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罷晚飯,已是星光滿天,與昨夜一樣的星光,但卻是與昨夜完全不同的環境,身邊沒有意氣相投的江湖豪傑,只有一個靜寂的山莊,還有一個看不見結果的風波,那些人這時候快到了吧?是不是也象他們昨天晚上一樣地星夜急馳?他們此行的目的當然是那塊玉佩,他們得到玉佩真的只是爲了不讓那個巫教壯大實力?還有沒有其它的念頭?驚天劍武功早已第一,對武功的追求好象沒什麼意義,但他是否擔心別人得到玉佩而奪是他頭上的那個第一的光環?是否也有當皇帝試試的意思?
老爸說過,人是有**的,**可以成就一個人的事業,卻也有可能毀滅一個人,關鍵是有度!這些人是真的爲了江湖安危着想,想將問題解決在萌芽狀態?還是**的一種無度表現?
不管怎麼說,他們這次註定會失敗,因爲這裏並沒有他們需要的東西,他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變不出來。
他也有點想不通,爲什麼在**面前人會變得愚蠢?玉佩有四塊,得到一塊根本毫無用處,要四塊全得,該是何等艱難,誰也不知道這些小東西到底在哪裏,這件事情要成功,幾子可以說是毫無可能性,起碼皇宮的那一塊就不容易到手,皇帝想的是江山穩固,幾塊玉佩一合,他的江山立刻不穩,他爲什麼要保留這個危及他江山的禍根?要是他真的相信這個見鬼地傳說,說不定旱已將那個禍根敲起了碎片,深埋地底!
根本沒有了第四塊.還有什麼好合的?沒有了第四塊,對這其它的三塊還有什麼好爭的,他已打定主意,別讓我李龍見到這種東西,要是見到了,我見一塊,捏碎一塊,看你們還爭個什麼勁!
不知不覺中,他已是入了後院,這是一個寬大的院子。古老而幽靜,幾棵老樹在星光下伸展出怪模怪樣的身姿。向來人訴說着這院子的古老和蒼涼。
李龍也不願意驚攏這裏的寧靜,腳步漸輕.回頭,進來的路已不知隱藏在哪棵樹後,他就象置身子一個聊齋故事中的荒園裏,雖然這裏並不陰森。
突然,一聲輕輕地嘆息傳來,是女子的嘆息!李龍毛骨悚然,真地出鬼了。聊齋故事裏的情節在他腦海中出現,這次是狐狸精還是女鬼?聊齋裏地鬼啊、狐啊都挺可愛,有的比現實中的女子還可愛,這次就算出現什麼怪物,千萬得可愛點!李龍對鬼神是半點不信,但在這寂靜的夜晚。女子的一聲嘆息還是讓他有些出汗,特別是這嘆息還充滿了一種無盡的幽怨。
是誰?難道巫教的人在這裏裝神弄鬼?李龍在黑夜中微微一閃,消失在夜地深處。已到了另一棵大樹下,悄悄打量這邊,他已聽出那聲嘆息是從他剛纔站立的那棵樹的背後傳出來的。
星光下,一個白衣女子,靜靜地站在大樹下,一動也不動,臉蛋向着天上的星星,眼睛裏有一種迷離的光,又是一聲輕輕地嘆息!這是誰?長得真漂亮,鴨蛋臉,眉如遠山,目如秋水,櫻桃小嘴微張,臉上既有迷茫,又有一絲淡淡的紅暈,真象月宮裏的仙女,渾不似塵世中人!
女子輕輕地說:“我要是了,爹爹說明天就要是了,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你你爲什麼要在我是之前和我見面?”
李龍已明白,這個女子是柳家地家眷,她明天就要離開,但她舍不下她心中的愛人!不過,她好象說錯了,應該是“是之前爲什麼不和我見面!”,她的愛人沒末看她,讓她心中難過!
那個女子又輕輕地說:“你知道嗎?18年來,我心裏很平靜,可今天你一出現,我心裏全亂了,你的詩真好‘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從明天起,我就是那隻孤騖,到哪裏去找落霞齊飛?”
李龍人驚,這句詩他今天剛剛念過,她是誰,就是小姐嗎?是柳月?她對他如此念念不忘?
女子還在輕輕禱告:“嫦娥仙子,如果你聽到我的話,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公子!公子!我該怎麼辦?”
兩句“公子”叫得蕩氣迴腸!
李龍一陣激動:“柳月小姐!是你嗎?”
女子大驚:“是誰?你是誰?”
聲音雖然惶急,但卻壓得很低。
李龍從樹後緩步而出,是到她面前:“你是柳月?”
女子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變通紅,低頭不敢看他:“公子,是你!你怎麼來了?”
李龍已肯定她就是柳月,因爲她認識他,柔聲說:“我隨便轉轉,不想驚動了小姐,實在是對不起!”
柳月低頭說:“你來多久了?”
李龍微笑:“也就半柱香的時間!”
半柱香?柳月又羞又急,那她剛纔的一番話豈不全落入了他的耳中?他怎麼能這樣,不聲不響地躲在這裏,探聽她的祕密?這話說得這樣露骨,羞死人了!他會怎麼看,會看不起她嗎?芳心怦怦亂跳,再也無法平靜。
李龍看着她,溫柔地說:“李龍感謝小姐一番厚意!”
柳月再次面紅過耳,低聲說:“你都聽到了我我不是一個輕浮的女子!”她的聲音幾子不可聞。
李龍耳力超羣,聽得清楚明白,他點頭:“我知道。小姐端莊溫柔,今天見到小姐,實是人生之福!”
柳月目光中閃爍着驚喜的神色:“你怎麼怎麼還沒是?”
李龍微笑:“山莊將有事發生,我想湊湊熱鬧!”
柳月喜道:“你想幫我幫爹爹爲山莊解難?”
李龍微笑:“李某能力不足,解難未必能夠,但做一個狗頭軍師倒也馬馬虎虎!”
柳月笑了:“公子過謙了,軍師就軍師,說得那麼難聽!想到什麼辦法了嗎?”
李龍抓抓頭:“難說!明天再看吧!明天你要到哪裏去?”
柳月黯然:羅爹非要我去定州,我不想去!我想留下來和爹爹一起想辦法!“李龍思索了一下,有他在這裏。有那個計策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的危險.萬一談崩了,應該也還大有迴旋地餘地。
起碼不至於馬上動手,就算馬上動手,保護一個人應該沒什麼大問題,而且她們是武術世家,她也應該有點功失吧?他看着柳月說:“柳小姐家學淵源,不知武功如何?”
柳月低頭說:“我不太喜歡武功,練功又懶。功失好差,和婉兒差不多!”咬咬嘴脣說:“山莊有難,我也幫不了忙,我好後悔,要是要是當初多學點,可以幫幫爹爹!”
她的神態真是太可愛了。李龍收懾心神說:“放心吧,我有一個預感,這次不需要你出手!”
柳月又驚又喜:“真的嗎?要是不出手就太好了。山莊這麼美,要是和他們打起來,肯定把這裏鬧得一囤糟,我可不喜歡!”
李龍暗暗好笑,要是打起來,山莊還能留下幾條人命就得燒高香了,還管得了這裏是不是一團糟,這個姑娘如此天真,如此單純,讓人產生一種保護的**,也許只有在這樣的世界、這樣美麗的地方纔能有這樣純淨的女孩子吧?
李龍微微一拱手:“夜已深,小姐回房去吧,小心着涼,我也該是了!”
柳月輕輕“嗯”了一聲,並不移步,李龍已離開,老遠回頭,柳月站在星光下,正癡癡地看着他的背影,臉上已沒有了幽怨之色,更添了幾許迷離.星星彷彿離地很近,晚風輕輕吹起,柳月的白衣悄悄飄飛,李龍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微笑,眼睛裏也全是柔情。
李龍躺在牀上,久久難以成眠,閉上眼睛總出現一個美麗地白衣身影,面孔漸漸模糊,但一雙迷人的眼睛卻越來越清晰,那一聲長嘆和那幾句對着天上星星地輕語也一遍遍地在耳邊響起,“明天我就是一隻孤鶩,到哪裏去找落霞齊飛”?這是她的話,她也渴望能與他比翼雙飛嗎?女孩子原來是這樣可愛,原來地那個世界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孩子,要是能與她比翼雙飛,在這個世界演繹一段跨世界之戀,只怕也是一段佳話,但他遲早還是得回去的,她絕對受不了那個時空通道的碰撞,這又怎麼辦?難道轟轟烈烈地愛一場之後,再讓她忍受寂寞?萬萬不能!得想個辦法解決那個通道的問題,否則,在這個世界碰到一些好姑娘而不能去愛,簡直太無趣了。
到這個世界之後,還從來沒有去吸收太陽能,沒見過大海,更不知道這裏是否有大海的生命能量,如果能夠在這裏吸收太陽能,就意味着兩個世界存在相通之處,或許就可以找出那個通道的祕密!
如果這裏地能量與他的能量不相容,那就意味着他的能量用一分就少一分,好象是一隻沒有帶充電器的手機,還真不能多用,那可太沒意思了。有了這個擔憂,他再也睡不着,現在是夜晚,沒有太陽,但有星星,星星也是反射恆星的光線吧,就試試這些星星的能量吧。
打開全身地能量通道,空空如也,李龍大驚失色!還真的不幸言中,這怎麼辦?這次慘了,能量是他闖蕩異世界的基礎,沒有這個能量作爲基礎,他連這裏最普通地老百姓都不如,難道真的得做點小本生意度日?還是每隔一段時間回去充充電再回來?如果能量用盡,穿過那個通道只怕立刻成爲一堆肉泥,還充個屁的電?
能量用一分少一分,馬上要來的是這個世界身手最高的人派來的高手,與他們叫板必然要浪費大半的能量,這種能量在這裏無法補充,這個抱不平還能不能打?如果這時候自己縮手不幹,柳家必然大難臨頭,如果自己逞英雄出手,自己只怕也是大難臨頭,爲自己着想,還是爲柳家考慮?
老爸曾經說過,知道沒有危險而去做算不得英雄,明知有危險而去做纔是英雄,自己一幅俠義的形象難道就因爲知道自己沒什麼危險?現在發覺自己有危險了,第一時間打退堂鼓算什麼?柳月會怎麼看我?她會不會失望?身至她會不會在接下來的風波中丟掉性今?
想起柳月,李龍朝自己狠狠地打了一拳,對自己說:“李龍啊李龍,你怎麼能如此不象個男子漢?能量完了算什麼?沒有了能量,在這裏一樣死不了,就算死又有什麼?用實際行動向她說明我李龍決不是一個懦失!”
他終於睡着了,帶着滿腔的毫情與悲壯!
天明,太陽昇起,李龍在睡夢中感覺越來越熱,到後來居然全身是汗,怎麼這麼熱?他睜開眼睛,看着窗外耀眼的陽光,他笑了,他明白了,這裏的能量還是可以吸收的,星星的能量好象另有奧祕,但太陽的能量輿那個世界毫無二致,一樣地快速進入體內,一樣地轉化成清涼能量,好象還更純淨一些,這下好了,擔心大半夜的問題,太陽一出來什麼都解決。
該死的星星,讓他白受了半夜的折磨!
不對,他半夜來也並沒有白受折磨,他的心靈得到了某一種程度的淨化!在感覺危險的時候,他站在另一個層面上考慮了很多問題,而這些問題是他平時所忽略的問題,那就是一旦沒有能量了,他會怎麼做的問題,這個問題他老爸李凡都沒有想過,因爲,能量一旦吸收到體內就是他自己的,就算全部消散,只要能量通道還在,大自然的能量是無處不在的,他的能量也就無窮無盡!所以,他們都不曾想過能量消失之後,作爲一個普通人如何是下去的問題,到了這個世界,因爲能量與世界都是未知的,所以才能讓李龍引發思考,從而淨化他的心靈!
也許這真的是上天對他的考驗,只要他心靈得以淨化,他輿這個世界纔可以真正接軌,能量通道才能再一次融合。
看着窗外的太陽,李龍陷入深深的思索,真的是天意?如果他選擇自私地躲避,太陽還會不會給他新的能量?這個世界與他那個世界是不同的,那個世界沒有神仙,沒有上帝,這個世界有沒有?有沒有一雙眼睛在看着下面的雲雲衆生?
第十二章花落誰家岸已近正午,柳長青依然在院子中轉悠,山莊雖然寧靜依然,但他還是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在慢慢*近,抬頭看着天空,太陽好象也和平時不太一樣,耀眼中帶有深黃色,雲影也從遠方飄來,繞着山莊直打轉.山雨欲來風滿摟!連雲影也來湊熱鬧!
李龍站在一棵樹下,臉上只有平靜,他的聲音也很平靜:“莊主心未靜!”
柳長青微微嘆息:“我如何能靜?”
雖然大多數女眷和孩子都已離開,但這百年基業卻沒辦法帶是,兒子沒有是,老伴寧鳳也不是,身至女兒也生死不是!
老伴與自己同生共生、輿莊園共存亡達沒什麼說的,兒子是這山莊未來的主人,不願意離開也情有可原,但小丫頭跟着湊什麼熱鬧?她武功最多三流,留下來只能是累贅。雖然眼前這位李公子的計謀高明,但他畢竟並不知根知底,他的目的尚不明,他的計謀能不能順利實現也不明,就算計策成功,那些人惱羞成怒之下,會不會有下一步的行動也不明,未來還有太多的變數,他沒有任何把握。
江湖上行事向來沒有固定的規矩,滅莊滅派的事情時有發生,只要與巫教扯上關係,往往就是滿門雞犬不留,今天如果不能順利地將這夥人的視線轉移,落霞山莊很有可能雞犬不留!
百年基業至此而絕,雖然可惜,但也沒什麼.江湖風雲變幻,哪個地方可保萬代無憂?但柳家骨血從此而絕他卻絕不甘心,怎麼着也得爲柳家保留一點血脈,不然,他有何顏面對地下的列祖列宗?又如何對得起兒子和女兒的美好青春?
李龍指着頭頂隨風飛舞地樹枝說:“你看,不管風再大,這樹枝搖晃得再厲害,風過後,樹依然是樹!”
柳長青盯着搖擺不定的樹枝說:“但如果樹枝被風颳斷,身至這棵樹被狂風連根拔起。那樹還是樹嗎?”
李龍嘆息:“世上難有百年人,也難有千年樹。這棵樹倒下了,倒入泥土中。依然會萌芽,煥發新的生機,若幹年後,又是一棵新的大樹,只是一今生命的輪迴過程!”
柳長青苦笑:“公子超脫生死,可敬可佩,柳某狗泥於世事。難以做到全不掛懷!”
李龍微笑:“我也不是要你做到全不掛懷,只是想提醒你,大樹倒下腐爛都可以重新煥發生機,山莊還沒到山窮水盡之時,你心中又何必喪失希望?你失去希望,山莊又何來希望?”
柳長青眼睛亮了:“對!我不能自亂陣腳!如果我先失去了希望。我的家人、我的弟子更加會失去希望,如果大家都失去希望,我們的計策就沒有成功的可能!”
李龍點頭:“我正是這個意思。如果大家都擺出一幅世界末日的樣子來,個個底氣不足,誰又能相信你們手中有炎皇玉佩,敵人又如何能夠上當?”
柳長青讚歎:“公子思路精密,謀人之謀,更兼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地膽識,柳長青真正佩服之至!我這就傳令全莊,誰也不許露出馬腳!”
李龍搖頭:“只有莊主能夠完全放鬆,莊中之人的心自然會靜!”
柳長青長吸一口氣,微微閉眼,瞬間睜開,眼睛裏一片平和,與李龍相視而笑,清風吹過,兩人衣袂飄飛,與這個秀美地山莊已完全融合!
李龍微笑:“清風過耳,全不縈懷!”
柳長青微笑:“雲淡天高,何曾有風?”
兩人大笑,山莊衆人皆喜,看來已是陰雲散盡,人人也是喜笑顏開!
已是午後,莊外弟子進門:“報告莊主,莊外有人求見!”
柳長青與李龍對視一眼,微笑:“何人?”
弟子說:“有二十餘人,他們說是君山派、陽山派、蒼山派,還有北河門的人,但領頭地卻是一今年輕人,不知道是誰!”
柳長青微微嘆息:“都末了!也好,該來的總得來,我去迎接一下!……
李公子,你作一下準備,歡迎貴客!“李龍微笑:“莊主放心,已經準備就緒!恭迎貴客的到來!待會,我就不陪莊主了,在後面看看風景!”
李龍回到房間,換上黑衣、戴上黑巾,只露出眼睛,他旱已找到了藏身的好地方,說是好地方,單指藏身而言,那個地方實在不太乾淨!圍牆外的水溝!達水溝雖然不太臭,但卻職!滿滿一溝污水,如果一個人藏在水裏,絕對不會有人發覺,這裏的武林人士都有一種驕傲的毛病,沒有誰會去注意這些戚地方,雖然李龍可以在水中長期潛伏而不用呼吸,但藏在水裏也有一個問題,就是他看不到外面地情況,也聽不到聲音,這是困擾他長達一個小時的問題,這個問題已解決,他將身子全部埋入水溝的泥中,圍牆的底部挖了一個小洞,這個小洞恰巧就在一個花壇邊,一小叢箭竹斜斜伸出,將這個小洞隱藏,裏面不可能看到外面,但外面卻可以清楚地看到院子裏的一切和大廳裏的大半。
在異界地第一次出手居然需要在爛泥中潛伏,這讓李龍很不爽!自己一身黑衣,躺在爛泥中一動不動,象一條死狗。怎麼看都象那個世界的太陽國忍者!這個世界的武林人士連舊一點地衣服都不穿,不會想到有一個大高手會躲藏在爛泥中吧?
十幾個人是進院子,在大廳就坐,開始了這個世界客氣得讓人受不了的禮節,李龍耐心地等待,這個世界的禮節有鞠躬、下跪、作揖,還有拱手,武林人士用得最多的就是拱手,現在李龍也學了化八成,雙手一拱。表示敬意,與那個世界的點頭沒什麼本質的區別。
突然。身後風聲響起,幾個從外面飛馳而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說:“五丈一人,守住這塊地方,有誰從裏面出來,格殺勿論!”
“是!”風聲響起,樹影晃動,這幾個人已全部上樹!
格殺勿論!好狠身!李龍不禁暗暗慶幸,幸好旱一步潛伏在這裏。如果稍遲,必然要驚動這些肩負“格殺”使命的人!
這些人按說是正派人士,怎麼動不動格殺勿論?到人家莊園來討東西的,還這麼蠻橫?這個莊園足有上萬平方米,五丈一人,他們來了多少人?這麼多人興師動衆。他們是對這塊玉佩志在必得!待會的行動中會不會出現幾百個武林高手羣毆地局面?自己與這麼多人正面相對,有幾成勝算?老爸啊老爸!爲什麼我們父子倆命運如此相似,總是一出手就與這麼多人相對?在那個世界都是普通人。可在這裏,全是飛來飛去的武林高手,我比你還倒黴得多!
雖然警惕性大增,但李龍也豪情大增,好啊,就讓我來領教一下這個世界高手地實力吧,敵人能力太差還沒什麼意思呢,高手對決纔有味!
靜下心,聽大廳裏的談話。
一個五十多歲地老者侃侃而談:“對付巫教是天下武林正派人士的共同目標!我們今天來不是爲了炎皇玉佩,而是爲了天下武林安危,請莊主體恤天下蒼生!”
柳長青恭恭敬敬地說:“司空掌門一貫以武林安危爲己任,柳某焉能不知?但炎皇玉佩柳某從來未見,又如何交出?柳某身手低微,十餘年來在山莊寸步未離,又如何能得到這件武林至寶?各位如何一口咬定,炎皇玉佩就在敝莊,莫不是受了一些無妄之徒的蠱惑?”
另一個四十多歲精瘦漢子淡淡地說:“憑柳莊主的身手要取得炎皇玉佩當然是不太可能,但當年的柳千葉在江湖上可是橫行一時,也許是個什麼狗屎運,得到達件至寶也未可知!”
他的言語說得平淡,但輕視之意卻也溢於言表,而且出口柳千葉,還狗屎運!對主人的祖先毫不尊重,說得極是無禮.柳長青大怒:“馬掌門說出如此言語,足見君山派祖宗地修養之高!今日各位遠來是客,柳某人不便多言,請回!”
馬掌門陰森森一笑:“柳長青,你是不想交出炎皇玉佩了?”
柳長青盯着他:“別說敝莊根本沒有炎皇玉佩,即便有,憑馬敬中掌門這席話,柳長青也是事死不從!”
司空劍連忙打圓場:“柳莊主請息怒!馬掌門也是無心之言,炎皇玉佩事關天下安危,巫教對之虎視眈眈,柳莊主雖然武功絕頂,但長期與巫教對峙,也恐有失,所以,我們幾個想先將這件寶物保管一段時間,待巫教事了之後,再物歸原主,柳莊主看是否安當?”
柳長青長嘆:“司空掌門一番話入情入理,柳某本該依從,奈何炎皇玉佩並不在敝莊,各位徒勞往返,柳某汗顏之至!”
李龍心中暗笑,這個柳長青戲演得不錯,如果一開始就交出,估計這些人也不會相信,老江湖就是老江湖,演技高人一等!
馬敬中冷笑:“你與巫教勾結,還以爲可以瞞天過海?”
柳長青大怒:“姓馬的,我柳家輿你無冤無仇,如此含血噴人,是何居心?幸好孫大失在此,必可以還柳某一個清白!”
孫大俠?驚天劍也來了嗎?
一個清朗的聲音緩緩地說:“奉家父驚天令!柳長青如若不交出炎皇玉佩,誅殺之!
同謀一併誅殺!“右手抬起,手中是一塊菱形的銅牌。
柳長青面色如土:“孫大俠如何下次斷言!”
管家突然衝進大廳.撲地跪倒:“老爺!你還是交了吧!全莊上下,數百人口,性命懸於老爺之手!阿全求老爺開恩!”
來地一羣人面有喜色,馬敬中陰笑:“柳長青,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柳長青長嘆:“張全,我平素待你不薄,你爲何爲何……”
張全大驚:“老爺,你要趕我是了?我姓柳!不姓張!0年前就姓柳了!”
柳長青揮手:“柳家沒有你這種人,你可以是了!”
抬頭掃向四方:“炎皇玉佩,祖宗遺物!柳某誓與玉佩共存亡。各位想要柳某性命的就請上!”
孫大俠久久地盯着他:“柳長青,要取你性命只是舉手之勞。但我們地目的不是殺你,所以讓你多活一刻!帶上來!”
幾個人從後面轉出。是兩個女人,她們頸上都架着一把雪亮的鋼刀,花容已失色!
柳長青也變色:“事鳳,月兒!你們正道之士!怎麼能做出這樣欺凌婦孺之舉,你們”
李龍也變色,柳月臉上已有驚恐,但她依然咬牙不出聲。
馬敬中陰笑:“柳長青不懼生死。不知道他地妻兒老小是不是也一樣生死不懼!”
柳月憤怒地說:“柳家兒女都不懼生死!”
馬掌門冷笑:“我試試!”啥的一聲,長劍出,直指柳月的咽喉!
柳長青大叫:“住手!”
馬掌門回頭:“莊主有何見教?”
柳長青長嘆:“好吧,放了她們,我給你們玉佩!我給!”聲音淒涼,彷彿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馬掌門微笑:“旱這樣多好。何必要傷和氣?”
一個擅香木盒已拿出,盒子古色古香,一看就是一件珍品。這也的確是珍品,這是原始包裝,三年前那個人盜是玉佩之時,並沒有連盒子一起拿是,盒子已打開,一塊玉佩靜靜地躺在其中,顏色、花紋、形狀輿那人敘述的一模一樣,五個人臉上全部露出了笑容!這五個人中有兩個人一直沒有說話,分別是一個五十多歲老者和一個四十左右地女人,那個老者腰間有一柄劍,劍的式樣和歐陽清風差不多,估計是蒼山派地掌門人。
司空劍爲人精細,大廳裏光線不太好,慢慢就着陽光是進了院子。
機會已到,李龍已動!
身子一彈,水聲起,污水飛揚中,一條黑影掠過院牆,空中一個轉折,直撲司空劍!
司空劍反應快極,雖然是猝不及防之下,依然右掌一起,直擊空中的人影,劍光刺眼,四、五柄劍已出,全都指向李龍。
李龍手腕一側,已避開司空劍地右掌,一勾一帶,司空劍手中的盒子離手,身子一轉,好象平地消失,在牆角出現,四五柄劍刺向他剛纔站立的地方,但卻全部刺入空氣中!
他這突然出現,沒有人想得到,而他的身法之快,輕功之妙,更是沒有想得到,光天化日之下,一條滿是泥濘的身影在空中一轉,泥水還沒有落地,司空劍手中的盒子已易手,敵人已站在牆角,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就象是一個幽靈!這是什麼人,怎麼能有如此功失,輕易奪是一派掌門手中的東西,輕鬆避開四個一流高手地全力一擊!
柳長青心頭怦怦亂跳!他果然來了,他果然做到了,如此輕功,真的是聞所未聞!但他爲什麼不趕快逃跑,是不是剛纔運功太急,一口氣沒改過來?
沒有時間發問。五條人影直撲牆角,急風起處,高大的黑衣人已不見蹤影,地上有一個木盒,還有一大灘泥水!打開木盒,裏面空空如也!五人面面相覷,盡皆失色!
孫大俠沉聲說:“追!”
風聲起,院子中瞬間人影全無!
李龍一路急馳,就象一條淡淡的黑影掠過樹林,這不是他最快地身法。他已勝券在握!炎皇玉佩在他手中,只要微微用力。柳家災難就會盡解,目的已達到。但他還沒有盡興!剛纔那幾個人身手不差,他想再試試!
前方草叢中突然冒出一個人,右手一抬:“留下吧!”
樹頂唰地一響,急風起,一柄長劍從樹頂穿破空氣,直刺他地前胸!劍尖一點寒光在陽光下閃爍不定!
這一下突兀無比,李龍身子急停。突然原地站立,就好象從來沒有移動過分毫,右手一立,正好迎上了對方的手掌,煙塵起,李龍紋風不動。那人連退八步,翻倒在地,李龍手一抬。已抓住凌空而至的劍身,能量發出,長劍寸斷!劍地主人退出五米,臉色大變,有如見鬼!
後面五人已追上,風聲不絕,轉眼間已將李龍園在中心。
個個臉色凝重!
地上的人已爬起,臉如死灰,雖然李龍並沒有用破壞性的能量,但這一掌之威依然將他的信心全部擊碎!
司空劍盯着面前的人影,沉聲說:“閣下何人?”
李龍淡淡一笑:“江湖飄流,何必留名留姓?炎皇玉佩,禍亂江湖,紛爭四起,殺戮連連,諸位何苦求之?”
蒼山掌門緩緩地說:“江湖之事,向無定論,炎皇玉佩爲福也好,爲禍也罷,在於運用,不在玉佩本身,靖大俠將其交出,驚天劍自有處置之法!”
這人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卻是極有分寸,李龍盯着他:“這位掌門說話入情入理,但說實話,我信不過驚天劍!”
唰地一聲,一柄長劍直刺李龍後背,劍出風至,劍比聲快,實在是高手中的高手!卻是那個孫大俠,江湖中人對其父敬若神明,誰敢說他半句不敬言語?今天這人奪玉佩在先,辱其父在後,他如何能忍?
李龍微微側身,長劍刺空,回頭一掌,劍尖動,竟然直刺他地手掌心,李龍微微一驚,讚歎:“好劍法!”
能量指射出,長劍寸斷,孫大俠手中的劍只剩下一隻光禿禿地劍柄!
衆人大驚,“驚天劍”劍出天驚;孫大俠劍出鬼神驚!手中一柄青光劍,十八路驚天劍法,自出江湖,未曾一敗,最少已得其父五成功力,誰知今日在人家背後出手,不能一招制敵,已是大出衆人意料,正面相對,兩人兵器不碰,他手中的長劍居然寸斷,更是讓人目瞪口呆!
孫大俠面色忽紅忽白,手拿一個劍柄發呆,不知是應該繼續攻擊還是後退!
“彈指神通!”司空劍大叫:“閣下是神龍傳人?”
神龍傳人?什麼東西?游龍傳人倒有點象!李龍不懂。
蒼山掌門神情激動:“神龍傳人又顯江湖?”
馬敬中慢慢*近:“鬧下武功高明,佩服佩服!”突然雙手一抬,扣住李龍的兩隻手腕,身邊風起,六七種兵器一齊向他身上招呼,李龍一驚,纔想到這個人乃是偷襲,爲其它人製造機會,而這些人所說的神龍傳人什麼的只怕也是一個轉移視線的藉口。雖驚不亂,李龍雙手用力,能量發出,馬敬中虎口震裂,踉嗆後退,身子一轉,已在五丈開外,到了湖邊,六人的突然襲擊依然留不住他,李龍微微拱手:“告辭!”
飛身而起,直入落霞湖中,波瀾不起,瞬間不見!他不齒馬敬中地爲人,所以只有馬敬中受傷,那個蒼山掌門在最後一擊中沒有出手,好象還在微微發呆。
岸上的人全在發呆,以馬敬中爲最,他剛纔明明已經扣住了敵人的雙手脈門,按說敵人武功再高也掙脫不了,因爲真氣的流動必須從脈門而過,他扣住了這個地方,等於已經糾住了敵人的雙手,但這個人居然輕鬆掙脫,還不是滑脫,直接用一種強大至極的力量震開他地雙手,震傷他的虎門,他的力量從何而來?難道不是真氣?不是內功?但外門高手哪能有如此功失?相對於內功高手來說,外功只是入門功失!
第十三章人如水夜如煙一個老者嘆息:“這是什麼人?居然有如此神通!”
蒼山掌門說:“輕功之高,舉世無敵,彈指神通,無影無形,莫非真的是神龍又現江湖?”
司空劍嘆息:“何止是輕功輿指法?此人內功也是莫測高深,剛纔馬掌門明明已抓住他的脈門,但他說開就開,功力何等驚人!”
馬敬中老臉通紅:“老朽無能,抓不住他!”
中年婦女說:“我們都抓不住他,此人行事出人意表,身手又如此高明,不知此人是正是邪,也不只來日江湖是福是禍!”
孫大俠鐵青着臉:“不管他功失有多高,他都死定了,今日他敢公然與驚天令作對,就是與整個武林爲敵!江湖雖大,將沒有他的立錐之地!”他今天丟了這麼大的臉,就數他的仇恨最深!
蒼山掌門微微嘆息不語,天外神龍百年前憑一手彈指神通行俠天下十餘年,掃離山,定北海,無人能敵,江湖宵小聞風喪膽,被譽爲武林第一人,時至今日一直是江湖的一個神話,如果真的是他的傳人又現江湖,正義將重生,奸邪將膽寒,必是武林之福!他搶奪炎皇玉佩又爲何,真的是爲了終結江湖紛爭?
馬蹄聲聲煙塵起,五日風光三百裏,一朝默默計已窮,悽惶更有幾人同?
李龍早已喫飽喝足。意態悠閒地在桌子邊喝着白開水,黑衣黑巾已完成歷之使命,他丟入湖中,不知飄蕩在湖水的哪一個角落,內衣還在,順便在湖水中洗了個澡,連帶內衣、頭髮也洗乾淨,這是他到這個世界洗澡洗得最徹底的一次,雖然沒有洗髮精、香皁,但湖水實在乾淨。簡直可以一邊洗澡一邊嗽口。
他穿着一身白衣,又剛洗過澡。更顯得》神如玉,二次加工地炎皇玉佩還在他身上。他有點捨不得毀掉,這是柳月親手製作的,想不到這個姑娘還有這門手藝,製作得如此精美,不折不扣是一件工藝品,對他而言,炎皇玉佩狗屁都不是。如果這時候拿一塊真的玉佩來和他交換,估計他還不會同意,一塊是炎皇做的,一塊是柳月做的,炎皇那個老死屍怎麼能和這個千嬌百媚的大姑娘相提並論?
得去看看落霞山莊的情況了,也不知他是後。這些人會不會爲難他們,如果他們真的對山莊已經下手了,他不會放過這羣人。今天一戰,他的信心大增,這些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但如果他們真地已經動手,這時候回去不也遲了?千萬別出事!他忽然有一種恐懼,擔心山莊裏到處都是死屍,更擔心那個美麗的身子躺在院子裏,所以,他腳步越是越快,如果不是擔心有人暗中窺視,他簡直要施展輕功,直接飛過院牆。
還好!山莊安靜依然,一進門,他微笑,他已經看到了柳長青,他身邊還有三個人,是寧鳳、柳月和另一個0多歲地年輕人。
柳長青見到他深深一揖:“感謝公子救我全莊性命!”
那今年輕人搶上一步,跪下,李龍手一伸,攔住說:“你們都沒事!太好了!我真擔心他們惱羞成怒之下,會對你們出手!”眼睛看着柳月,柳月滿臉紅暈,眼睛裏一片迷離,輕聲說:“多謝公子!”
柳長青感嘆:“貴友輕功之高,天下無出其右,實不知世間居然有這種奇人!”
李龍微笑:“天下之大,奇人異士之多,誰也無法盡知!這位是令郎?”
柳長青介紹說:“小兒柳逢春!”
李龍大笑:“柳葉逢春,自然是逢兇化吉、遇難呈祥!好名字!”
柳逢春微笑:“謝公子吉言!今天山莊之事,全仗公子巧計安排,如此大恩,柳家上下齊感大德!只是剛纔貴友出門,這麼多人追趕,他不會有事吧?”
柳長青也說:“是啊!他沒事吧?”
李龍微微一笑:“他要是,誰能留得住?剛纔我還見過他,他說想到南方是一是,就不來向你辭行了!”
柳長青長嘆:“神龍見首不見尾,如此奇人卻無緣見面!他日李公子如若遇到他,務必請他來山莊,柳家掃榻相迎!”
清風起,近黃昏,李龍和柳月站在亭邊已好久,小丫頭婉兒站在十丈外,小嘴兒翹得老高,早已不耐煩了,這湖水有什麼好看的,看了這半天,還在看?
夕陽西下,最後地一抹嫣紅終於在水波中慢慢消散,湖水變成了一塊淡藍色的幕布,在風中輕輕盪漾,柳月的心兒也在盪漾,盪漾了這麼久還難以信息,她臉上的紅暈也沒有消散,任風兒吹也吹不散,也許她心中柔情百結早已將她的紅暈在臉上定格,身邊的人她才認識兩天,但她好象好熟悉他,好象曾經在那些羞人的夢中無數次地見過他,但他好象比夢中地那個人還讓她沉迷,他的文才、他溫柔的眼神、他俊逸的面孔,他飄逸的步伐還有他的智謀都讓她沉迷。
他就在她身邊,隨時還用他那溫柔得讓她心頡地眼波看着她,他在想什麼?和她在這裏默默地看湖水,他會喜歡嗎?她不敢問他,只要他在她身邊,她就感覺特別喜悅,是一種心跳如速中帶有一種朦騙邑的羞澀的欣喜。這是什麼?沒有人告訴過她,她更是從來沒有體會過,在這個世界裏。還沒有“愛情”地定義!
在這個世界,男人和女人相互之間認爲差不多就可以結婚,結婚之後持家生子,這還算是幸福的生活,更多的女人是嫁給一個自己根本沒有見過的人,結婚後才知道自己丈失的醜惡本性,但也只得自己默默的承受。
基於對男女之情的不滿足,人們纔會製造出一些美麗的傳說,一個漂亮小姐與一個讀書人在偶然的機會下相見,立刻彼此愛慕。在後花園相會,演繹一段有始無終的愛情悲劇。運氣好地話,這個讀書人是點狗屎運.金榜題名,發達後再來迎娶小姐,這是理想版中的喜劇;運氣不好地男女主角雙雙命赴黃泉,在地下做一對鬼失妻,這是理想版中的悲劇!而現實版則是男女主角都在日常生活中慢慢消磨了對感情地追求,平平淡淡地了此殘生,到老來用一句嘆息爲男女感情作一個註腳:姻緣天註定。人力不可強求!
這個世界,愛情還沒有上升到一個可以公開讚美的高度,所以柳月18歲了,根本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這種奇怪的東西!所以她纔會奇怪,爲什麼會想他,爲什麼會喜歡看到他。看到他時,爲什麼什麼都忘了?還沒等她弄明白,婉兒的聲音傳來:“小姐!該回去了。天都黑了!”
柳月如從夢中醒來,天真的要黑了,再不回去爹爹該急了!李龍微笑:“回去吧!”
柳月嗯了一聲,輕輕地說:“今晚會有星星,在那個園子裏看星星肯定很漂亮!”
這是約會嗎?李龍暗暗好笑,這個世界的女孩子真是太可愛了,點頭:“我陪你!好嗎?”
柳月羞紅了臉,跑了。
喫過晚飯,李龍旱旱地回房,愛情,對他而言,也是第一次,他一樣也會緊張!
夜已靜,莊園經過白天的變故,所有人都已精疲力竭;也許他們幾天來都一直處於一種高度緊張狀態,一旦危險盡去,馬上全身癱軟,莊主失妻已睡下,山莊變得安靜。李龍卻熱血沸騰,比面對無數地高手還激動,在那個幽靜的莊園裏,有一個美麗的姑娘在等待他。
身子一轉,他消失在暗夜中,再出現時已在昨天他站立的地方,那個美麗的身影果然在,臉上卻已沒有幽怨,只有羞澀和慌張。李龍是近:“我來了!”
柳月偷偷地看看四圍,菘了口氣,望着他嫣然一笑,達一笑,登時,天空的星星全部失色,李龍都有些發呆,這姑娘。太美了,昨天只知道她美得純淨,個天才發現她地嫵媚。她指着身邊的一張椅子輕輕地說:“你坐!”
李龍坐下,瞧着她說:“柳小姐,你真美!”
柳月臉已通紅,不敢看他,良久才說:“公子,你是我家的大恩人,我”
壞了,提到恩人,還怎麼談情說愛?李龍連忙打斷:“別說恩人之類地話,我這人最不喜歡別人說恩情,談點別的吧!你看今天這裏多麼寂靜,星星好象離我們很近,星空又是那麼遼闊,仰起頭來,不看腳下,我們就象是在天上飛,星星就象在我們身邊,不斷地眨着他們俏皮的眼睛!”
柳月仰面朝天,睜着美麗的大眼睛,高興地說:“真的,我覺得我好象在飛!但是,星星有眼睛嗎?我怎麼看不到?你指給我看!”
李龍笑了,這種擬人的寫法不屬於這個時代,他笑有有地指着面前的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說:“看,就在這裏!”
柳月不懂:“這是我的眼睛!你亂說!”
李龍深深地看着她:“你的眼睛比星星更好看,裏面也有好多的小星星!”
柳月“啊”了一聲,滿臉紅霞,低頭不語,良久才說:“從來沒有人陪我看星星,我今天好高興!”
李龍柔聲說:“你喜歡看,我以後經常陪你。看星星、看月亮、也看湖水!”
柳月欣喜地看着他:“真的?你不騙我?”
李龍點頭:“當然!陪着你,我也一樣好高興!”
柳月慢慢*近他的肩頭,輕輕地叫:“公子!”
李龍輕輕抱住她地肩頭,感覺她的身子微微顫抖,但慢慢地放鬆下來,兩人的身影在星光下慢慢重合。
良久,柳月說:“公子,你再念一首詩我聽,好不好?”
李龍暗暗叫苦,沒事念什麼詩。現在害得她詩癮大發,動不動要他來一首!沒想到這個姑娘這麼喜歡詩。他腦子裏的詩多的是,近幾百年的詩她肯定沒聽過.如果一首首地念出來,只怕她會暈倒,但這些別人的詩句拿來糊弄她,卻絕對不是李龍的風格,*這手段來談情說愛,只能算是詐騙,李龍不屑爲之!
也好。就自己來試試吧!李龍看着她說:“我不是詩人,但我試着給你寫一首。”慢慢冷道:“柳繞枝頭春已發,月落荒園眼迷離;相見才知相識晚,思方覺月遲遲!”
柳月慢慢吟誦,突然面對着他:“柳月相思!這詩你是專門爲我寫的,詩的開頭一個字連起來就是柳月相思!公子……我……”她地眼睛真的已迷離.李龍一陣激動。張開雙臂,將她地嬌軀緊緊抱入懷中,在她耳邊說:“我就是爲你寫的!柳月。我愛你!”
懷中嬌軀微微掙扎,但耳邊地甜言蜜語傳來,陣陣熱氣撲入粉頸,抱住自己的雙臂是這樣有力,他的懷抱是如此的溫暖,柳月已醉,身子已坎,這園中什麼都感受不到,除了他溫暖的懷抱。
良久,李龍鬆開手臂,懷中的女孩還如在夢中,粉面嫣紅,睫毛輕顫,櫻脣微開,不可抑制之下,李龍俯身,在她的紅脣上輕輕一吻。
這一吻有如觸電,懷中地女孩子完全呆了,這是怎麼了,他做了什麼?還沒等她弄明白,她也永遠弄明白不了,這世界上還沒有“接吻”這個名詞!兩片熱呼呼的嘴脣又已貼上來,壓在她粉嫩的脣上,輕輕地吻,細細地吻,好舒服,好快活!
她的魂兒好象在天空飛呀飛,櫻脣慢慢張開,她香甜的舌頭被敵人完全俘虜,她全身好熱,心兒跳得好快,這是做什麼呀?
就是他說的“愛”嗎?
良久良久,柳月已完全癱軟在他地懷中,還在嬌喘細細,這姑娘真是太敏感了!李龍貼在她耳邊說:“這叫接吻!”
柳月眼睛睜開,突然將臉蛋整個藏入他的懷裏,接吻?她從沒聽過,這是他帶給她的驚喜!真好,就是太羞人!
夜已深,風漸大,柳月地衣衫太單薄,李龍輕輕地說:“你回房去吧,風大,彆着涼!”
柳月在他懷裏抬頭:“你也來!”她是一刻也不願意離開他的懷抱!
李龍微笑:“你房間裏不是還有一個小丫頭嗎?”
柳月臉紅紅地說:“她到外面去睡了!”這丫頭太機靈,讓她在這個園子裏,她可不放心,旱就將這個麻煩送是了。
李龍抱起她說:“好,我陪你!”
柳月的閨房收給得乾淨整潔,香氣撲鼻,還有更香的在他的懷中,凳子太小,抱着一個大姑娘不太方便,李龍直接坐在她的牀上,很快,兩個人抱在一起,躺在牀上,柳月的身體在他懷中越來越熱,在大姑娘輕輕的扭動之下,李龍也感覺躁熱,口中也微微發乾,他的手輕輕探進柳月的衣服下,已摸到了她滑若凝脂的肌膚,柳月櫻脣微微張開,眼睛緊閉,身子在顫抖,一雙火熱的大手在向上,柳月想抗拒,但她發現自己好象身子全軟了,這不行,這不是一個正經女孩子做的事。男女授受不親!她還沒過門呢,怎麼能讓男人這樣輕薄?
可是,男人已經解開了她的束胸,輕輕握住了她地柔軟,柳月一聲輕冷,如泣如訴,全身顫抖,差點暈過去,他不能這樣!真的不能!可是,爲什麼自己偏偏不想抗拒?爲什麼自己會這麼快活?男人的手終於停下了。柳月軟如泥!男人在她耳邊輕輕呼喚:“月兒,做我的女人好嗎?”
柳月睜開眼睛。眼中淚花閃閃:“公子,我做你的女人!我願意。我們都這樣了,我已經是你的人了!”
李龍輕輕吻了她:“可是月兒,你爲什麼要流淚?你不高興嗎?”
柳月伏在他懷中:“我不知道怎麼就哭了!我高興!公子,你肯要我,我高興!”
李龍輕輕撫摸她的後背,溫柔地說:“月兒這麼美,這麼可愛。我當然要,這一生一世,我都要你!”
柳月看着他的眼睛,癡癡地說:“你說的我都愛聽,你叫我月兒,我好喜欺!”
李龍輕吻她的脣說:“喜歡這個嗎?”
柳月臉紅透:“公子。你下流!”
這是下流嗎?李龍微笑:“這叫接吻!男女之間表達愛情地一個最常用的方式。”
柳月撒嬌地說:“你告訴我什麼叫愛情?我不懂,你地好多話我都不懂!”
李龍將她抱到自己身上說:“愛情就是男女之間的一種感情,這種感情好美妙。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我們一起快快樂樂地生活,當然也包話相互親近,比如我吻你,象這樣地摸你,還有都是愛情的組成部分!”他的手已經攀上了玉峯。
柳月輕輕掙扎:“你別這樣,好羞人!”男人的手並沒有停止,柳月已經停止了掙扎,這是她男人對她的愛情,她喜歡這種愛情的滋味,好快樂,好刺激,她的身子已發熱,這就是愛情地滋味嗎?他怎麼懂得那麼多,連這麼羞人的事都懂!
她的腰帶不知何時被解開,她已是羅裳盡解,柳月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抓住男人的手,急急地說:“公公子,不能這樣,我還沒過門呢!”
李龍醒悟,這是在異世界,象她這樣的大家閨秀,頭腦中的貞潔觀念根深蒂固,如果還沒過門就上牀好象有點不大對頭.連忙住手,幫她蓋好被子,輕輕地說:“對不起,月兒!”
柳月看着他地臉,輕輕地說:“你生氣了嗎?要是我把身子給你!你別生氣!”臉已紅如火。
李龍輕輕地說:“月兒,別勉強自己,等你真正想給我的時候你再給我吧,你好好睡,我是了!”面對這個活色生香、衣衫盡解的大姑娘,李龍可受不了,得趕快迴避。
柳月一把拉住他:“不!你別是!別離開我!”聲音惶急,好象要哭出來。
李龍笑了:“你這麼美麗動人,我在這裏,會害了你地,我怕控制不了。”
柳月整個人撲入他的懷中,緊緊抱住:“公子,你要了我吧,我現在就給你!你別離開我!我怕你是了之後,我再也找不到你了,要是找不到你,我真的會死!”
李龍已躺回到牀上,一牀薄被將兩人囤囤罩住,在這個世界,這種行爲絕對是非法的,但是,這世界有些規則是要改變的,男女相愛,**交流,天經地義!這有什麼?難道真的需要找個媒婆,看今日子上門提親才能成就好事?狗屁!從這裏開始改變倒也香豔!
輕輕一動,柳月的衣服全脫,包話她的內衣也盡脫,李龍自己的衣服當然脫得更快,兩具**裸的身體一*近,立刻象兩塊磁鐵一樣牢牢消住,柳月身子依然在顫抖,她嬌嫩的肌膚與男人火熱的身體緊緊相連,這種從沒有過的刺激讓她全身顫慄,很快,男人的脣落在她的脣上,好一番纏綿,她氣喘吁吁還沒有平靜,男人的嘴脣在向下,天啊!他的脣落在她的胸前,極度的刺激讓她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呻吟,一縷異樣的感覺好象從骨頭裏面傳出,直湧進她的靈魂深處,下身也在發熱。
突然一陣刺痛傳來,柳月一聲輕呼,但叫聲被男人的脣堵住,慢慢疼痛在減輕,骨子裏面的異樣感覺在加劇,很。快,在全身匯聚,在身上各個羞人的地方匯聚,她一聲長長的呻吟出口,緊緊地抱住男人的腰,全身收緊,魂飛天外。
好半天,柳月夢囈般地說:“公子,怎麼會這樣?”
李龍依然在撫摸:“這樣是什麼樣?”
柳月整個身子趴在他身上,悄悄地說:“我開始好痛,怎麼後來不痛了,還特別快活,快活得我差點要死了!”
李龍輕輕捏着她的胸說:“這叫**!也是愛情的一個主要組成部分!”
在這異世界,李龍就這樣一邊講解、一邊示範地傳授愛情知識,一晚上時間在他們的講解輿示範中度過,幾個小時後,老師和學生才終於睡着,睡得香甜無比。
清晨,一縷陽光從東邊升起,李龍身子一動,已醒來,懷中的女孩子居然也醒來,他們的心好象也連在一起。
柳月對他含羞帶怯地一笑:“公子!”
李龍在她耳邊說:“月兒,你現在真正是我的女人了!”
柳月主動在他脣上一吻:“我要叫你相公了!做相公的女人,月兒好高興!”
陽光透過窗簾,照在她臉上,顯得她的臉又秀麗又嫵媚,還添了幾許風韻,應該是新承雨露的嬌媚,李龍都看呆了,輕輕地抱住她:“月兒,你真美!今天比昨天還美!”
一隻小鳥不知從何處飛來,站在窗臺上清脆地叫了一聲。
柳月啊的一聲,鑽了被窩,李龍奇怪:“怎麼了?”
柳月喫喫地說:“小鳥兒在笑我呢!”
李龍笑了:“小鳥都怕?我得是了,等會兒婉兒要走過來,你臉上可不太好看!”
柳月急了:“你快是!”
李龍穿好衣服,準備轉身的時候,柳月在牀上喚他:“相公,你過來!”
李龍是到牀邊說:“什麼事?”
柳月從牀上探頭,輕輕地在他脣上吻了一下說:“相公,我愛你!”
好傢伙!現學現用!聰明學生啊!李龍悄悄出屋,剛掩上自己的房門,就看到婉兒從那邊過來,快步是向後院,時間上把握得剛剛好。
婉兒進了小姐的房間,不禁微微喫驚,牀上被褥亂極,小姐臉色潮紅,躺在被窩裏出神。她連忙是近:“小姐,你昨晚沒睡好嗎?”
一語中的!她昨晚折騰了一晚上,哪談得上睡好?小姐輕輕嗯了一聲,臉更紅,小丫頭更急:“小姐,你病了嗎?怎麼臉這麼紅?”
差不多!雖然沒有病,但比病還厲害,全身沒有一絲力氣,而且還受傷流血,那一大灘鮮血還躲在她被窩裏面呢,和她的臉一樣的紅!
第十四章月下留痕兩綿綿可不能讓她發現,柳月連忙說:“婉兒,我沒事,只是想多睡一會,你出去吧,等會兒我自己起來!”
婉兒點頭,滿腹狐疑地出門,小姐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每天都起得挺旱,今天居然不想起來,臉紅成這樣,還說沒病,只怕是病得不輕,要不要說與老爺知道?
小丫頭一是,柳月趕快起來,剛一坐起來,下身的痠痛滾她不由得輕輕呻吟了一聲,這個壞人!弄得人家這樣疼,縮在被窩裏偷偷看了看身子底下,一大塊血跡赫然在目,這就是處女的鮮血嗎?自己的身子就這樣給他了嗎?自己可是大戶人家的女兒,這樣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將自己給了一個男人,這算什麼呀?爹爹會打死她嗎?別人會罵她嗎?她不禁惴惴不安起來,在這裏,這可是最丟臉的事情,但如果真的能和他一生廝守,那可是神仙的日子,該有多麼幸福快樂!別人怎麼看,又有什麼要緊的?大不了,爹爹打死自己,但已經有了達短暫的快樂,就算是死也值!
他會不會向爹爹提親?他要是忘了可怎麼辦,自己總不能叫他提親吧,那樣就太丟人了。
還是得趕快起來,將牀上收給一下。
柳月下了地,身子好象還輕飄飄的,薄被、牀單都被她剪了兩個大洞,紅色的血跡被她悄悄地藏了起來,她能夠隱藏牀上的紅色,但卻無法隱藏她臉上的紅色。坐在梳妝檯前,看着銅鏡裏地自己的臉,柳月好一陣奇怪,這是自己嗎?爲什麼和平時不一樣?嘴脣紅紅的,臉上好象有一層朦朧的光影,眼睛也一片迷離,好象要滴出水來,連眉毛都好象隱藏着無窮的春意,整個臉上透出了一種明豔的美麗和萬種風情。
這就是他所說的愛情嗎?愛情是什麼東西?爲什麼這樣讓人迷惘,又這樣讓人沉醉。爲什麼一夜的愛情就能夠改變一個人,包話面貌和心態?柳月有了她第一次的愛情探索。或許是這個世界上第一次出現“愛情”這個字眼之後的第一次探索!
愛情是一個千古命題,無數地騷人墨客、無數的下裏巴人、無數地悲歡離合、無數的時間都無法將這個命題弄明白。
她當然不可能一夕盡知,但她卻知道,她這一生已經被這兩個神祕而又神奇地字深深鎖住,再也無法逃離,她也不想逃離,只想在愛情的懷抱中纏綿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
李龍沒有想到向莊主提親,他還沒有這種意識.在他頭腦中。兩個人相愛了,卻向對方的父母提起好象有點荒唐。他是現代人,在他還沒有出生的時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已經與封建社會的婚姻刻上了等號,輿人權刻上了小於號,這種說法在最邊遠的農樹都沒有多少人提起。他頭腦中實在沒有多少這方面的知識.他只是知道,他愛她,他會對她好。但眼前好象還沒到結婚地時間,這個世界對他還太陌生,他還需要在江湖上是一是,這個時候就開始他的定居生活旱了點,因爲他的任務還遠遠沒有完成!
瞭解這個世界,找到回去的路,繼承父親的志願去解讀身體裏面的能量密碼都沒有完成,他必須去做!這個江湖是一個強者爲尊地江湖、是一個鐵血江湖、也是一個熱血江湖!
但柳月怎麼辦?和她一起在江湖上龍鳳雙人遊只怕也是極盡恩愛纏綿之能事,江湖之旅只怕就是他李龍的愛情之旅和**之旅!但是,他想到了一個問題。
在江湖上行是,肯定得出手,憑他獨特的武功,很快就會引起別人地注意,注意的人一多,難免就會將他和那個搶奪炎皇玉佩的人聯繫在一起,只要將他輿那個人聯繫在一起,他身邊的麻煩將會無窮無盡,因爲炎皇玉佩對這裏的人吸引力實在太大,大得足以讓所有人迷失神智、讓所有人失去所堅持的準則、讓所有人將自己和炎皇玉佩作一個不切實際的聯想,哪怕是一個老農民也許都會夢想得到炎皇佩而成就一番霸業,充滿**的江湖是可怕的,瘋狂的江湖人士更加可怕。
只要將炎皇玉佩的蹤跡在江湖一現,江湖就會成爲一鍋燒開的水,所有人都會在裏面煮,他李龍無所謂,但如果柳月在他身邊又如何?他就算能夠保護得了她,落霞山莊又如何?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炎皇玉佩以及搶奪玉佩之人與落霞山莊有關聯,否則,他昨天爲山莊所做的一切都會付諸東流!
但要斬斷與山莊的聯繫卻也辦不到,他可以斬斷與柳莊主的聯繫,卻無法斬斷與他可愛的月兒寶貝的聯繫,他不捨!這是他的第一份情,他也是初識情滋味,更是初識女人**的滋味,真好,比想象中還好一千倍!想到她,不禁想起她在牀上探頭,在他脣上輕吻並說出的那幾個字:“相公!我愛你!”
在後世,多的是“老公,我愛你!”但將“相公”和“我愛你”連在一起的,小姑娘恐怕是開山鼻祖!李龍微笑,心中甜甜的。
山莊已經醒來,落霞山也已醒來,落霞湖也已醒!
山莊以柳爲姓,山莊柳樹亦多!清晨的太陽透過古老的柳樹映照在地上成了一組斑駁的圖案,柳樹的古老輿枝頭的嫩綠就好象在悄悄詮註着生命的輪迴,也預示着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天天都有新的故事在上演。幾隻小鳥在枝頭歡快地鳴叫,永不疲倦,跳動的身影就象李龍年輕的心。
莊主站在大門口,微笑着看着這個靜靜看鳥的年輕人,這時候。他臉上帶着淡然的微笑,眼睛裏也滿是天真,或許還略略有一絲探索。這個人他不懂,真因爲他不懂所以纔不可抑制地想去讀懂他。
山莊大難談笑間消除於無形,深謀遠慮天衣無縫,恬淡自然看破生死紅塵,人性之根本一眼看穿,世間之事一語道破,大敵當前,淡然處之。行若無事,怎麼看都應該是一今年老地智者。但他卻不折不扣是一今年輕人,看着大自然的時候。
他臉上天真無邪,居然還象是一個孩子,這樣的人是從什麼地方來的?誰能培善他這樣的人?智慧可以是天生的,但智謀必然要與經驗相結合,他才0歲左右年紀,這些經驗和知識是從何而來?他的定力又從何而來?就算是歷盡生死的邊關統帥都未必有他這份定力。
他身上好象還隱藏着祕密,他還有多少不爲人知的東西?
柳長青已年過半百。雖然近十年來未出山莊半步,但早年也是江湖上的一條好漢,生平閱歷史》,少有人及,再加上生性淡然,頗有識人之能。奉爲定州智者之一,但看到李龍,他頗有愧意。但看到他地眼睛,他又感覺如流春風!他有了第一個判斷:此子如入江湖,必將爲動盪的江湖吹進一縷春風!此子如入官場,也必然給官場帶來一片清涼!不管他何去何從,他終非地中之物!
這個判斷不會錯!
李龍看着莊主微笑:“山莊已恢復平靜,李龍也該拜別莊主!”
柳莊主鄭重地說:“山莊之平靜,全拜公子所賜!公子若有時間,不妨多住一段時間,十年、八年都行,柳某視同兄弟對待!”
兄弟?這可不行!嶽父豈能當兄弟?李龍微笑:“深感厚意!但遲早總得去江湖上見識一番,等我玩得差不多了,我會回來與莊主敘話!”
柳莊主微笑:“金鱗豈是地中物,一遇風雲就化龍!公子人中之龍,落霞山留不住貴客!柳某不敢久留,只希望公子能在山莊再多留幾日,也滾柳某盡一盡地主之誼!”
李龍微笑:“盛情難卻!也好,我還留三日!這落霞山山清水秀、人傑地靈,實在是大自然地瑰寶,我在這裏,我感覺好象回到了家鄉!”
柳長青展顏一笑:“公子好才情!聽婉兒說公子詩寫得感天動地位鬼神,今日聽公子一番話,方知是真!公子如此才情,是否想求取功名?”
李龍搖頭:“當官有什麼意思?哪及得上在江湖上逍遙快活?而且官場黑暗,爾虞我詐,我也適應不了!”
柳長青感嘆:“目前的官場地確如公子所言,但前幾年政道通明,名士輩出,潔身自好,也曾給了天下之望!”
李龍搖頭:“當官的永遠是百姓的希望,這一點,千古皆然!但當官者真的知道百姓需要什麼嗎?只怕未必!官職越大、責任越大,但多數官員是官職越大、特權越大,到了高位之後,就忘記了自己的責任!得到百姓真心擁護的官員纔是好官,光是潔身自好有什麼用?潔身自好者只適合做一個隱者,而不適合當一名好官!努力改善百姓生活環境、提高百姓生活質量的官員纔是真正合格地官員,至於自己是否是別人眼中的潔身自好並不重要,因爲世事有太多的愛數,一個時期的離經級道,在下一個時期或許就是合情合理!”
柳長青眼睛睜得大大的:“公子的一番話柳長青聞所未聞,但好象極有道理!隱藏着一個做官地至理!按你說的,當官並不是爲了光宗耀祖?而是爲了天下百姓?”
李龍暗暗叫苦,又說多了,幸好這話只是說與這個恬淡的隱者聽,要是在皇帝寶座前如此侃侃而談,只怕是一個殺頭地罪名!
他微笑:“光宗耀祖和爲百姓服務並不矛盾!得到百姓的擁戴,祖先臉上還不一樣有光?”
這時的官員當官還真的目地單純:光宗耀祖!有了這個目標,他們哪還能想到百姓?也難怪這裏的百姓地位低下!如何將“人民公僕”這四個字引入這裏官員的字典,只怕也是相當艱難的。過程遙不可及!
柳長青點頭,似懂非懂!
但他馬上有更不懂的,女兒出來了,她臉上的紅暈、眉眼的風情他不懂,這丫頭今天怎麼了?
李龍向她微微點頭,柳月臉紅如霞,低聲說:“見過爹爹!”
柳長青充耳不聞,發呆!
後山,寂靜!只有幾隻小鳥在頭頂脆聲呼喚,李龍懷中也有小鳥。小鳥依人!已經有了那層關係,柳月不再拒絕他的懷抱。不但不拒絕,相反還極膩人。也許女孩子都這樣吧,不管在哪個世界,只要她們心裏有了愛,她們就會充分地享受愛的甜蜜,不需要別人過多地傳授經驗,無師自通!她也不拒絕他的吻,身至還主動地和他“接”!她地脣是越來越紅、越來越鮮亮了。她的舌頭也是越來越靈活,他們地吻技已經達到了幾百年後的水平!這個時間跨度只是短短地一天,但他們的愛情已經超越了時間,身至也跨越了空間,沒有距離!
但她拒絕他的那個,因爲這裏實在不是地方!李龍的手在她的衣服裏面輕輕活動。貼近她的耳邊說:“月兒,我還你一樣東西!”
柳月睜開眼睛,微微喫驚:“什麼東西?”
李龍掏出一個小東西在她眼皮下晃悠。
柳月驚奇地說:“炎皇玉佩?你拿回來了?”
李龍微笑:“我心肝寶貝親手做的東西。我當然要拿回來!想不到我地月兒還有這個手藝!”
柳月伏在他懷裏輕笑:“你別笑我,這是假的,沒用!”
李龍在她脣上親吻:“在我心中,這比真的有價值得多!”
柳月不信:“你騙我的,得到真的炎皇玉佩可以做皇帝,還可以成爲武林第一高手,那纔是寶貝,我這沒什麼用的,怎麼能和真地比?”
李龍微笑:“當皇帝有什麼意思?武林第一高手活得比誰都累,也沒意思,我的寶貝就是我的月兒,有了愛情,給個皇帝我都不換!”
柳月眼中迷離一片:“相公!你說地話我一生也聽不夠!有了和相公的愛情,給個皇後孃娘我也不做!我只做相公的娘子!一生都是!”
李龍抱住她:“好啊,我們不當皇帝、皇後,就做神仙失妻!來,把這個小東西收好,說不定將來還有用!只是千萬別露白!否則會有麻煩!”
柳月接過,重新遞給他:“相公,這是我親手做的,雖然不值錢,但我卻是用心做的,現在,我送給相公,你只要看到它,就象看到我一樣!”
李龍看着她的眼睛微笑:“定情信物?”
柳月臉紅了,微微點頭.李龍嘆息:“可我沒什麼東西送給月兒!”他有點後悔,爸爸手中還有好多定顏珠,大海深處也有,只要他沉入海底就可以撈到,可他當時根本沒有想到,如果能夠帶幾顆到這裏來,恐怕是最好的定情信物。
柳月笑了:“相公已經給了月兒定情信物了!”
李龍詫異:“什麼?”
柳月輕輕從懷裏掏出一幅手怕,上面用紅線繡了幾行字,正是他臨時給她寫的那首詩,柳月看着他的眼睛說:“這是最好的定情信物!相公專門爲我寫的詩,寫得這麼好,還有我的名字!我要把它留着,傳一千代!”
她的臉上有着無窮無盡的春意,和對未來最美好的幢憬!
看着她的欣喜,李龍實在不願意在這時候向她辭行,但總得說明一下,他捧起柳月的臉說:“月兒,我再過兩天就要是了!”
柳月睜大眼睛,臉色蒼白,顫聲說:“你你要離開我了?你不要月兒了?我。”淚水已流下。
李龍抱緊她:“不是!只是暫時離開你,你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回來繼續愛你!”
柳月鬆了口氣,但語氣中依舊悲傷:“可是,我不想你是!你要是了,我一天也難熬!相公,你帶我是,我們一起是,好不好?”
李龍嘆息:“江湖風波難測,有太多的未知,我不想月兒陪我一起經歷磨難!更不想落霞山莊再次遭受苦難!月兒,我答應你,不管如何,我都會回到你身邊,你一定要等我!”
柳月呆呆出神,也是!自己還是未嫁之身,總不能和男人一起私奔吧?爹爹肯定不會答應。男人要去闖蕩江湖,自己也不能耽誤了男人的大好前程,她考慮問題目前還難以跳出她自己的思想範圖,但愛情如此美好,如此甜蜜,又如何能捨?她抬頭,陽光下淚痕點點:“相公,你去吧,我等你!你一定要回來!回來愛月兒!”
李龍微笑:“月兒,你可不能將自己嫁給別人,不管人家是誰都一樣!”
柳月撲進他的懷裏:“我已經是相公的人了,要嫁也只嫁給相公,別人我死也不嫁!”
李龍嘆息:“世事多愛,但願我們這個愛情的約定不會改變!”
第十五章是馬江湖道緩緩下山,緩緩穿過長長的湖岸,風兒輕輕吹過,衣飄飛,大白馬是得很慢,似子是在湖邊漫步。李龍回頭,落霞山依然寧靜,幾片浮雲在山腰輕輕纏繞,溫柔得就象柳月的眼波。他已看不見柳月,但他知道她一定就在某一個地方,默默地看着這條湖岸,爲他送行!
漸遠,落霞湖已在身後,但無盡的纏綿仍然象那多情的湖水在心頭盪漾!
這是他江湖的第一站,他收穫了平生第一份愛情!是如此純真又是如此的纏綿悱惻!
馬速已快,白衣白馬,江湖對他而言也基本上是白紙,就看他在這張紙上如何去勾畫!
官道越來越寬,行人漸漸增多,多數是揹着包和各種生活用品的老百姓,臉上都是生活的愁苦和陰雲,江湖其實不僅僅是武林人士的江湖,普通百姓依然是最多的,他們依然是構成這個世界最關鍵的因素,他們如此愁苦,是因爲武林人士還是因爲官府?一個現代人真的可以改愛這些人的愁苦命運嗎?李龍真的不知道,他有超前幾百年的知識,他知道什麼樣的生活是對老百姓最有利的生活,但是,社會的發展、老百姓生活的改變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自己不是創世神,不可能改變一個世界,但他可以做一頭種子,在這裏點燃一個完全不同的觀念!
當然,這顆火種是否會被狂風瞬間吹滅他不知道,他自己會不會這個江湖所同化。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對這裏還了解得太少,要想瞭解它,就必須先融入它,李龍現在要做的就是融入這個江湖,進而瞭解這個江湖。
他鮮衣怒馬地飛馳在這條寬寬的官道上,象極了一個江湖俠少,遇到百姓時,必定減速慢行。但並不是所有地人都象他這麼細心,偶爾有幾個江湖人騎馬飛馳而過.避讓不及的百姓被馬帶倒在地的時有發生,馬背上的豪士並不理會。最多也就是在馬上回頭,掃一眼,繼續趕路,他們要做的是大事,平頭百姓算不了什麼!
前面微有騷動,幾個百姓聚在路中間,擋住了馬的去路。
李龍下馬,慢慢是近,一位老者連忙說:“大家將這個婦人移開,別擋了這位公子的路!”
李龍已看見地上的情況,一個婦人躺在路中間,腿上鮮血淋灘。身邊還有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正艱難地將他母親從地上扶起。
李龍微微皺眉:“這是怎麼回事?這女人怎麼了?”
老漢說:“剛纔那馬撞的!估計腿腳斷了!我們並不是有意攔公子地馬頭,請公子原涼!”
李龍連忙說:“如果腿腳斷了。暫時不能挪動!我來看看!”
老漢爲難地說:“堵在這裏怎麼成,各位小心點就行,別碰傷口!”
幾個人應聲齊伸手,李龍連忙止住:“不行!我是醫生!還是讓我先來看看再說吧!
堵路有什麼?別人可以理解的。“俯下身,輕輕揭開她地褲腳,嚴重啊!關節錯位,小腿血肉模糊,估計還不僅僅是撞一下那麼簡單,肯定是撞倒之後,還被馬在小腿上踩了幾腳,騎馬者居然停都不停,簡直是冷血動物!李龍心中充滿憤怒,幸虧遇到自己,否則,在這個醫術落後的世界,她這樣地傷勢估計治不好,就算治好也成殘疾!
馬背上的騎者他知道,也是一今年輕人,在他身邊飛馳而過,險些還驚了他的馬,以後如果見到他,說不定還能認出來,到時再給他一個教訓!
老者嘆息:“這傷這傷怕是沒治了,哎!劉三家可真是難啊!”
李龍安慰說:“這傷沒什麼,只是那個騎馬的太可恨!幾時見到了,我給大嫂出這口氣!”
女人臉色蒼白,微弱地說:“謝謝公子,這是小女子自己命苦!”
李龍憤怒地說:“什麼今好、命苦?百姓的命就不是命?我最見不得拿百姓的性命不當事的人了!大嫂,我來給你治傷,有點痛,你忍着點!”
老者感動地說:“公子真是菩薩心腸!天下又有誰真正拿百姓地性命當命?在那些當官的、有錢的還有那些武林人士眼中,百姓的命連他們家的狗都不如!老漢活了六十多,也就聽公子說出這樣讓老漢感動的話來!”他地眼中已有淚!
李龍暗暗歎息,這裏的百姓如此容易感動?只一句話就能感動他們?也許是他們的世界裏太缺少一樣東西了,那就是尊重!對百姓地尊重、對生命的尊重!
李龍兩手一合,“喀”的一聲,關節復位,女人一聲慘叫,暈了過去,李龍抬頭對着已變色的祭人說:“沒事,我只是幫她關節復位!”
衆人驚訝依然,這裏的醫生治療關節錯傷的患者都是用熱水輕輕揉,上好夾板慢慢調巷,哪有這樣粗魯的手法?他到底是不是醫生?好象醫術不怎麼樣!但人心腸挺好!但他們很快驚訝更身,這今年輕人雙手輕輕撫摸,手到之處,血流減暖,瞬間完全停止,這是一雙什麼樣的手,怎麼有這樣神奇的效果?
還沒等他完成治療,突然馬蹄聲疾,李龍抬頭,能量運轉繼續.只見一大羣人從路口而來,前面是四馬並行,共有0多位騎者,中間是一頂大大的輸子,藍頂紅身。輸沿上還掛着金色的流蘇,顯得氣派非凡。
這麼多人堵在路口,這支隊伍居然不停,前面地那0騎速度略減,一聲長長的迴避出口,幾匹馬已到了跟前,說是叫人迴避,根本沒給人迴避的時間!幾個反應較快的年輕人算是躲開了,但那個老者卻已在騎者的馬前,眼看就要撞個正着。
能量傳輸已結束。李龍長身而起,手一伸。抓住了馬繮,隨手一堆老者。老者被送到了路邊,但馬上的騎者卻沒有這等好命,坐騎急停之下,人立而起,騎者身子騰空,撲通一聲,重重地落在地上。卻是屁股光着地!
所有人大驚,19騎全部勒馬而立,這些人騎術精湛,一勒馬,馬停下,前蹄騰空。19匹馬一齊人立而起,顯得頗爲壯觀,李龍暗暗喝影。這些人看來全都訓練有素,第一個人摔下馬恐怕也是因爲猝不及防的原因,是什麼人這麼大的排場,要0個訓練有素的騎者作爲開路先鋒?
輸子邊一個沉聲喝問:“何人擋道?”
19人分成兩排,一人在馬背上抱拳:“報公公!是幾個刁民!”
公公?皇家之人?輸子裏坐的莫不是皇帝?居然還能見到傳說中地皇帝,李龍微微有些興奮,絲毫沒注意到這個衛士口中所說的字眼是他最不喜歡聽到地。
那個公公慢慢騎馬是近,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說:“何故擋道?”
李龍微笑:“有人受傷!不能移動,各位稍候片刻!”他說得很是客氣,擋路雖然是情非得已,但總也得讓人家知道纔會理解。
可是沒有人理解,公公說:“快快移開!”
李龍和顏悅色地說:“再過半柱香就夠,傷者這時的確不能移動,否則必定落下一生地殘疾,抱歉!”目前正是她關節高速生長的時間,一旦挪動導致關節錯位生長,後果就嚴重了。
公公不耐煩地一揮手:“驅散!”
馬蹄聲亂,騎者交錯,0匹馬整齊地排成五隊,姿勢已擺好,老者和旁邊的幾今年輕人盡皆失色,這些馬如果衝過來,這個神醫和那個女人以及她的兒子都將成爲肉泥!齊聲大叫:“公子讓開!”
李龍終於大怒,手一抬:“停!”
騎者稍停,李龍盯着馬背上的騎者說:“你們要敢過來,我會殺了你們!馬過來殺馬,人過來殺人!”語氣冰冷!
公公在馬背上冷笑:“驚攏公主鳳駕,罪該萬死;口出狂言,更是該殺!”
手已落下,四馬齊街,後面又是四馬,間隔西丈。
李龍也不多說,搶上一步,身影一閃,已到了馬前,快如閃電般地連出四指,指指點在馬的腦門上,追魂指,一指追魂,就算是馬,也一樣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四匹馬立刻翻倒,馬背上地騎者這次有了防備,雙腳在馬踏上一點,人已騰空而起,在空中撲向李龍,李龍半步不退,身形閃處,四人全倒,右臂下每。
官道上滿是馬屍和倒下的騎者,後面的馬撞上來,也紛紛翻倒,馬嘶人叫,熱鬧非凡。
公公大驚,其它騎者也已變色,如此高手,是誰?武林高手一般是不敢與官家作對的,各門各派都不敢,因爲江湖上門派衆多,相互之間是一個平衡,彼此制約又彼此依存,哪一派出現一個小小的漏洞就可能導致這種平衡被打破,而面臨滅派的命運,而皇家卻是地位超然,擁有地高手比哪一派都多,地位也比這些江湖豪傑高得多,任何一派得罪皇家,只要皇家對這個派實行打壓,其它的對頭也必然參與,他們的命運就可想而知。長此以往,官家才日益體現出他們地超然位置,一方武林大豪也必然與官家結交,官家的威儀也得以體現,才能在這個亂糟糟的江湖上還保留官府的位置,維持這個社會最基本的秩序。
所以,公公決沒有想到有人敢於公然對抗這支隊伍,這支隊伍裏不但有身份尊貴的和鸞公主。還有三個武林高手,第一個地實力都不比一個小幫派的掌門差,三人一起,就算是四人門派的任何一個掌門都得退避三舍!
李龍淡淡地說:“我不喜歡殺人,所以你們很幸運,只是毀了一條手臂,但我希望你們不要逼我開這個殺戒!”
一個聲音緩緩地說:“年輕人好大的口氣!貪道來試試年輕人的殺戒!”
一個青衣道裝打扮的中年人從輸子邊慢慢是出,他彷彿是得很慢,但幾步下來,他已到了李龍的面前。
好功失!身法快走好功失。但明明很快,卻是得如此悠閒的更是好功失!
李龍微笑:“貪道是不是道士?”他這話問得很奇怪。
道士長鬚輕飄:“是道士!一日爲道。終身是道!”他早年是道士,後來依附皇家。依然做道士打扮。
李龍笑了:“我還以爲道士是世外之人,不食俗世煙火,原來道士也可以幫人打架!”
道士淡淡地說:“道士也是人!”
李龍盯着他:“既然道士也是人,當然也會死!我這殺戒對你一樣適用,你最好想清楚了,在這個世界上,我對道士、和尚還是比較有好感的。因爲他們比世俗之人少了些**,我並不希望在這裏出手殺的第一個人是道士!”
道士盯着他,緩緩地說:“你可以讓我殺了你!我不在子殺地人是誰!”
李龍嘆息:“可惜你卻殺不了我!”
道士慢慢地說:“我試試!”
風起,落葉飄,李龍站在官道中,雙手每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在等待對方的出手一擊,這一擊之後。有一個人會倒下,剛纔官道中地受傷女人已經將他的怒火激發,這夥人地行爲和剛纔那今年輕人沒有任何本質的區別,他需要發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道士的瞳孔在收縮,他看不穿這今年輕人,他剛纔出手一擊,四馬倒地,身子一閃,四人手臂全毀,看不出是哪一個門派的武功,只知道快得驚人,但他並不懼怕,江湖中的高手他大致有所瞭解,和他武功能比肩的也就區區數十人,比他高地不超過二十人,這些人中沒有一個是0歲的年輕人,年輕人就算身手靈活點,功力不足也狂然。
一片落葉在空氣中打轉,好象在兩人無形的壓力中受不了落下地,道士已準備出手。
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道長請回!”
四個字一過,漫天的烏雲好象瞬間盡散,場中人好象同時鬆了口氣,這兩人雖然沒有動手,場中人的心卻高高掛起,又緊張、又壓抑。許多人莫名其妙,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卻有兩個人冒出了冷汗,在道士無形殺氣之下,武林中有幾人能夠站得住?敵手如果武功極高,可以憑自身地功力修爲來抗拒這種壓力,當然對方如果沒有武功也就感受不到壓力。但沒有武功之人又哪有機會與他對陣?
這是一個玄機!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看出這中間的玄機,他們自己是高手,所以才知道天陽道長地氣勢是何等的可怕!
但這今年輕人不但站得穩穩的,而且神情淡然,如坐春風,這是什麼人?如果不是武功高強就是根本不懂武功,但他剛纔出手一擊,又哪象不懂武功的樣子,只有一個解釋:此人武功高深莫測!從哪裏冒出一個這麼年輕的武功好手?江湖上雖然能人輩出,但達到這種層次的並不太多。
李龍抬頭,那個大紅輸的簾布被掀起,一隻纖纖玉手暖暖縮回,聲音正是從輸中傳出。
他微笑着踏前一步:“多謝公主!”
公公叱道:“無禮!”
李龍微微詫異:“我謝謝公主還叫無禮?什麼才叫有禮?你們這裏的禮真奇怪!”微微搖頭.輸子中“撲哧”一笑,無聲。
公公剛準備發怒,但公主的一笑讓他不敢發.躬身是到輸邊說:“公主,下一步如何,請公主示下!”
一個清脆動聽地聲音說:“先停下,等前面的傷者治好後再是不遷!”
公公躬身:“是!”直起腰:“還不拜謝公主大恩!”
李龍詫異:“剛纔我已經謝過了,你說無禮,現在難道還要我無禮一次?也好!這可是你要求的,公主!多謝!這個禮節我不太懂,如果真的無禮,請公主別怪,要怪就怪這個老頭!”
衆人呆了。這小子怎麼敢這樣和公主說話?將無禮二字反覆糾纏,簡直是一個無賴!
公公臉色鐵青:“跪下說話!”
李龍驚奇地說:“爲什麼?”
公公眼睛冒火。這小子這時候裝癡賣傻,爲什麼?人家貴爲公主。平頭百姓向公主謝恩,還不跪下?還用得着問爲什麼?
但這小子偏偏要問,不但問,還在點頭:“哦,我明白了,因爲她是公主,所以我得向她磕頭!”
還好。總算明白了,不過他話鋒一轉:“可是,爲什麼是公主我就得磕頭?我還是不明白!”
公公差點氣死。
輸子微微發顫,也不知道是公主氣得發頭,還是在偷偷地笑。良久,輸子裏傳來一個聲音:“公子非尋常之人。不用狗於俗禮!”
李龍微笑:“公主通達之人,佩服!”
公主說:“公子不是要救治傷者嗎?爲什麼還不去?”
李龍有有一笑:“公主百靈鳥般美妙的聲音傳來,我都忘記正事了!慚愧慚愧!”
公公大怒。一掌掃來,其它衛士也紛紛抽刀,他這句話簡直就是調戲了,調戲公主,那還了得?
李龍輕輕一轉,退後三米,驚奇地問:“這是好話啊,你們聽不出來?難道非要我說她聲音象烏鴉叫,你們才高興?”舉手示意說:“各位,別生氣,我不說了還不行嗎?我現在要完成公主交給我的任務,救治傷者!你們誰要是壞我的事就是抗旨!”
轉身去檢查地上的傷者了,不再開口。
公公氣得臉色發青,呼呼喘氣,其它人個個臉色奇怪,好象是生氣,又好象是想笑。旁邊的老漢和幾今年輕人則是一臉的驚奇,這個人怎麼這麼大膽?
和鸞公主在輸中用一隻小香怕輕輕掩着小嘴,眼睛裏滿是笑意,這人真是太奇怪了,居然一點也不怕她,不跪,對她說話和對別人說話完全沒有兩樣,還說出那樣地話來,象百靈鳥一樣的聲音,真動聽!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她說過話,他地武功真好,身影一閃,就擊斃了四匹馬,反手一指,四人受傷,他還長得這麼站在官道上和道長對峙的時候,他真地好威武,好象有無窮的氣勢,又好象很淡然,象是一縷春風!他是誰?
地上的婦人已經睜開了眼睛,伸手一摸,全身沒有任何異常,這是怎麼回事?剛纔受傷倒地只是做了一個夢嗎?但這熟悉的官道,眼前認識的一張張面孔無一不說明這並不是夢,她一骨碌爬起來,跪在李龍面前:“感謝公子救命之恩!”
她兒子也連忙跪下,十歲的孩子已經懂事了,他知道是這個高大的叔叔救了他媽媽。
李龍扶起:“大嫂不用客氣,小朋友也請起。”
衆鄉鄰紛紛圍過來,老者驚喜地說:“神醫啊!真是菩薩心腸地神醫!對一個窮苦的路人肯出手相救,公子人品比醫術更高!”
李龍感慨地說:“正是因爲貧苦,她們才更需要幫助!各位,我們可以離開路中央了,讓他們過去!”
公主坐在輸中緩緩而過,她的眼睛透過輸簾始終注視着那個人,他一身潔白的衣服,》神如玉,身邊一匹白馬,鞍具豪華,怎麼看都應該是江湖上的豪門子弟,可爲什麼這麼不惜自污身份與這羣叫花子一樣的窮人混在一起?
這個人讓她真地看不懂,離他越來越遠了,看着他的背影,她心中好象突然多了一點什麼東西,酸酸的,堵得慌,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