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馬伕成功刺殺了劉焉之後,雖面對着萬千士兵,但是內心卻是極其沸騰的。
這是一次成功的刺殺!“基調”已經定好,而至於他自己能不能脫身,馬伕已經給了自己一個十分自負的答案。
火!
他往着那煙霧瀰漫,火光通天的左側房室攻去。
一杆長槍似乎具有着橫掃一切的魔力,他兩眼怒瞪,劍眉緊鎖,衝喊聲似虎嘯龍吼一般。
沒有退路!沒有選擇!他現在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衝!衝到那煙霧瀰漫的大火之中!
一路廝殺,馬伕感覺自己已經完全如同一個瘋子一般,越來越多的士兵圍向他,但是他的急速衝擊讓衆多士兵壓根就趕不上他的步伐。
本來看似十分遠的一段路程,但是在他一鼓作氣的衝擊下,他竟然越來越接近那房室了。
劉焉麾下的大將此時有的在收拾殘局,有的在指揮救火,有的在帶兵救在大火中鬼哭狼嚎的劉焉的親屬們,還有的在緊隨着大軍一路追擊馬伕。
而真正有膽量攔在馬伕面前的楊柏和吳懿卻早已被馬伕打傷!
所以面對着這數量衆多的小兵,馬伕雖然體力消耗甚快,但是並沒有多大的壓力。
很快,馬伕衝到劉府左側的房室前,他擇一煙霧甚濃的地方,閃身而進。
劉焉的士兵們看到這種情況下,大爲不解,他這麼拼命地廝殺難道就是爲了跳進火中自焚?
不過,爲了確定他不是趁機逃脫,還是上百個士兵衝了進去。
火勢越來越大,而且風向剛好是刮向衆兵所站立的方向的。所以就在他們覺得熊熊大火就要襲擊他們的時候,突然一團大火竟然從他煙霧之中竄出!
那些守候着的士兵們急忙後撤,而追進去的士兵一個個被那火舌給逼了出來。有的士兵出來時滿臉灰燼,有的士兵出來時滿身是火,而也有的士兵則是直接從火舌中跳出,而後撲倒在地。
待滅火的隊伍來到此處,花了好一會兒的功夫纔將大火給澆滅的時候,那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屍體透出燒焦的味道。
圍在那屍體周圍的士兵們一個個臉色凝重,之前衝進煙霧之中的幾百士兵成功從那大火之中衝出來的只有四五十個,而其他的人全部葬身於火海之中。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給我搜!”聽聞馬伕也已經葬身於火海之中,一直在指揮着衆兵救火的張魯來到那被烤焦的屍體面前。
而那些屍體背後的斷壁殘垣之間還冒着青煙。
幾個士兵聽令之後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去翻那些屍體。但是在他們象徵性地翻了幾個屍體之後,就有士兵道:“他們早已被燒得面目全非了,根本無從識別!”
張魯一眼望去。所有的屍體除了長短有些區別之外,其他的似乎全部一模一樣。他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一直在案幾旁大喫大喝的張雄與一直癱坐在地上的劉範在劉府內稍微安靜之後,這兩個人倒是突然不安靜起來。
先是張雄,見到眼前屍體成堆,簡直如同人間地獄一般的時候,他先是輕笑了兩聲,隨後突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聽着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看守他的一個士兵看到這種場面之後。突然轉身對其他幾人道:“他是不是瘋了?”
一個士兵道:“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說瘋就瘋?肯定是裝的!要不你去試試?”
就在幾個士兵商量着讓誰前去試探他的時候,張雄竟然挺着圓圓的大肚子主動走到看守他的士兵面前,一把抓住一士兵手中的長槍,指了指他的肚子。用意實在是太明顯了。
但是那士兵愣是不敢下手。雖然他是可能的兇手之一,但是現在連刺殺他們主公的兇手有沒有死都沒有確定,對於他這個可能的幫兇就更不能直接殺之了!而且他還是張楊的寶貝兒子!
要知道張楊雖然實力不濟,但好歹也是一方諸侯,而且又和呂布私交甚好,如果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將他給殺了的話,那張楊肯定從此和益州勢不兩立!
“現在怎麼辦?”手中長槍拽也拽不走,刺也不能刺,那士兵開始糾結起來。
一士兵道:“一起上,管他是真瘋還是假瘋!先把他關進大牢再說!等稟告幾位公子之後,再讓他們定奪!”
幾個士兵正要向前,但是那張雄卻猛然口噴鮮血,直接倒地身亡。
那幾個士兵頓時楞在了那裏,甚至都沒有伸手去抹掉他們臉上的鮮血。這回他們的罪過可大了!張楊要是知道張雄死在了益州,那他還不盡起麾下之兵前來報仇!
而那一直癱坐於地上的劉範在遭受無數白眼之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高唱着:“生爲鬼,死爲妖,不生不死孽障報!”
那些文臣武將們聽到劉範竟然還唱起來了,一個個瞠目結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那劉範雖然平時不討劉焉的喜歡,但是好歹也是一個謙謙有禮的雅公子,待人接物要比劉璋強上百倍,今天要不是他們親眼看到劉範推了一把,讓那寶劍刺中他們的主公的,恐怕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劉範還幫了刺客一把!
已經救完大火回來後的張魯看到劉範蓬頭垢面,嘴裏還哼着那麼奇怪的曲子,遂大聲對衆人道:“現在主公被刺身亡,我等人人有責!但是益州不可一日無主,現在看大公子這樣子,他應該是瘋了,且主公被刺之事肯定和他逃脫不了干係,所以張某以爲雖然他爲長子,但是不宜當益州之主!”
張魯話說到這,龐羲突然反駁他道:“大公子當時只是想救主公!試問哪有兒子幫刺客刺殺自己父親的道理?而且還是在衆目睽睽之下!我看張將軍以及諸位是誤會大公子了!依龐某之間,大公子並沒有瘋,只是驚嚇過度而已,調養幾日就會沒事!至於立主之事,須由夫人出面,衆人商議纔可定奪!”
張魯聽他這麼說,立即呵斥道:“龐將軍絲毫不避嫌呀!大公子之妻乃你的族人,你這話說出來怎麼讓我等信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