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tney,你有沒有想過我爲什麼要這麼做?"事到如今,再多說什麼也是徒勞,只是有些話該說清楚的始終還是得說清楚的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Whitney痛苦不已的抱着頭,"姐姐對我這麼好,她從不騙我,我從來沒有想過那一個可能......"
我看她如斯痛苦,晶瑩的淚水順着姣好的面頰緩緩流淌下來,讓我看的心爲之一痛,我伸手將她拉進自己懷裏,緊緊抱住,在耳邊對她說:"Whitney,相信我,我做這一切並沒有惡意,我只是......想代替她來愛你罷了。"
Whitney,也許以你現在的閱歷跟年齡經歷,不一定能夠懂得我的全部想法,但是我只要你稍微能夠理解我一兩分也就罷了。
我是個平凡無奇的男人,我沒有什麼多餘的優缺點,我唯一所做的有勇氣的一件事,就是愛上了你的姐姐,並且願意代替她活下去繼續好好愛你。
我知道我在尋找一個完美的藉口,我知道其實是我自己想要靠近與之相關的人物,我知道更是我自己在遇到你的時候就不再捨得放棄......可是Whitney,我說過的全部謊話,都只爲了更好的愛你,你懂嗎?
用安妮微兒的郵箱與你通訊時,看到你面對長姊的親切與撒嬌,我會恍惚的覺得,是不是在這個世上,我的世界真的存在這樣一個與我血肉融爲一體的妹妹,她用脆生生的聲音,在一遍又一遍的呼喚我的名字,她需要我的保護,她還沒有完全長大。
Whitney,也許你不懂我的心情,也許你什麼都知道,只是你現在還不想接受那樣一個慘痛的消息,我懂得。
你不需要太過於勉強自己,讓我們順其自然吧。
其實你不知道的是,我願意用全部的憧憬換你的一笑,你還不知道,我在你長姊的墓前,祭奠了三杯酒,我對她說,親愛的,我會代替你來好好愛她。你放心。
親愛的,你放心。我愛你,所以我會連帶着愛你所愛的孩子。
Whitney,我原本想,你不需要理解這麼多;Whitney,我原本想,你能夠一直這麼單純快樂下去,至少在完全釋懷之前。
只是沒想到,突發意外,而你又細心如此。
現在的你,哭得如此絕望傷心,卻又是爲何?
來吧,來我懷裏,讓我擁抱你的悲傷。
由於真相的披露,一場應情應景的旅遊,就這麼突兀的結束了,那一天我揹着Whitney下山,她一路上什麼話也不說,不肯再跟我多說一個字。
我心中苦悶不已,卻又深知這豈不就是傳說中的自作自受麼,當初我選擇這樣的道路去接近他,就該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纔對。
Whitney說我完全不把她當人看,壓根就不給她受人尊重的權力,竟然連她最最親愛的姐姐去世的消息也瞞着她,還盜用她姐姐的郵箱號一直在僞裝成安妮微兒跟她聯繫,騙的她好苦啊!!
我低着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雖然我的心裏在不斷叫囂: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不在乎你,不尊重你呢!難道我的初衷不是真正的想要寵愛你麼?我的愛人!
她的質問讓我覺得如此難堪而痛苦,我從來沒有想過,原來自己在她心裏,竟然是幹了一樁這樣大的蠢事,以至於傷人傷己罷了!
"Jiffy,這些日子以來,你打給我的錢我會統統還給你的,我們之間不應該這樣不清不楚,如果你是真心喜歡安妮微兒,並且爲她好,還不如留在下輩子用,我是當不起的,你不要忘了我不是她。"她神情憔悴不堪,我看了豈止是一個傷感了得。
"我知道,我也從來沒有把你當做是她--我一開始便是把你當做是你自己來疼的,信不信由你。"所謂泥菩薩亦有脾氣可言,我實在已經受不了這一憋屈的心情了,爲什麼我所付出的真心真情沒有人能夠感受到,卻總是多了這麼多的無謂的猜測,這讓我無比難受。
Whitney聽了我的話,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終究還是選擇閉了嘴。
我也不想耗費自己太大的精力。
下了山又是兩個小時的顛簸後進了城,Whitney執意要搬出去住,我只好給她另外尋求了一處住所,租金跟地段都還比較合適的,正巧Whitney想要在夜校讀書,因爲她還想繼續考大學上課,這一點我之前便是極力支持的。
Whitney一走我家裏就徹底清閒下來了,我閒着沒事幹也就自個兒找找樂子,平時沒事編個小曲什麼的,當然最主要還是去教堂參加禱告什麼的,偶爾被當做神父進行禱告,着實好好笑,我也樂得在學習之餘賺個外快什麼的,順便多存點錢,我相信等這件事平息下來以後,總有一天,Whitney會重新接受我的......
事實上,我這邊平靜了,Whitney那邊卻是更加混亂更加焦慮更加無可奈何了。
以前我就知道他們姐妹兩之間感情深厚,但是發生這麼多事以後,我纔算真正的明白,對於Whitney而言,一切跟安妮微兒有關的事,在她看來都是至關重要的,這一點幾乎成了她生命中的一種本能,簡直不可更改。
我無法想象,這個孩子在今後沒有安妮微兒的日子裏,會活的怎樣?
由此我更加自責難受,還記得我最初做出這麼個決定的時候,Angel就勸過我,萬萬不可用這樣的方式去幫助一個人,因爲當這個人得知真相的時候,也許會恨我。
現在Whitney恨不恨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或許我們是真正的無法回到從前了,因爲我在她的眼裏都看到一些很陌生的情緒,這讓我幾乎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麼好。
當時候用安妮微兒的郵箱與之通訊時,我就對她說過,也許生命中沒有那麼完美的事,什麼樣的事情都是有缺陷的,往往表象的問題之後,也許就埋藏着另一層面的真相。
也不知道Whitney是不是真的看懂了,也許從那以後她就隱隱猜出了什麼吧,只是我自我掩飾的厲害,硬是沒有捅破這一層窗戶紙罷了。
一個星期之後,Whitney總算開始聯繫我,打電話告訴我,她已經找到了一份還算不錯的工作,在一個攝影店裏當學徒,更兼畫畫寫生什麼的,我自覺這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而且晚上的時候也不會耽誤功課,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了。
我知道她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發展,一切都要從頭開始,勢必什麼都不容易,因此我對她說:"Whitney,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但是請不要將我過去打給你的錢退回來,因爲哪怕你只退回來一分一毫,我都會覺得你在狠狠的扇我的耳光,當初我接近你,並不像你所想的那樣充滿了陰謀詭計,事實上最初的時候,我只是想要代替安妮微兒好好照顧你罷了,你聽清楚明白了嗎?如果在你的心裏,對我還有一絲情意,就請留着那筆小錢,需要的時候也請毫不猶豫的動用它,它是屬於你的,記住了嗎?"
也許是被我鄭重的態度跟低沉的語氣所懾,Whitney默默的聽我說話,許久許久都沒有說話,最後低低的應了一個嗯字,因了他的答應,我的心情忽然變得奇好起來,似乎有一種撥雲見月的感覺。
其實我跟Whitney在此期間也不是沒有見過面,就比如在她姐姐的墳前,我們就偶遇過一次,隔得遠遠的,我看到她纖瘦而倔強的背影,我站在遠離她的地方,雖然只是那麼輕輕的一瞥,但是我心裏卻有一個聲音在說:"這個女孩,值得我用一生的時間來疼愛。"
我默默的下了這個決定,在沒有任何人知道的情況下。
如果說之前我對她的好純粹是因爲安妮微兒的關係,那麼從現在開始,我才真正的發現,其實我有多麼在乎她,想讓她活的更加輕鬆而快樂。
墳前的一幕景象,給我的感覺就是淒冷兩個字,我這才恍然大悟,Whitney除了我之外,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其他任何的親人了,若是我也搖擺不定,或者乾脆當個負心人,她孤身一人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卻不知道要如何生活?
這一認識讓我陡然升起無數的責任心。
Whitney,我是不會輕言放棄的。
記得是錢鍾書先生說過,說在遇到楊絳女士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結婚的問題,我想我也是這樣的一種情況,愛情總是虛無縹緲,在此之前,我還從來沒有想過要怎樣定下來,但是遇見了她,我突然就有了這樣一層理想。
也許這只是我一廂情願,但是我即便是一廂情願,也想讓Whitney知道,我對她是有多麼認真,這纔是我的心裏話。
我們每個人每天擦肩而過的人那麼多,許許多多的人我們還來不及記住,如果這個世上有一個人能爲你耐得住寂寞,一直都在想你所想,念你所念,那麼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好好的珍惜這樣一種情感呢?
我記得蘇哈維維對我說過,她說Jiffy,我會等你,無論多久,只要你還沒有找到那個你真心相愛並且願意與之走入婚姻殿堂的人,那麼就證明我還有機會,我是不會那麼輕易放棄的。
這個孩子倔強起來,真是比我有過之無不及,就連我都只能對她高山仰止,這樣的蘇哈維維讓我心疼,也讓我感動,我並不奢望這樣一個好的女孩,將自己的青春跟活力耗費在我這樣一個人的身上,我只希望她能夠在遇到一個像傑夫一樣好的人,但是卻又要比傑夫更加勇敢、更加有擔當力一些,這個人將永遠對她好,永遠的疼她愛她。
這是我對她的祝福,永遠不變......
"Jiffy,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嗎?"不知道蘇哈維維打哪裏聽來了我的事,她主動打電話告訴我,"知道你哪一點讓我最不滿意嗎?"
我摸摸頭腦,這個還真沒有想過,大概人都是這樣,對於自己的優點能夠放大一百萬倍去看,對於自己的缺點卻總是要用放大鏡才能看到,大概我也是這樣吧。
活到這麼大,我雖然知道自己缺點不少,卻很少去真的關注自己,是否真的有哪些方面需要盡心盡力的該過。
"那就是,Jiffy,你往往對自己不夠想的那麼多,總是爲他人着想,你知道你這樣的事做多了,別人會產生什麼樣的想法嗎?"蘇哈維維的語氣頓了頓,繼續道:"別人會覺得,你對所有人的好,似乎都是理所當然的,他們之中會有多少人去珍惜?"
"所以......"
"你仔細想想,你對Whitney是不是太好了一點,所以鬧到現在,她壓根就看不到自己的幼稚,反而只在一個勁的職責你的不是,Jiffy,我真爲你抱不平。"
如果她不是我最最信任的朋友,我真懷疑她是來挑撥離間的,可是我知道蘇哈維維不會,她只是習慣了實話實說而已,而且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在某些方面,我確實有所欠缺,比如對於人的心態調整方面,我做的往往不夠,因此導致Whitney對我的誤會越來越深。
這一點,我很歉疚。
"呵呵,"我笑了起來,"蘇哈維維,你說的很對啦,只是世界上的事,凡事都不能那麼絕對啦,就像我現在是真的心疼Whitney,因此即使她對我做再過分的事,我也只覺得她可憐可愛,而不會有其他多餘的想法......蘇哈維維啊,當你有一天像我一樣深深的愛着某一個人時,你就會明白,我現在所說的話。"
愛情是盲目的,愛情是狂妄自大的,愛情是不容更改的,我們每一個人的生命裏,勢必都有着一份獨一無二的愛情。
這份感情,是不容褻瀆的,永遠的價值高於現實,在那裏閃閃發亮,而又搬不動,摸不着。
真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呢。
當我們遇到她得時候,也許並不會有多麼注意它,但是當真正的失去它的時候,卻會覺得它是如此如此的重要,這大概就是緣分的奇妙之處了吧。
所以有這麼的癡男怨女,總是爲情所困,掙不開,擺不脫,不知道該怎麼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