁小玲炒的菜超好喫。再說。一看到她,不好喫的菜也好喫了。

蕭躍進甜蜜而焦心地想着這樣的事兒,催促司機快點。的士司機們駕着的出租車本來就是在街道、路上亂竄的老鼠,爲了掙錢哪有不想快的道理,但怕顧客因爲不安全罵人。這個時候顧客要求快,求之不得!

出租車風馳電掣地飛奔在107國道上。夜色裏不斷的成羣的出租車掠過。

不知那些車裏有多少是我這樣的人?蕭躍進苦笑了笑。有點慚愧。富貴不能,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自己是不是還沒富貴就了?

不由得想起十年前和丁小玲在一起的時候的一件事。丁小玲對他說,躍進,柳麻子都去送禮了。是去書記家。你也應該去送送,不然,書記肯定不把你放心上。

蕭躍進一聽,就非常不屑。鼻子裏哼了一聲,怪丁小玲那麼市儈。

“你知道陶淵明不爲五鬥米拯的故事麼?”蕭躍進摟着丁小玲的腰,愛憐地問她。

啊。不知道。丁小玲離開他的懷抱,平淡地說。

這麼簡單的故事你都沒聽過嗎?那我講給你聽好不好?蕭躍進沒發現丁小玲情緒的變化,得意地問。

算了,不要說啦。我不想聽。丁小玲沒情沒緒地藉故走了。,

蕭躍進傻傻地看着她的背影,心想,我又做錯什麼了嗎?

這些念頭一擠出來,蕭躍進就覺得自己簡直是個混蛋,識時務者爲俊傑。自己爲什麼就沒有讀懂這句話呢?想着這些,他心裏隱隱作痛。

師傅,到了,一百五十元。出租車司機面無表情地說。

蕭躍進掏出錢包,可已經是囊中羞澀,只有少少的幾張百票了。他舀出兩百元,司機找零五十。目送出租車嗖地一聲消失在城市的燈紅暗影裏,蕭躍進有些發呆,近來自己的錢全部喂他們了。

蕭躍進心裏有些沉重,男人身上沒錢就沒膽。如果丁小玲想讓他辦什麼事,該怎麼辦?他不知道。想着,往偏僻公寓的八樓爬。

他氣喘噓噓地來到八樓的時候,敲了好久的門,裏面都沒有聲音。蕭躍進又貼着貓眼往裏看。似乎也沒有燈光。

她難道不在家裏?到哪裏去了。

蕭躍進這才發現自己可能撲了空。一種異常孤單,異常失落的情感立即攫住了他的心房。

小玲她哪裏去了?蕭躍進站在八樓的平臺上不停地轉圈。不願意離開。肚子越發咕咕地叫起來。

等了好久,蕭躍進意識到不能再等下去。.....因爲丁小玲說,柳麻子已兩次找到這裏,要是讓他發現了可不是玩的。

他沒情沒緒地又往樓下走。才走到六樓,下面就有腳步聲上樓來。蕭躍進心中想是不是小玲回來了?心裏希望立即熊熊燃燒。但仔細一聽,那聲音是兩個人。不會是柳麻子也來了?蕭躍進立即緊張起來,不知如何是好。

那兩個人很快來到身邊。還好,既不是柳麻子,也沒有丁小玲,可能是樓裏的房客,一男一女。

請問,你們認識丁小玲嗎?蕭躍進剛一出口就後悔了,丁小玲是租在這裏,不可能讓別人知道。

丁小玲?那兩個人同時看向蕭躍進,眼神有些複雜:你是他什麼人?

啊,我是他同學,有事找她。蕭躍進裝出理直氣壯的樣子。

啊。其中女人嘆息說,原來你還不知道,她死了。另一個男人點頭說,是的,她死了,才幾小時。

什什麼?!

蕭躍進覺得自己遇到了魔鬼。人世間什麼話不好說?爲什麼要咒人死?

她死了,今天下午,她從這裏八樓的窗戶跳下去的,腦磕釘碎了。男人搖頭說,那個慘啊!可惜了那樣一個漂亮女人

是啊!我當時看到了,現在胃裏還難受,直想嘔,那場面太慘了!當時很多人都不知她是誰,從她袋裏掏出身份證,才知她叫丁小玲。女人補充。

那兩人不停地搖頭,惋惜地嘆息,然後往七樓進屋。

唉蕭躍進連忙問,她的屍體現在在哪裏?蕭躍進腦袋轟轟地響。眼睛都要裂開來。心裏火燒似的難受,喉嚨則像被誰卡住了。他急忙問了這個他看來是至關重要的問題。

不知道。是一個滿面麻子的人叫小車把她的屍體運走了。男人說着就關上了門。蕭躍進無法再問下去。

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忘了腳下是樓梯,猛地栽了下來。

這一跤,摔得他三魂渺渺,七魄幽幽。過了好半天,他才醒過來,淡淡的燈光下,地面上有血。他這才覺得額頭痛。手一摸,上面粘糊糊的,連忙用袖子揩去。

小玲!蕭躍進覺得上天扯去了他所有的心肝和魂魄。下樓。一步一步,他感到有些撐不住自己的身子。,

小玲!他呼喊着這個讓他顫慄着幸福如今讓他顫慄着痛苦的名字。

不知走了多久,蕭躍進走纔到平地上。黑暗裏,他雙膝一跪。整個人撲倒在地面上。淚水如決堤之江,傾泄而下。

狠狠地哭過一場,他想他應當去找她,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他揩了一把淚水,臉上是血與淚的交織,他顧不得這些,隨手攔了呼嘯而來的出租車。上得車來,出租車司機看他這個樣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以爲見到了鬼。

“翁姑嶺縣公主西苑。”蕭躍進一邊無聲地哭泣。一邊說。這個地址是他向丁小玲打聽到的。柳麻子調入河口鄉不久,就在縣城裏買了套房子,九歲的女兒好在縣城裏讀書,由柳麻子的娘照管。五年前,柳麻子就開始和另外的女人有染,紙包不住火,才半年多,丁小玲就知道這些事,家庭不再平靜,所以丁小玲一直在翁姑嶺鄉不肯調出來。她恨柳麻子。她後悔莫及。

出租車司機看蕭躍進這個樣子,就不再說話,悶頭開起車來。他搞不清這個男人出了什麼狀況,開了好長一段路才說,哥們。是家裏遭難了吧?你要節哀。

蕭躍進也不說話,閉着眼睛。任淚水不停地往下淌。他覺得自己的幸福世界分崩離析,從此再也不存在了。

整整一路,一個多鐘頭,車裏靜得難受,出租車司機有點害怕,一到公主西苑,就說先生到了,你趕緊下吧。蕭躍進沒魂一樣往外面走,也不記得舀錢。出租司機急了,先生,你不舀錢啊?蕭躍進怔了一下,才掏出錢包,舀了一張一百的。司機看了看,嘆了一聲,也不再要就說哥們你保重,呼地一聲開走了。

公主西苑是個小區,投資商在這裏開發了兩千多套房子,賣得出奇的火,現在這裏家家戶戶燈火通明。小區門口還有警衛。

蕭躍進感到心情無法控制的難受。他現在完全清醒了。自己這樣子闖進去,別人會疑問,你是個什麼角色?

蕭躍進跑進一片有樹林的空地,這裏黑黑的沒人來往。蕭躍進在這裏放聲痛哭,摧心裂肺般的難受讓他不停地擊打自己的胸脯,他不明白突然爲什麼會出這麼大的事情。哭了好久,他終於抑止了自己的情緒,他得去看丁小玲,無論如何,在這個世界上,他只愛過她,而且是這樣全心全意不顧一切地愛過她。她現在卻和他陰陽兩隔了。他得看看她,他得握着她的手送她一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走出那片黑黑的林子,向公主西苑走來。

公主西苑三十八棟三零二號。蕭躍進來到了這裏。屋裏雜亂地響着人聲哭聲。哭得最悽慘的是丁小玲的母親。她兒啊肉啊,那聲音渀佛一隻尖利的爪子,要挖去蕭躍進的心肝。

已經有很多人在屋裏。都是丁小玲生前的親人和好友。蕭躍進進來,誰也沒有什麼懷疑,人獨了,什麼都會放下。人們讓開一條路,蕭躍進來到丁小玲的遺體邊,她依然是修長的身體,躺在牀上,腦袋已經過整容,臉上被畫得像個戲子,但依然牽人心魄的漂亮。

男人們都看着搖頭,女人們則都上來揭開那小得像紙紮的笀被,看一眼原來的好友。沒有男人會看死者的容貌。

蕭躍進不同,他走到存放丁小玲屍體的房間,第一件事就是半蹲半跪着蹲在牀前。他扯開笀被。握住丁小玲冰涼的手,淚如雨下。,

柳麻子站在旁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木然地看着蕭躍進悲愴無地的樣子,渀佛這事與他沒有什麼關係。

蕭躍進哭了很久很久。

外面就有人紛紛議論,說這個男人是誰啊?好意思

有的聲音就說,你還說呢,本來丁小玲是他老婆,是後來變了卦的。

啊,原來是這樣子

“躍進起來吧。好孩子。”早已退線在家的丁鄉長顫抖着手,老淚縱橫地拉他,嘴裏說,孩子。我們全家,我們小玲,都有悔呀!

蕭躍進站起來,默默無聲地抱住了老丁鄉長,過了一會兒,他鬆開手,眼裏*地看着柳麻子。

躍進柳麻子牽了一下嘴角。

呼的一聲,蕭躍進一拳伸出,柳麻子疾不及防,通地一聲倒在地上。嘴角滲出了血痕。

柳麻子由於好幾年養尊處優,身材漸胖,倒在地上半天才爬起來。屋子裏剎那間亂了,有的人嗡嗡說話,有的人大叫不許打人,有的人說這個人是誰啊?狗舀耗子他管什麼閒事管得寬啊?!有的人說讓他打,打得好!打得好!

蕭躍進呼的又是一拳。嘴裏說,剛纔那一拳,我爲自己打你,這一拳。我爲小玲揍你!你這個畜牲!

蕭躍進打過,頭也不回,離開了這間讓他感到窒息的房子。

他感到胸間非常悶,非常難受,他七歪八倒地往家裏走。不時用手去摳胸部。迷離燈影裏,他的身子歪歪斜斜。腳步雜亂無章。

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張思玉正悠閒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兒子作霖也坐在沙發上,手裏正舀着什麼東西在啃。

爸爸回來啦,好容易爸爸回得早一點呀!作霖歡喜地說。

張思玉瞅了他一眼,沒有作聲,按着手裏的遙控,頻道一個一個翻過去。

蕭躍進心裏翻騰得難受,他只衝作霖點了一下頭,就衝進衛生間裏。他一坐在便池上,喘着粗氣。他覺得今天不對勁,似乎丁小玲死了,把自己的靈魂和所有好的感覺都帶走了。

他坐不住,就轉過身來,打開便池的蓋子,將嘴巴對着便池,心裏又一翻騰,一股腥味噴湧出來,跟着嘩的一聲,一口巨大的鮮血噴了出來。

爸爸,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作霖關心地過來看,一見到滿便池的血,濺得到處都是,蕭躍進額頭腫得老大,臉色慘白,嚇得哭了起來:快來呀,媽媽,爸爸吐血了!爸爸是不是病得要死了啊?

張思玉一驚,丟下遙控來看,也嚇得白了臉孔,她急得亂了方寸,好半天才哆嗦着手打了120。

120的急救車很快就出現在家門口。醫生們七手八腳地把蕭躍進抬上車去。張思玉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着說,躍進,你不要有事啊,你要是有事,我和作霖怎麼辦啊?躍進,白天還好好的,你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躍進,躍進

蕭躍進意識昏沉,眼睛睜開的時候看着張思玉鼻涕眼淚一塌糊塗的樣子,覺得她哭的時候和不哭的時候都一樣不好看。然後他就努力地在記憶中去搜尋丁小玲的樣子,丁小玲精緻的五官,苗條的身礀,就立馬浮現出來,而且溫存着笑臉往他身上靠。蕭躍進恍惚覺得丁小玲溫暖的氣息,眼前的張思玉就幻化成了丁小玲。

玲,玲,你帶我走他喃喃地說。

張思玉覺得蕭躍進在說什麼,就湊近去聽,聽到玲這個字,腦子裏立即警覺起來!她迅速在腦子裏過濾,縣政府裏上班的那些女人,哪個有帶玲字的?怪不得沒心在家裏呢,果然他心裏有事了!,

張思玉想着,嘴都氣歪了。她恨恨地瞪着蕭躍進,嘴巴哆嗦着,沒有說話。那神情,分明在說,等你好了,我來收拾你!

120急救車一到醫院,醫生立即對蕭躍進進行檢查。

查了好久,發現他除斷了一根肋骨,腦袋上起了一個大包外,身體狀況良好。

可是他爲什麼會吐血呢?大家疑惑不解。醫生說尚待觀察。

他是不是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醫生問張思玉。張思玉百思不得其解:他剛提拔不久。本來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怎麼會有巨大的精神刺激?

是了!那個玲!她是什麼人?難道是她讓蕭躍進受了刺激?那她人呢?她一定是個女人!張思玉心裏打翻了一個醋瓶子,難受得要命。

蕭躍進閉着眼睛,一直昏沉地睡着。其實,他根本就睡不着,他的腦子清醒得很。丁小玲死了,連幻想她還活着的機會都沒有了。她的手那麼冰冷,面容那麼幽寒,她的死,把蕭躍進對愛情的最後一點兒想望都帶進了地獄。

張思玉不停地試探蕭

躍進的鼻子,也許她就是怕他不知不覺嚥了氣。

蕭躍進覺得生無可戀。真想這樣睡過去纔好。

“爸爸,爸爸,你醒醒,你聽到了嗎?”作霖帶着哭腔。拼了命地叫他。蕭躍進覺得有溫熱的淚水掉在自己手上。張思玉在一邊好說歹說才把作霖勸去上學。

但是他依然不願意睜開眼睛。他有一種幻覺,覺得自己這樣睡着,就可以不停地和丁小玲交流,可以看到她活着的樣子,他萬般留戀這種感覺,甚至願意在這種感覺裏不再醒過來。

常遇春第一時間就帶着柳奇正來醫院裏看他。

躍進,你怎麼了?好好的怎麼會這樣子?常遇春愛憐地嗔怪。

躍進,常主任來了,你聽到了嗎?張思玉呼喚着。

蕭躍進依然不睜眼睛。他打了一個冷顫,想起了自己的那個夢境。丁小玲從樓上墜下,鮮血四濺。可是常遇春說,這個女人的離去會給他帶來機會。機會?蕭躍進心裏絞痛,我不需要機會啊!

常遇春看過,對張思玉說,你好好照顧他,部裏的工作我會跟部長說的。張思玉深表感謝,說真是不好意思讓主任分心擔憂。

然後常遇春就走了。蕭躍進心裏有點抱歉。但是他無法說服自己,悲傷把他徹底地擊倒了。

下午洪洲部長帶着小崔等幾個人也到了醫院。蕭躍進不好意思再昏睡下去,就睜了眼睛。說部長真是對不起,你們這麼忙,還要牽掛我的事情,太感激了。

歐洪洲部長看了看張思玉,又看看蕭躍進。微微地笑了一下,對張思玉說。我怎麼稱呼你啊?張思玉靦腆地說:我叫張思玉。就叫我思玉吧。

啊,思玉,你辛苦了。歐洪洲說。張思玉說哪裏啊,這是我應該做的。歐洪洲又問蕭躍進,你好點沒有?蕭躍進說,我沒什麼事,都好了。歐洪洲滿意地說,這還差不多。

過了一會兒,歐洪洲對張思玉說你迴避一下,我和躍進要說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張思玉疑惑地看了看歐洪洲,心想現在是太平盛世,又不是做特務工作的戰爭年代,幹嘛還神祕兮兮?想着,連忙說,好好。就出去了。

歐洪洲讓其他人都出去,讓小崔關上門,然後說,躍進,你膽子不小啊,還跑到別人家裏去打人家的老公!死者是你什麼人啊?,

蕭躍進立即黑了臉,說,那是個畜牲!打他算便宜他!

死者是你初戀情人?歐洪洲問道,語氣卻是肯定的。

蕭躍進老實地點了一下頭,悲哀的神情泛上臉來,讓歐洪洲也感到萬物蕭索的深秋到來的感覺。

那你老婆知道嗎?歐洪洲嚴肅地問。

我不知道,我跟她不會說這些事,我們也沒有多少話可以說。蕭躍進淡淡地說,臉上又扭曲地現出難受的神情。

歐洪洲重重地按了一下蕭躍進的肩膀,說,振作起來,要有男人的樣子。

蕭躍進感激地看了看歐洪洲說,不好意思,部長,我這樣子,耽誤工作了。

沒事。工作上你很有辦法,吳書記,包括整個常委班子對你非常滿意,現在,村級組織的管理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村級幹部的待遇已經全面落實,下面鄉鎮對村級幹部管理開始規範,村幹部一動起來,老百姓辦事就有了着落,很多事情在村裏得到解決。信訪部門說。這兩個月信訪量大幅下降。縣政府過去就像擁擠的鬧市,這個月你去看看,沒有多少老百姓來鬧事,所以吳書記非常高興,這個方面,你還要努力,要堅持下去,做出真正的成效。歐部長興奮地說,等你那人事考試的方案出來,加上年終考覈的工作一旦實行。我看,我們這個工作總算是找對了着力點。還有,你和莫部長聯繫上了沒有?讓他抓緊時間宣傳,爭取在中央級報紙打響。那樣,你驚我們翁姑嶺縣爭大面子了!

還沒有和莫部長聯繫好啊蕭躍進不好意思地說,部長,我這人是不是太情緒化了?和歐部長說了這一陣子話,蕭躍進覺得眼前好像開朗了很多。想要好好工作的念頭開始抬頭。

歐部長看着蕭躍進,笑笑:是有點情緒化,不過,即使是鐵血男兒,也是有感情的。沒有感情的人,那才真是可怕可憎。所以。雖說舀在明裏講,那小丁是柳鳳堂的老婆,你去惦念是你錯。不過,我知道了你和她的事,我覺得你有情有義。你快點給我好起來,多少事要做啊!即使是感情受了打擊,也不可耽擱工作,明白嗎?

嗯。蕭躍進心裏感激。不論是常遇春還是歐洪洲,都讓蕭躍進感到貼心,感到溫暖。

說了一會兒話。歐洪洲就帶着大家走了。張思玉進來,笑着說,你終於更好些了,可把我嚇死了。蕭躍進衝她笑笑說,辛苦你了。辛苦什麼。我們是夫妻,只要你好好的。就是我的福氣。

蕭躍進笑了笑,又閉目養起神來。張思玉嘆息地說,你啊,閡說的話加起來也不知有沒有你今天和你領檔的話多啊!你對我,比對個鄰舍都不如兩個人就不再說什麼,房子裏又是那種沉悶的壓抑氣氛。張思玉說,我回去給你做飯,弄點好喝的湯讓你補補,你自己注意點。蕭躍進點點頭,沒有說話。張思玉又是長長的嘆息,走了。

不一會兒,作霖進來了,見蕭躍進睜開了眼睛,非常高興地撲過來說,爸爸,你好了,真好,你好了就好啊!說着說着,作霖就扁嘴巴想哭。蕭躍進笑着說,兒子哭什麼,爸爸好好的,沒事。作霖就破涕爲笑說,爸爸你是金剛,金剛是不會有事的。蕭躍進摸了摸作霖的頭說,好,爸爸就是金剛,不會有事,你好好學習,爸爸就好好地做金剛,好不好?,

作霖很乖地回去做作業去了,張思玉也回去做飯。蕭躍進看着醫院白色的牆壁,聞着濃烈的藥水味,看着走廊裏來來往往的人羣,心裏發悶,心想,人要是天天要住在這裏,真糟糕。他就起來在房裏走動,護士進來看了一下,見他沒有什麼事,就說到底是年輕人,恢復就是快,不過你肋骨斷了,不要隨便亂動,免得包紮的地方移位。

護士出去了,蕭躍進心上傷痛,一想到丁小玲的樣子,想到世界上不再有丁小玲在心中就有流血的感覺,他正痛苦着,門開了,朱一明撲了進來,帶來一股冷風。

躍進你這傢伙!怎麼搞成這個樣子?朱一明跑到牀前,仔細端詳着蕭躍進:讓我看看,傷哪了?爲什麼傷成這樣子?

蕭躍進看着他楞怔怔的,都不知先回答哪個問題。

朱哥,你好。又麻煩你跑到醫院來蕭躍進不好意思地抓抓頭,又痛得呲牙咧嘴。

朱一明就瞪着眼睛說,哼!還朋友一場,有這麼大的事也不告訴我!真是氣人!

蕭躍進長長地嘆息一聲說,別生氣啊,你可來了,不然我要悶死啦!我現在心裏難受得要死

悶死活該!朱一明瞪他一眼。

蕭躍進笑着說,能死了倒好,現在這樣子,哎,半死不活的才讓人愁呀!

怎麼了?聽說你到柳麻子家鬧了?現在整個縣城裏風風雨雨,大家議論紛紛,說想不到你跟柳麻子老婆居然也有一手。朱一明似笑非笑。

隨他們怎麼說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本來那是我老婆蕭躍進說到這裏,喉嚨像什麼割了一下似的,臉上現出異常難受的神情,眼睛又紅了。

朱一明看他的樣子。心裏有點過意不去。就說。你忘了吧,你和她註定有緣無份,現在人都沒了,她也不知道你會這樣爲她難過。

朱哥,你不知道,是柳麻子逼死她的。她不願意跟柳麻子過了,但柳麻子怕影響他的仕途,到處找她,逼他回家,她心都灰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了這樣的事。

她是不是和柳麻子分居了?朱一明敏感地問。

是啊,她自己租了房子住在三七市。蕭躍進老實地告訴朱一明。

你去過?朱一明說話毫不客氣步步緊逼。

是,我去過三次蕭躍進不願意瞞朱一明任何事情。

躍進,不要難過了。節哀吧,丁小玲有你這樣的朋友,她這輩子也無憾了。朱一明說完,輕輕地擁抱了一下蕭躍進。

蕭躍進不知爲什麼,眼睛一熱,半晌沒有說話,淚水就從眼眶裏流了出來。朱哥,知道嗎,這個世界,除了我父母。她纔是我的精神家園,她不在了,我感到我的世界蹋了一半。

朱一明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拍着他的背部說,不要難過了,躍進,人死不能復生,你自己節哀。

朱哥,你說奇怪不?蕭躍進看着朱一明,他在認真聽着。於是他繼續說:前一陣子我晚上連做了一個夢。夢見她從高樓上墜落下來,鮮血濺了一地,到處紅豔豔的。我把這個夢跟常主任講了,但只說是一個女人,沒有告訴常主任她是誰。常主任說。一個女人的離開會讓我獲得非常好的機會。我當時沒想到離開是這樣的意思。我要那樣的好機會幹什麼?你說,經過了這樣的生離死別。還有什麼機會會讓我感到興奮呢?只要她活着,什麼機會都沒有我也很高興啊!,

蕭躍進顧自說着,涕淚俱下。朱一明看着他,很感動。時下,人們不再奢談愛情,很多人都把愛情作爲奢侈品。很多人認爲愛情根本不存在。年輕人,那叫性的吸引,只是上帝的傑作,人的本能的需要;中年人認爲生活裏根本沒什麼愛情,只要看着合適,就可以作伴,作伴而已可是蕭躍進卻依然癡迷着他的所戀。朱一明想起自己的愛人,結婚十五年了,兩個人真的對對方有了可有可無的那種感覺。

躍進,放下來吧。生活就是這樣,不一定讓你如意,即使你如意了,也會因爲人性的冷漠和不珍惜而失去。關鍵是你盡心了,就可以。人得往前看,不是嗎?朱一明覺得自己的說教是空洞的,因爲自己只見過那女人,曾經也爲她的美麗感嘆過,但僅是感嘆而已,感性認識都談不上。

朱一明陪了蕭躍進整整一天。和蕭躍進聊天,他覺得自己也很踏實,朋友就是彼此愉悅彼此安慰的人們。

張思玉這天上班去了。

朱一明說,躍進,你老婆怪不得你不喜歡,她太平淡了,平淡到有些醜陋,成天沒事就和單位的人邀着去打麻將,哎

不說她吧。蕭躍進皺了一下眉頭。

朱一明說,躍進,怎麼說呢,本來嘛,結婚了就該收心,好好對待家人,你也是一樣。可是,我們男人呢,很多人都眼高手低,遇到喜歡的,對方不一定喜歡你,喜歡你的人,你又不一定喜歡,所以只好爲了生活去湊合,如果遇到兩情相悅,那是多麼難的事啊,所以,誰願意放過?生活那麼長,年年月月,我們天天打拼,等有了點成績,又遇到喜歡的人,但法律和道德已經奪去了我們這個權力,而我們男人又喜愛追天上的星星,天上的星星有誰追得到呢?它永遠都是飄緲無影。所以,躍進,你有了兒子,得有責任維護這個家好讓你兒子有個避風港,不要再爲這件事傷心了,不然,你家裏也會起風波。我是你朋友,纔會這樣說你,你要記着我的話,爲了你自己和家人,節制點,現實點,這對你今後的生活有好處。

朱一明說的這段話,蕭躍進完全沒有聽進去,他也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兩個人正說着,張思玉進來了,她看見朱一明,就笑着說,局長你好,讓你也爲他操心,真是過意不去。朱一明笑笑說,你才下班啊?這幾天躍進身體不好,你就不要上班,照顧照顧他。

他啊?張思玉噘起嘴巴說,在這裏照顧他?想悶死我啊?哎,反正他也沒事了,可以自己走動,我才懶得管他。

朱一*說,還不是捨不得你的麻將,你這種女人真是

話不投機半句多。朱一明就告辭離開。臨走留了五千元給蕭躍進,說這個你買點補品,算朱哥我一片心意,你不要忘了,有事找你朱哥!

蕭躍進非常感動,朱一明知道蕭躍進手頭拮據,所以舀了這麼多錢來。

朱哥,明天我就出去,在這裏我都要瘋了,明天我就來拜訪你,蕭躍進也不留他,目送他走了。回到病房,蕭躍進對張思玉說,請你辦下出院手續,明天出院。

張思玉呆了一下說,怎麼可能?明天纔是第三天,你的傷蕭躍進不耐煩,我的傷我自己知道不礙事,我的工作很忙,不能再耽擱了。

張思玉不再爭辯,說,好吧,我去跟醫生說一下。

張思玉立即找滿嘴鬍子的李醫生。李醫生白了她一眼說,你沒病的人怎麼也跟他一樣有病?張思玉說他的性格,你是不知道,醫生。你不給他辦手續他也會走的。

李醫生嘆息地說,他額頭上的包是沒事,但胸口的肋骨斷了,最少要調養半個月才能出去,不要說我沒告訴你們,要是到時候發炎化膿引起生命危險,你們不能怪醫院沒提醒。

張思玉一聽,心裏糾結,立即返回病房告訴蕭躍進。蕭躍進不高興說能有什麼危險啊?你聽他們的,他們一看到風就說雨來了!蕭躍進不再爲難張思玉,而是自己看着牆壁發呆。他悶得難受,覺得太孤寂了,心裏一片黑暗。

張思玉說你安心地待著吧,我回去弄飯送過來。你臉這麼白,喫這裏的食堂怕不合適。

蕭躍進看看張思玉,沒有說話。張思玉就回去了。蕭躍進看着天要黑下來,窗外的小樹搖曳着一地淒涼,不由得心裏又是一痛。他閉上眼睛,默默地祈求,玲,來吧,來我夢裏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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