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面色已經不像是最初的那樣淡定。
我看着心裏的預感就不好了。
只聽老頭開口就和我說:“張晏,這命泉水其實還有另外一個作用,就是用來伏魔用的。”
伏魔?我心裏的情緒立刻有了波動,我問老頭說:“蓬萊仙島的禁地鎮壓着一個魔嗎?”
老頭面色已經變的嚴肅起來,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也不能說是魔吧,算是從大盛之世裏走出來的一個君主,實力很強。”
我忍不住問了句:“有多強?”
老頭和我說:“應該是可以抗衡你帶來的那兩位。”
老頭說的那兩位,我自然知道是誰?說的就是邱道士和李牧,李牧的具體身份我不知道,但是邱道士的身份,我大概清楚的差不多。
我還想說什麼,但是看見老頭已經站了起來,老頭對身邊的弟子說:“你先出去。”
弟子應聲就朝着外頭走去。
老頭隨後和我說:“跟我來吧。”
我跟着老頭就往外走去,老頭的步伐比較沉重,看的出像是要面臨絕世大敵一般,我自己自然也是如此,心情並不會太輕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我當初把命泉水弄走的時候,貌似還有一條白綾跟着我過來。
我在想要不要告訴老頭這件事情,我稍微了的思慮了下,打算還是等下說吧。
老頭這會,應該是帶着我往蓬萊仙島的禁地過去。
等出大殿的門,就看見邱道士他們也等在外頭,肖晚晚見到出來後,很快的就迎了上去,肖晚晚想說什麼,我對着肖晚晚搖搖頭,肖晚晚就立刻明白了的我意思。
抿了抿自己嘴脣沒有說話。
老頭到了近前,對着邱道士和李牧說了幾句話。
邱道士微微的嗯了聲,然後對曹天師說:“你先帶着他們離開,張晏留下。”
曹天師是不敢違背邱道士的意思,應了聲好,就帶着白娘子他們走了,肖晚晚神情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被我勸走了。
接着,我們一行四人就朝着前面走去,老頭路上還解釋說:“這命泉水,其實也是聚集了蓬萊仙島的仙氣形成的,所以是有靈力的,剛好用來鎮壓那位君主。”
邱道士見四周沒人後,笑了笑說:“老島主,你也不要怪張晏,那位君主也該到了出來的時間,不信你自己算算時間。”
老頭聽見邱道士的面色,就變的古怪了幾分,隨後掐着自己的手指算了算,隨即嘀咕了句,說:“好像有點道理。”
李牧倒是什麼也沒說,我們到了蓬萊仙島的禁地,之前因爲我們私自來過幾回禁地,所以蓬萊仙島現在對禁地的看管更加嚴格,一裏外的地方,就已經加強了巡邏。
我們一路走去,不斷的有人給老頭打招呼。
我們進入禁地後,直接就來到了之前那片花海。
不過此時這片花海已經大變樣,有些花已經徹底枯萎,有的花則是看着很蔫,感覺一點都不新鮮。
之前那口一直往外冒的命泉水,此時也已經變成了一灘死水。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我不禁變的更加愧疚起來,我對老島主說了聲:“對不住,老島主,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願意爲自己的錯誤,承擔責任。”
老頭還是擺擺手說:“剛纔邱道長說的對,這也不完全怪你先不着急,我們上去看看再說吧。”
是啊,現在着急認錯,也沒什麼用,當前是要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纔是。
我們順着這片花海朝着前頭走去,穿過花海,我就看到一座山,山不是壯觀,但是下面部分都被白色的霧氣所環繞,所以一眼看去,只能看見山頂,而且山頂看着不像是實心的,而有點像是火山口的那種空心的。
走到了這裏,老頭忽然身形一閃,就騰空過去了。
邱道士和李牧也沒落後,幾個瞬間他們已經站到了山頂之上,而我則是落後差不多一分鐘,站在上面,我就朝着酷似火山口的坑洞裏看去,往下看去,就發現山頂之上,是一塊青銅鑄造的地面,在地面上,畫着很複雜的紋路,看一眼,就知道應該是用來鎮壓的。
老頭說了句:“果然是沒錯,陣圖已經出現了裂紋。”
邱道士說是啊,出現了裂紋,不過依貧道看,可能還需要個兩三天,現在已經有氣機往外泄露。
我此時也感受到了有氣機在往外泄露着,氣機到處瀰漫着。
就在這時候,李牧忽然出手,一道強大的氣機,瞬間就被釋放出來,黑色的光,在這晨曦的黎明當中,顯得更加耀眼,很快的這四周就出現了一道境界。
境界存在空氣當中,若隱若現,實力不濟的人肯定是看不見的。
李牧說:“還是先把這裏保護起來,回頭別波及到蓬萊仙島。”
邱道士說,還是李前輩考慮的周全。
李牧笑了聲說,這麼客氣幹什麼,我先走了,去找點酒喝,接下來的事情,你們自己和張晏說吧。李牧話落,身形一閃,很快就到了百丈之外,再一閃就到了千丈之外。
看的我目瞪口呆。
老頭怔住了幾秒,隨後回神說:“他還是像以前那樣灑脫。”
邱道士嗯了聲,接着對老頭說:“老島主,你也回去休息吧,這裏的事情就交給貧道和張晏吧。”
這倒是讓老頭怔住了幾秒,老頭看向邱道士的眼色,似乎都變的有幾分奇怪起來,走的時候,老島主忽然說了句:“道長,我怎麼忽然感覺這裏面有些古怪,你是不是有什麼沒告訴我?”
邱道士搖頭說,老島主多想了。
老頭倒是也沒多糾結就說:“等老朽想清楚再來和你說。”
老頭說完這句話後,也不多停留,身形快速的移動,就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之內。邱道士看着兩人離開,忽然就長出了口濁氣,邱道士在山口旁邊盤坐了下來,我跟着邱道士也盤坐了下來。
邱道士和我說:“張晏,這裏面的這位君主,是你的老對手了。”
我的老對手?
邱道士笑了笑,說是。
這句話倒是把我給說糊塗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我問邱道士說:“邱道長,我之前去了天官府,他們一直叫我張上仙,是不是也有這個原因。”
“什麼原因?”邱道士臉上帶着笑容。
我問說:“是不是我的前世就是張上仙,然後你剛纔說這位君主是我對手,所以這位君主也是我前世的對手是嗎?”
邱道士聽了我的話後,忽然大笑了起來。他的笑讓我覺得心裏更加沒底,不過他笑了幾秒鐘後,就說:“是也不是,反正張晏,你現在不要問,你問了,我也不會說。”
我說爲什麼?
邱道士說:“時機未到,凡事都講究個好時機,所以你再等等吧。”
對於邱道士的話,我自然是相信的。所以也沒多問。
我們倆坐在這,不時的還能聽見鳥叫的聲音,只是我已經感受到往外衝的氣機變的更加強起來。
我目光死死的盯着上面,不敢有任何的分心,這會邱道士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說:“張晏,放鬆點,你不是剛接受了老島主給你的那份氣數嗎?那力量終究不是自己的,你還是好好再煉化一下吧。”
我嗯了聲,覺得邱道士說的話有道理,就很快按照邱道士說的去做。
我運轉氣機試着感受主一脈內的氣機,現在進入仙王境界第八層,的確需要鞏固下,不然根基太薄弱。
時間分秒的過着,可是就在這時候,我忽然聽見一聲金屬咔嚓的響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