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住了幾秒,心裏想,我怎麼把這樣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呢。
我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曹天師忽然嘆口氣說:“張晏,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順其自然。”
我嗯了聲。
曹天師接着和我說:“你在這等我,我去弄棺材。”
我說好。
揹着關老在這等了大概半小時,就有人把棺材抬了過來,曹天師跟在後頭,等棺材放下後,我輕手輕腳的把關老的身體放在裏面,然後合上棺材,直接下葬,然後掩埋。
接着是填土,黃土落下,關老的棺槨就被掩埋上。
我怔住了幾秒,嘆口氣,想想人的一輩子真的也就那麼回事,黃土蓋上,一輩子就沒了。
我對曹天師說:“對老先生鞠躬吧。”
曹天師也沒多問,就和我一起鞠躬三次,我嘆口氣,和關老又說了幾句話,然後喊上赤木狼他們就離開,我連墓碑都沒立,想着等以後有機會再立吧。
我和曹天師往皇陵外走去。
曹天師還對我說:“張晏,你這次是遭遇了什麼大難?”
我對曹天師其實也沒什麼,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曹天師見我這樣說,也不再多問,我們回到家中。
洗漱一番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肖晚晚正在坐在牀上,臉上帶着一些緋紅,見我進來後,肖晚晚就上前來幫我寬衣,我拉着肖晚晚的手,我對肖晚晚說:“晚晚,我們該洞房了吧。”
我這話落下後,肖晚晚頓時從耳後根紅到了脖子,整個人想煮熟的小龍蝦一樣,嬌羞的厲害。
可能是我說的太直接,弄的氣氛都變的有些尷尬,可最後肖晚晚還是輕輕的嗯了聲。
我心裏忽然就湧上了一抹驚喜。
我叫了聲晚晚,雖然兩人朝着牀上而去,肖晚晚躺在牀上,我俯身壓上去,伸手準備解開她的衣裳,可卻在這時候,耳畔忽然傳來一道嬌俏的聲音說:“張晏,你不可以和她洞房。”
聲音是天女的。我問天女說:“我爲什麼不能和她洞房?”
天女似乎也變的有些害羞起來,居然有些吞吐的說:“一旦洞房了,就……會懷上孩子。”
肖晚晚此時乾脆把腦袋蒙在被子裏,不再聽我說話。
我對天女說:“晚晚是我的妻子,我爲什麼不能洞房。”
我這句話的天女一時沉默,過後像是忽然妥協說:“張晏,就算你想洞房,那也不是現在。”
“那要什麼時候?”我心裏已經隱隱的有些不快。
天女和我說:“張晏,你現在和她洞房,會對她有很大的影響,到時候融合的不成功的話,天女就可能會迎來死亡。”
我想了下,肖晚晚是天女的一部分,如果天女都迎來死亡的話,肖晚晚說不定也真的會出事。
肖晚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起來,臉上的潮紅已經消退了一些。
肖晚晚忽然開口說:“我想爲張晏生一個孩子。”肖晚晚的聲音很小,但是我卻聽的清清楚楚的。
“張晏,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一旦洞房就可能會害了晚晚。”
天女還在警告我。我最後嘆口氣,就說了句:“那就等等吧。”
天女還想說什麼,但是我卻沒給天女機會,說了句:“晚晚,早點休息吧。”
晚晚嗯了聲,我和肖晚晚平躺在牀上,隨後我就摟着肖晚晚睡着了,天亮之後,我去上朝,把一些該要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說了我可能會出去一段時間,到時候朝政就讓御史大人主持,韓大人、黃大人、歐陽大人相助。
另外對他們說,之前處理七地諸侯的事情,要儘快去辦,我讓白起大統領和蒙毅大統領帶着大軍押後。
交代這些事情後,就退朝了。
我回到家中,一直靜坐到晚上,雖然氣機還在下落,不過波動卻沒那麼大,這基本上都虧李牧的幫助。到了晚上,氣機已經落到了主天境一層,如果在下降的話,就要進入主地境。
我心裏有些擔憂。
李牧倒是很快過來找我,說:“我們該去了。”
我嗯了聲,說好。
我快速的就從肉體內出來,李牧也是如此。我們的肉身讓我貪喫龍看着,這裏貪喫龍的實力是最強的。
我們到了地府後,小鬼們見到我都打招呼,只是看向我的面色也有些奇怪,可能是因爲我魂魄不全的緣故的。李牧一直帶着我朝前面走去。說真的,我在地府的呆的時間也不短了。
但是從來沒有聽人說過第十九層地獄,我知道的地獄就十八層。
我對李牧說:“我要先和秦廣王說一句嗎?”
李牧直接就說:“不用和那小屁孩說,你跟着我就是。”
我聽着李牧直接稱呼秦廣王爲小屁孩,覺得有些汗顏,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麼。
我們朝着十八層地獄走去,等到了之後,站在上方就能聽見裏面的慘叫聲,十八層的地獄本身就是用來懲罰在人間犯罪過的人,李牧也沒耽擱,很快就下了第一層地獄,到了之後,就看見很多魂魄被捆着,正在遭受着拔舌之苦。
光看着,就起了一層毛骨悚然。
我和李牧一直往下走,也沒人敢阻攔我們,只是路過的時候,不斷的聽見有魂魄慘叫說,救救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光聽聲音,都覺得瘮人。
一直到了第十八層地獄,是刀鋸地獄,對偷工減料,欺上瞞下,拐誘婦女兒童,買賣不公之人,死後將打入刀鋸地獄。把來人衣服脫光,呈大字形捆綁於四根木樁之上,由襠部開始至頭部,用鋸鋸斃。
看着更慘。
我收回目光,只是到了第十八層地獄,往下走的路,就已經斷了。
我們穿梭在十八層地獄的世界當中行走,一些行刑的小鬼見到我們,還不斷的躬身。
李牧倒是淡定,像是司空見慣,我問李牧說:“前輩,第十九層地獄在哪裏?”
李牧讓我不要着急,繼續往前走就是,第十八層的地獄世界的範圍本身就比較大,一直朝着前面走着,走了好幾個小時,周身還是這種情況,實在是讓人慘不忍睹。
李牧忽然對我說:“張晏,我們該加速了。”
李牧說着話,忽然伸手就拽着我,隨後速度很快的就朝着前頭過去,耳畔只能聽見風聲,大概一刻鐘後,李牧就停下了腳步。
此時這邊像是換了個世界,四周不是那種慘兮兮的狀況,相反這裏綠草茵茵,看起來環境很好。
甚至我還看見有鳥在飛,我矇住了幾秒,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心裏藏着巨大的疑惑,李牧也沒多說。
只是我都懷疑這裏是不是地獄,我扭頭看了眼,發現身後有一道結境,而結境的背後,則是十八層地獄,裏面有無數的哀嚎慘叫聲,可是過了結境,基本上就等於換了個世界。
我忍不住開口問李牧說:“前輩,你不會告訴我,這就是十九層地獄吧?”
李牧笑了笑說:“還沒到,還要往前走。”
我踩在草地上,雖然好奇,但還是往前走着,可忽然就在這時候,一隻鳥朝着我飛過來,我看着這隻鳥,怔住了幾秒,隨後這隻鳥,就快速的朝着我啄來,差點我的眼睛就要被啄掉。
我往後退了一步,李牧卻伸手把鳥抓住。
我身前的一股危機感才快速的消退,李牧對我說:“張晏,你別走神。”
我此時在往李牧手上看去,發現李牧手上的鳥,渾身上下血淋淋的,皮肉骨頭都能看見,長的也不是和我最初看見那樣和諧。
我問李牧說:“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李牧把這隻鳥直接捏死,然後說:“你被一葉障目了。”
“嗯?”
李牧說着話,很快就把一道氣機往我身上傳來,瞬間我感覺心裏一陣清涼,隨後再次睜眼,卻發現眼前的世界完全變了,之前的綠草茵茵已經消失,變了白骨遍地的世界。
而且滿地倉夷,像是被毀滅了一樣的世界。
這和我認識的那個地獄說完全不同,而且我在這裏都沒有感受到任何魂魄存在的氣息。
我深吸了口氣,李牧和我說:“這是第十八層地獄和第十九層地獄的一個分界線,張晏,你知道,當年在這裏發生了什麼嗎?”
我問說:“發生了什麼?”
李牧說:“地獄被攻破,這裏成了死亡之地,當年可是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三界之中都死了不少人,狀況很是慘烈。”
“可是誰攻破了地獄?”
我問出這個問題,李牧怔住了幾秒,隨後哈哈的笑了幾聲,就不再往下多說。
又往前走了一些路程,終於,我感受到一陣陰風撲面而來,隨即我就看到了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裏還有強大的氣機往外擴散,我走上前去,看到裂縫,我說了句:“這裏好像被人封印了。”
“是啊!這裏是被無上的力量給封印,這力量要是爆發出來,毀滅整個地獄都不是問題。”
李牧的話,着實讓我心裏很震驚,這到底是誰力量,我都不敢去想。
我頓了會,問李牧說:“這下面就是第十九層地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