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市裏的時候,鄭剛的心情很緊張,他知道像他這樣的案子,即使過上十年警察也不會把它束之高閣,自己在那個村子過的幾天日子對警察來說也就是開幾次案情分析會的時間。(請記住的網址..)同時,鄭剛也不敢小看他那個老同學尚融。
從公i的角度來分析,警察抓他是執行公務,就單個的警察來說,抓沒抓住他鄭剛天都不會塌下來。尚融就不一樣了,手裏掌握着的一筆鉅款就像一個燙嘴的山芋,吞又吞不下,吐又捨不得,時時刻刻提心吊膽,既怕警察抓住自己,又怕自己在外面給他找麻煩,所以,他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自己從地球上消失,只有這樣,他尚融才能悠然自得地享用那筆財富。所以,鄭剛防尚融甚於防警察。
不過,鄭剛對於自己重返故地的做法還是頗感得意。在他想來,所有的重大案犯,總是千方百計地逃離案發地,儘量離辦案的警察越遠越好。像他這樣殺回馬槍的恐怕沒有幾個人,如果自己猜的不錯的話,目前警察肯定認爲自己是遠走高飛了,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又回到了他們的眼皮底下。老同學尚融可能也是這個想法。所以,鄭剛這次回來是準備打一場持久戰,在沒有完全安定下來之前,他不打算去驚動尚融,他要像一個獵人一樣靜靜地潛伏在自己的仇人身邊,同時又像獵物一樣小心翼翼地不留下一點氣味,以躲避獵犬的追蹤。
然而,錢的問題一直困擾着他。爲了安全,他不得不經常更換藏身的地方,再加上三個人的喫喝拉撒,沒過多久鄭剛就手頭拮據了。沒有錢就意味着在這裏呆不下去,即使愛山也開始對他冷嘲熱諷。說什麼守着個財神爺做乞丐,甚至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想帶着愛琳打道回府。
手裏沒有錢,鄭剛也硬不起來,對愛山只能好言相勸,一邊琢磨着搞錢的法有一陣,他幾乎忍不住要給尚融打電話,他相信,如果他開口要個十萬八萬的尚融不敢不給他,但是那樣的話自己的行蹤也就暴lù了,尚融肯定一邊給錢一邊就會極力地尋找自己,在目前的處境下,這樣做只能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危險。
但是,三個人的肚子問題總的解決呀,無奈,鄭剛讓愛山給愛uā打了個電話求援,愛uā倒是給寄來了五千塊錢,不過女人的本意是要和鄭剛過安居樂業的生活,不希望他在外面幹那些危險勾當了,再說,一想起自己的哥哥妹妹都捲入了這件事情,愛uā已經開始後悔了。
她讓愛山轉告鄭剛,這是最後一次給他寄錢了,如果事情再沒有進展的話就讓他們都回去。鄭剛聽了愛山的轉話,心裏就對女人恨恨的,不過鞭長莫及,眼下的事情就是要自力更生解決肚子問題。他費盡舌終於說服愛山出去找點臨時工做做,有時也能掙個十塊八塊的補貼幾個人的伙食費,但是,愛山的難聽話可就多了,常常指桑罵槐地說些風涼話,讓鄭剛既羞愧又惱怒,無奈,現在自己靠愛山養活,所以除了繼續給愛山描繪未來的美好前景之外,只能耐着子忍受他的挑釁,把一股仇恨全部轉嫁到了尚融的頭上。都是這個沒良心的老同學把自己bi到了這個地步。
這天,鄭剛在租來的小房間裏不安地來回踱着,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了,愛山居然還沒有回來,愛琳等的上下眼皮直打架,就先去睡了。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會不會出事了?鄭剛不禁一陣緊張,他走到窗口鬼鬼祟祟地朝外面張望,寒冷的夜裏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鄭剛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萬一愛山出事的話,那自己就危險了,這種危險可是命攸關。近一年的逃亡生活練就了鄭剛靈敏的嗅覺和快速反應能力。
再等五分鐘。五分鐘以後愛山還不回來的話,就必須馬上離開這裏。他快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不多的幾件隨身物品,然後走到隔壁的小房間裏,見愛琳躺在上已經沉沉睡去,鄭剛伸手準備推醒愛琳,忽然心中一動,帶着她豈不是累贅?伸到半空的手就停住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馬上離開這裏,一個人走。,
正當鄭剛走到口準備亡命的時候,突然上傳來了一陣咚咚的敲聲,那一聲聲敲聲在寂靜的夜裏異常響亮,彷彿每一下都敲在了鄭剛的心坎上,令他心驚跳。
“誰?”鄭剛顫抖着聲音問道。
“他**的,快開外面傳來愛山的聲音。
鄭剛稍稍鬆弛了一下緊張的神經,然後打來了房隨着一股寒氣,一陣酒味撲鼻而來,隨後愛山高大的身子就撲了進來,他看也沒有看鄭剛一眼,徑直走到屋裏,鞋子都沒脫就一頭栽倒在上睡着了。
原來是喝醉了。***嚇老子一跳。忽然一個念頭在鄭剛的腦子裏一閃,愛山不可能一個人喝成這樣,他和誰一起喝酒?這個城市裏沒有他的熟人,最近也沒聽他說過jiā了什麼朋友。
鄭剛走過去用力搖晃着愛山的身子想問個究竟,在安全問題上他一點都不敢馬虎。誰知愛山就像個死人一般,只管打着響亮的鼾聲,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
喝成這個樣子他不可能自己回來,肯定有人送他。鄭剛幾步就竄到窗前,朝着黑乎乎的夜裏張望了好一陣,才疑神疑鬼地坐在一把椅子上,聽着愛山的鼾聲,心裏七上八下的一夜沒有睡覺。
第二天早上,愛山剛從上爬起來,鄭剛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昨晚和誰一起喝酒?”
愛山痠痛的太陽甕聲甕氣地說道:“說了你也不認識。”
鄭剛追着他走到衛生間口,口氣嚴厲地說道:“愛山,我告訴你這可不是鬧着玩的,其他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關係到安全的問題你必須聽我的,要不然我寧可一個人幹。”
愛山見鄭剛動了肝火,一時也就不敢再任下去,一邊洗着臉,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昨天從工地上回來,在街上碰見一個老鄉,就在一個小飯館喝了點,拉拉家常,有你說的那麼玄乎嗎?”
鄭剛聽愛山說完一顆心就放了下來,見愛山洗完了就遞一顆煙過去,又殷勤地給他點上。嘴裏隨便問道:“你那位老鄉是幹什麼的?”
愛山吸着鄭剛給他點着的煙,心情似乎好了一點,話也就多起來。“那小子我都有四五年沒見過了,大名叫高yù根,村裏人都叫他ā根,他家裏就一個老爹,你在村裏的時候見過的,就是那個給隔壁鄰居家裏腕上刻字的那個,還有兩個妹妹前些年去了南方後就一點音信也沒有。”
正說着愛琳從裏面睡眼朦朧地出來,愛山馬上對愛琳說道:“愛琳,你說巧不巧,昨晚我在街上碰見咱村裏的ā根了,你還記得他吧。”
愛琳下巴一翹哼了一聲說道:“當然記得,那年他在水渠邊上攔着我和姐姐想耍流氓呢”
愛山馬上打斷妹妹的話對鄭剛繼續說道:“別看他爹在村裏可憐要飯,沒想到這小子的ing風光,居然在南大街開着一個大茶樓。你說他是不是個東西,這麼有錢居然連自己老爹都不管,一個人躲在這裏享福。”
“你昨晚去過他的茶樓?”鄭剛似不經意地問道。
愛山仍然憤憤不平地說道:“我是不想去,他硬拉着我去呢,還不是想在我面前顯擺?不過這小子好像不想幹了,想把茶樓盤掉去深圳發財呢.”
鄭剛眯着眼睛,一口接一口地吸菸,腦子裏轉動着愛山說的每一句話,一個脫離家鄉多年的子,一間不小的茶樓,盤掉茶樓去深圳發財。ā根?這個外號代表了他的格特徵。這樣的人如果失蹤了有誰會在意呢,就連他的親人都幾乎已經把他忘記了。(..更新我們速度第一)
就在愛山吞雲吐霧和他妹妹說着這個ā根的種種劣跡的時候,一個大膽的念頭在鄭剛的腦子裏形成了。
“愛琳,你去外面買點早餐去。”鄭剛突然對愛琳說道。
愛琳剛出去,鄭剛就掐滅手裏的香菸,以非常果斷的語氣對愛山說道:“這間茶樓我們盤下了。”
愛山乍一聽鄭剛的話喫了一驚,隨即就哈哈大笑起來,彷彿在笑自己這個妹夫的癡人說夢。笑夠了才說道:“把我們三個賣了也不夠錢啊”,
鄭剛兩眼死死盯着愛山,不理會他的嘲笑,沉聲說道:“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我們連他的命一塊盤了。”
愛山頓時站在那裏驚訝的合不攏嘴,他當然聽明白了妹夫話裏的意思,只是沒想到自己隨意的幾句說笑居然會讓鄭剛產生如此可怕的想法。一時間愛山覺得自己並不瞭解這個妹夫。
鄭剛怎麼會不理解愛山此刻的心情,他這個大舅哥雖然膽子不小,可是如果突然叫他去殺人,那還是會嚇着他的。不過,愛山並不缺乏殺人的素質,而在於怎樣引導,最重要的是給予什麼樣的許諾。自己一個空頭支票不是把他從遙遠的家鄉吸引到這個陌生的城市來了嗎?再說,只要讓愛山的雙腳在自己這個爛泥潭裏再陷的深一些,就不怕他不乖乖讓自己牽着鼻子走。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鄭剛第一句話就告訴愛山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道理。看着仍然呆立着的舅子,鄭剛進一步循循善道:“你想,ā根這麼多年不回家了,那邊有誰知道他的下落?就連他老子恐怕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幹些什麼,就像他兩個妹妹一樣,這樣的人如果失蹤了,我肯定三兩年都不會有人去公安局掛失。”
愛山聽着鄭剛的話慢慢地走到一把椅子上坐下,點上一支菸狠狠地吸着。鄭剛觀察着舅子的神情繼續說道:“一旦茶樓到手,我們立即就轉賣掉,真正是神不知鬼不覺。那時,我們手裏有了錢,你一邊可以做點生意賺錢,我再慢慢謀劃尚融的事情。退一萬步說,即使尚融那邊落空了,你做生意的本錢也有了,到時候不至於兩手空空的回家去。”
鄭剛說完就不再出聲了,只顧看着埋頭ou煙的愛山,等着他的表態。
良久,愛山把嘴裏的菸頭吐到地上用腳狠狠地攆滅,雙目閃閃發光地看着鄭剛問道:“怎麼幹?”
鄭剛心裏歡呼了一聲,他就知道自己能說服這個大舅子,不過至於怎麼幹,他現在還只有個輪廓,不過一些準備工作他還是心裏有數。
鄭剛走到愛山身邊低聲說道:“你必須再和他見幾次面,他不是請你喝酒了嗎?你就回請他一次,想辦法打聽他在本市的一些熟人情況,最重要的是打聽清楚他家裏的情況。比如有沒有老婆,有沒有孩子,住在哪裏,房子是買的還是租的這些都要問清楚,但是千萬不能讓他產生懷疑。”
愛山朝地上吐了口吐沫道:“他有屁的老婆,天天找小姐,我就納悶這小子怎麼發的財?”
鄭剛火上澆油道:“像他那樣的人,錢的來路肯定不正,咱們取了也問心無愧。”看看愛山一幅躍躍yù試的興奮神情,鄭剛又說道:“只要你搞清楚這些問題,我們就可以下手,這件事情不能拖,要不他把茶樓盤給別人了。”
“那咱們可要抓緊時間。”愛山站起身焦急地說道,似乎生怕有人佔了先一樣。
鄭剛看的心裏暗笑,不慌不忙地說道:“你明天就去他的茶樓,帶上愛琳,你就說愛琳不好好唸書,帶着她出來想找個前程,就說有個大老闆被愛琳mí住了,而你呢,絕不會讓他輕易得手的,條件就是那個大老闆必須安排好你和妹妹在這個城市裏的生活。”鄭剛越說越興奮,愛山則是越聽越佩服,沒想到自己這個妹夫簡直就像諸葛孔明一般足智多謀。
就聽鄭剛繼續說道:“你可以試探他一下,問他這間茶樓要盤多少錢,如果價錢合適就讓妹妹給大老闆說說,這間茶樓不錯,如果有了這間茶樓,你就能和妹妹安安穩穩地生活了。然後,你就聽他的意思,儘量少說話。”
“如果他問大老闆是幹什麼的,我怎麼說?”愛山問道。
“你就說是做鋼材的南方人,家裏有老婆,想在這裏找個小老婆。你一定要表現出很捨不得愛琳的樣子,勢必要讓那個老闆付出相應的代價才能答應。”
愛山聽了鄭剛一番引導,腦子裏就出現了那個在他眼裏看上去富麗堂皇的茶樓,以及即將到手的一捆捆鈔票,幾乎按耐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第二天晚上九點多鐘,愛山就帶着愛琳回來了,因爲鄭剛特別jiā待過,所以愛山沒有像上次那樣喝的醉醺醺的。
愛琳一進就拉着一張小臉,撅着小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雖然鄭剛迫切想知道愛山請高yù根喝酒的情況,可不便當着愛琳的面談論。所以,他就一把拉過愛琳的手,笑道:“怎麼了?小嘴上都能掛醬油瓶子了。誰欺負我的小愛琳了。”鄭剛自從被那個老僧施了法術之後,心裏雖然對這個小丫頭喜歡的不得了,無奈ù襠裏面沒有一點生機,只能看不能喫,眼饞的時候也有摟摟抱抱的時候,不過,總的來說更像是兄妹之間親暱的遊戲,不過老僧說得明白,自己那個老同學纔是她的命主。
愛琳也已經習慣了鄭剛的親暱。此刻,她就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媳fù一樣,膩在鄭剛懷裏,嬌嗔道:“以後再也不要見那個老流氓了。”忽然就想起了愛山在酒桌上對高yù根說過的話話,衝着鄭剛不滿地問道:“你們兩個到底搞什麼名堂,哪裏有什麼大老闆看上我?”
鄭剛自然不會告訴女孩實情,於是半開玩笑地說道:“那個大老闆就是我呀”
愛琳一把推開男人,小鼻子一皺,不屑地哼了一聲說道:“就你”未說完就跑進了自己的小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
根這傢伙本不改,見了愛琳就像狼見了兔子一般,一晚上那雙è眼就沒有離開過愛琳的身子,還藉着酒勁說些瘋言瘋語,要不是怕耽誤事我早就對他不客氣了。”愛山一邊憤憤發着牢ā,一邊點上一支菸。
高yù根見了愛琳的饞樣子鄭剛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憑腦子就能想象得到,畢竟愛琳這樣的美人胚子有幾個男人見了不動心思?偏自己沒有這個福氣,一時心裏就把那個老僧詛咒了一回,衝着愛山嘿嘿一笑道:“就讓他ā一下,我就是要這個效果,不然他怎麼能相信有男人願意爲愛琳出大價錢呢?”看着愛山一副怏怏的神鄭剛問道:“都打聽到什麼情況?”
“也沒什麼情況。”愛山吐口吐沫說道:“這小子還是光棍一條,不過聽他說好像有個馬子,肯定不是什麼好貨
“那他住哪裏?市裏有房子嗎?”鄭剛問道。
“狗屁”愛山鄙夷地說道:“他就住在茶樓的地下室裏。太摳了,開這麼大的茶樓,連房子都捨不得買。”
“那茶樓到底是他買的還是租來的?”鄭剛打斷愛山的廢話問道。
“租的,說是預付了兩年的房租一共二十萬元。”愛山答道。
這樣最好,如果是他買的反而麻煩了,這樣就少了一道手續。“你告訴他那個大老闆的事情以後他怎麼說?”鄭剛低聲問道。
“還能怎麼說?”愛山答道:“他好像急着呢,一邊地說愛琳好福氣,一邊就迫不及待地打聽大老闆的情況,還教我說,趁機好好放放大老闆的血。還說什麼像愛琳這樣的小美人連他都願意用茶樓來換呢。他說讓我儘快給他答覆,還想見見那個大老闆。”
鄭剛聽了愛山的話,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見面?目前自己拋頭lù面太危險,可是不見面的話就憑愛山的三言兩語ā根不一定當回事。看來不得不冒一回險了,可是在哪裏見面呢?見面的地方既要符合自己大老闆的身份,又不能太破費,畢竟自己現在囊中羞澀,還要裝的像一個闊財主的樣子,不能讓他看出自己的寒酸,看來只有一個辦法。
“你到底準備怎麼幹?時間拖久了茶樓就沒了。”愛山的急子又表現了出來。
“明天你去告訴他,就說老闆已經同意了。”鄭剛果斷地說道:“你說老闆很忙,白天沒有時間,找個晚上老闆要親自過來看看茶樓,如果看好了就當時定價錢,讓他提前準備好轉讓協議。”
“還要籤協議?”愛山不解地問道。
“不但要協議,你讓他把那個房東也要叫過來見面,就說老闆要證實房主的意向。”鄭剛湊近愛山低聲說道:“你要讓ā根覺得我們對價錢無所謂,就是要辦事利索,因爲大老闆很忙,沒有過多的時間來處理這種小事。”,
愛山搓搓手說道:“還這麼麻煩,找個地方把他做了不就得了。那年我在山西就是”忽然發現自己說漏了嘴,趕忙打住。
鄭剛意味深長地看了愛山一眼說道:“你別急,等把這些過場走完了,就該輪到你發揮你的專長了。”說着站起身走到一個小櫃子前面拉開一個ou屜拿出一疊錢數了一遍說道:“這裏還有四千塊錢多一點,你那裏有多少?”
愛山從口袋裏摸出一把錢數了一下說道:“六七百。”然後疑地看着鄭剛。
“夠我們生活幾天的了。”鄭剛仰着腦袋盤算了一陣說道:“四千塊錢就當投資了。”說着從手裏點出幾張紙幣遞給愛山說道:“這裏是一千塊錢,你下午就去王家梁那邊租一套房子,就租一個月,必須租那種帶院子的房子,最好離別的房子遠點。”
“幹嘛要到那裏租房子,咱們不住這裏了?”愛山不明白鄭剛的意圖,忍不住問道。
“因爲王家梁那邊就是鋼材市場呀明天咱們就不住這裏了,過幾天就住茶樓的地下室,要不了多久咱們就和城裏人一樣住小區裏的樓房。”鄭剛滿懷信心地說道。
愛山聽得一知半解,嘟囔道:“這次但願你沒說錯。”
鄭剛冷笑一聲道:“只要你按我說的辦就沒問題,你還是去辦正經事吧,我要給愛琳jiā代幾句,到時候別lù餡了。”
看着愛山出了鄭剛仰頭閉目嘴裏嘀咕了幾句聽不清的話,就來到愛琳的小房間裏,見女孩正躺在上看書,對進屋的男人好像沒看見似的。鄭剛臉上堆起笑容走到邊小聲叫道:“我的小寶貝,哥哥有話和你說。”說着一隻手就朝女孩的身子摸去
雖然在夜幕的籠罩下,可鄭剛仍然覺得沒有一點安全感,坐在出租車的後排,看着一排排路燈從車窗外閃過,鄭剛忽然覺得這座自己從小就生活在這裏的城市顯得如此陌生,而那些在夜è裏行走的匆匆忙忙的男女個個都顯得形跡可疑,彷彿每一個人都對他充滿了敵意。他禁不住握住了愛琳的小手。
當出租車在南大街上停下來的時候,愛山首先鑽了出來,殷勤地爲坐在後面的鄭剛和愛琳打開車
戲還沒有開演呢,這*也不知表演給誰看呢?鄭剛心裏罵道,一邊拉着愛琳的手下了車。
站在這條行人不多的街道上,鄭剛緊張的心情稍稍緩和了一點,因爲他知道這條街所處的位置比較僻靜,行人也不多,相對來說要安全一些。所以,當他看見夜è中“梅姑茶莊”幾個霓虹燈字的時候,竟有種說不出的熟悉之感,彷彿上蒼早就爲他準備了這個藏身之地。
“記住我說過的話,可別lù餡啊”進茶樓之前鄭剛看着愛山兄妹再次提醒道。
“哎呀都說了一百遍了,真煩死人了。”愛琳嬌聲抱怨道。她實在搞不懂兩個人爲什麼要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鄭剛沒時間理會愛琳的抱怨,整整自己的衣服,這還是在逃亡的路上愛uā給他買的一套西裝,平時沒怎麼穿過,今天要扮演大老闆所以就穿上了。
對於鄭剛來說,他本來就是前財政局官員,有錢有勢的人見得也不少,所以裝個老闆他還是非常有信心的,要不是考慮到自己危險的身份,他的派頭也許會更足一點。
三個人上了樓,剛進廳就見茶樓一個女孩迎上來。愛山趕忙說道:“我們找你們高老闆,約好的。”
剛說完,就見茶樓裏面迎上來一個高個男子,由於燈光太暗,看不清他的臉和具體年齡。“愛山嘛,張老闆來了?”男人還沒有走到跟前就朝愛山招呼道。
鄭剛想這個人肯定就是高yù根了,聽口音倒真是愛山的同鄉。他不去看和愛山正套着近乎的高yù根,而是揹着雙手,仰着頭只顧看屋頂的幾盞燈。愛琳正如來之前吩咐過的那樣,小鳥依人地緊靠在他的身邊。直到愛山過來說道:“張老闆,這位就是茶樓的高老闆。”
鄭剛斜眼瞥着男人看看,就見高yù根伸着手朝自己走過來,嘴裏說道:“原來是張老闆,裏面請裏面請。”,
鄭剛沒有理會高yù根伸過來的手,而是一言不發地抬ui就往茶樓裏面走去。
“好大的架子啊**,有錢人就是厲害。”高yù根心裏罵道,臉上卻是滿面笑容地跑到前面引路,一邊衝着愛琳說道:“愛琳啊你真是好福氣呀。”愛琳鼻子裏哼了一聲,連正眼都沒有看他一下,小手吊在鄭剛的手臂上只顧往前走。
待幾個人在一間小茶室裏坐定,高yù根招呼着服務員泡茶的功夫,鄭剛纔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高yù根的尊榮。只見男人大概有三十七八的年紀,個頭差不多有一米八的樣子,比愛山還要高出一點。鄭剛不禁懷疑到時候愛山是不是他的對手,好在男人身子比較瘦弱,比起煤礦工人出身的愛山就顯得單薄多了。
“張老闆請ou煙。”高yù根畢竟是個土財主,見了鄭剛的派頭一時還真把他唬住了,他知道現在市裏面那些做鋼材的動不動就是幾億身價,自己在這些人面前就跟乞丐沒什麼兩樣。
鄭剛對高yù根遞過來的煙看也不看一眼,自己從口袋裏摸出一包中華煙ou出一支,然後把一盒煙扔在了桌子上。愛山趕忙給他點上了。
鄭剛扭頭對旁邊的愛琳低聲下氣地說道:“愛琳,這個茶樓有什麼好,破破爛爛的,過兩天哥再找家好的給你盤下來怎麼樣。”
愛琳扭着身子撒嬌道:“不嘛,我就喜歡這家,你不給買就算了,別家我也不要。”說完就扭過身子把一張小嘴撅的老高。鄭剛忍不住差點笑出來,這死丫頭真是太有表演天賦了,一教就會。
鄭剛裝出一幅無可奈何的表情對愛山道:“你不是說這房子是租的嗎?”
愛山連忙問高yù根道:“房東呢?不是說好房東也要過來嗎?”
“早來了,就在外面,我叫去。”高yù根連忙答應着出去了。
鄭剛朝愛山使個眼è低聲道:“等會兒我和愛琳先走,你可千萬不許和他喝酒。”
話音剛落就見高yù根領着一個胖女人走了進來,一邊對愛山說道:“她叫吳娜,就是這棟房子的戶主,有什麼話你們可以問她。”
愛山照着先前鄭剛的吩咐問道:“大嫂,這間茶樓高老闆轉讓給我們你沒意見吧,如果沒意見我們想看看高老闆預付兩年房租的票據。”
胖女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鄭剛說道:“哎呀有什麼意見,誰租還不是租,我只管收租金。東西我都帶來了。”說着就從手裏的一個袋子裏拿出一些票據。
愛山裝模作樣地翻看了一遍,對鄭剛道:“張老闆,沒錯。”
鄭剛盯着吳娜說道:“你這是i自建築的房屋,會不會過兩天被市政fu當違法建築給拆了。”
胖女人急忙道:“這怎麼會呢我家在這裏都住了六十年了,這可是i人地產,我自己不拆誰敢拆啊”
鄭剛見差不多了就向愛山使個眼愛山就笑道:“大嫂,我們當然要多個心眼,既然沒問題就好,你去繼續喝茶吧,剩下的事情我們和高老闆商量。”
胖女人站起身,出前還不忘記叮囑道:“你們以後就是茶莊的新老闆了,到時候我來喝茶可別不認識我啊”
胖女人出去後,屋子裏幾個人就沉默着,誰也不說話,好像心裏都在盤算着接下來的最後一個問題價格。
鄭剛裝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一邊眯着眼睛吸菸,一邊用手指捻着愛琳垂在耳邊的幾縷秀髮。愛山看看鄭剛又看看高yù根,表現出一副焦急的樣子,最後他連連向高yù根使眼意思是讓他先開口。
高yù根似乎理解愛山的心情,乾咳了一聲說道:“張老闆,這間茶樓生意還是很不錯的,其實,要不是我在南邊的生意缺資金也捨不得盤出去,這樣吧,我是個痛快人,張老闆也是做大買賣的,咱們就一句話,要還是不要。”
就在鄭剛裝出一副猶豫的模樣時,就見愛琳一雙小手抓住男人的手臂輕輕搖着,臉上是一副祈求的表情,嘴裏嬌滴滴地喚道:“大哥”
鄭剛好像經不起美人的央求,把菸頭往菸灰缸裏一扔對高yù根說道:“我要了,你開個價吧。”,
高yù根一聽心裏頓時樂開了uā,女人的能量就是大呀,不過愛琳剛纔那個ā達達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連自己都恨不得把茶樓送給她,只求能玩一玩她那嬌嫩的小身子。高yù根心旌搖動,稍一盤算就朝着鄭剛伸出三個指頭,然後又伸出五個指頭。
鄭剛看了就站起身來說道:“我還有點急事馬上要去辦,沒功夫和你討價還價,一口價三十萬,你要是願意,明天帶着簽好的協議到我那裏取錢,如果不願意就算。”說着轉頭對愛山說道:“你再和高老闆談談,我和愛琳去王家梁看看新租的倉庫。**,貨都沒地方裝。”說完就拉着愛琳的手往外面走。
愛山忽然叫住鄭剛,好像不好意思似地說道:“張老闆那個既然定下來了是不是給高老闆留點定金,不然萬一有變化”
鄭剛故意不耐煩地說道:“我身上從來不裝現金。”忽然扭頭對愛琳說道:“我下午給你的零uā錢呢,先給你哥吧。”
愛琳一把捂住口袋不依道:“我不,明天我要買件衣服呢。”
鄭剛低聲下氣地哄道:“先給你哥,回去我給你拿一萬。”
愛琳聽了纔不情願地從口袋裏拿出一疊紙幣jiā給愛山。愛山笑着對高yù根說道:“高老闆,錢不多,就當定金吧,咱們先把事情定下來。”
高yù根心想,真沒看出來,這個愛山ing有一手,自己都沒要定金他急哪子,還不是怕煮熟的鴨子飛了,看來今晚這個小美人要被張老闆開 苞了,愛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
從梅姑茶莊出來,鄭剛吐出一口長氣。一切都和他預料的差不多,看來高yù根對自己大老闆的身份深信不疑,現在是該做最後的準備了,他不禁想起了和愛uā一起待過的那個院子,那個雜草重生的院子應該是高yù根理想的長眠之地,但願愛山租的房子和自己的想象差不多。
鄭剛還想起了金生,他幾乎肯定金生已經被尚融做掉了,不過,此刻他特別希望知道自己的老同學是怎樣處理屍體的,說不準和自己的打算差不多,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覺地埋掉了。
鄭剛在心裏嘆了口氣,金生也是和這個世界幾乎沒有任何聯繫的人,他活着和死掉都一樣,活着不會有人爲他高興,死後自然也就沒人爲他悲哀。當然,鄭剛嘆氣還有另一層意思,是什麼樣的命運讓自己和尚融結下了不解之緣呢,兩個人大學同班,先是爲了一個女人爭風喫醋,走向社會以後又爲了一點面子明爭暗鬥,最後爲了一筆錢糾纏不休,而現在居然都幹上了殺人的勾當,唯一不同的是,尚融是爲錢殺人,自己既是爲了錢更是爲了生存而殺人。
一路上鄭剛內心感慨詠歎的時候,愛琳卻一直沉默着,也不再像先前一樣總是靠在他的身邊,而是拉着一張小臉儘量離男人遠點,好像男人真的欠了她一萬塊錢似的。直到進了屋子,愛琳在鑽進她的小房間之前,回頭冷冷地問道:“你和我哥是不是想搞詐騙?”
鄭剛聽了愛琳的話似乎微微一驚,這個小丫頭平時從來不多嘴多舌,今天怎麼這麼好奇。看着女孩一雙秋水般的眼睛閃爍着冰冷的光芒,鄭剛心裏微微一動,走過去就想把女孩往懷裏攬,愛琳靈巧地躲過了鄭剛的手臂,一轉身就進了自己的屋子。
鄭剛詭祕地笑笑,一邊脫掉自己的外套,一邊慢慢跟着走了進去。說來也奇怪,不管什麼房子,只要愛琳在裏面住過,就會有一股淡淡的香氣浮動在空氣中,鄭剛也說不上這是一種什麼樣的香味,只要嗅到這股香味,他就會暫時忘記自己所面臨的一切,心甘情願地讓自己在這股若有似無的香氣中起起落落,一心只想要尋找它的源頭,以便通過瘋狂的iǎn吸來發泄自己無法發泄的望。
愛琳一聽見鄭剛在房間裏嘶嘶的吸氣聲,以及漸漸狂熱起來的眼神,身子就一陣微顫,她太熟悉男人的這種神情了,自從家裏出來以後,每當愛山不在的時候,男人就會在一陣嘶嘶的吸氣之後朝着自己撲過來。愛琳暈紅着臉,瞥了正盯着自己的男人一眼,就顫抖着身子歪倒在上。
“不管我做什麼都不會傷害你的”鄭剛一邊說着一邊就把整個臉埋進愛琳的脖子裏沒命地un吸着,一隻手解着女孩的衣服釦子,直到一口叼住了女孩iong前那顆生澀的蓓蕾才漸漸安定下來。
愛琳扭動着火熱的嬌軀,ou泣似地說道:“你就會折磨人,你有本事佔有我啊”
鄭剛一愣,停止了動作,盯着女孩紅的俏臉看了一會兒,突然發狠地說道:“佔有你看我佔有你”說着就一把扯掉女孩的ù子luo出嬌嫩的*,一頭紮了進去,嘴裏哼哼着:“就這樣佔有”
愛琳兩隻小手緊緊抓住單,在一陣壓抑似的哭泣聲中,把小屁股猛地朝上面拱了幾下,就像死過去一般癱在上,嘴裏發出一陣細微的病痛似的呻任憑男人翻來覆去地將她的全身iǎn遍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