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子說了句:“就算天子來這,排場也不過如此。”
我和韓非子朝着泰山之上過去,到了山頂後,就看見上頭的一切都已經白弄好,我看見一道背影,背影修長挺拔,隱隱的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透出。
我目光搜索了一番,還發現一羣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而且我一眼就看見了肖晚晚。
這次祭天,聖教也來了嗎?
我問韓非子說:“那應該就是胡蘇太子了吧。”
韓非子不置可否的說了聲是。
我往前挪動了腳步,這一次韓非子也沒阻攔我,而是扯開嗓子吼着說:“天子候選人張晏,張大人到。”
這話落下後,一瞬間所有的人目光都朝着我看來。
只是神色各異,有人是仇恨的,有人是意外,但在這些諸多的目光當中,我感受到一道歡呼雀躍的眼神,不用說,肯定是肖晚晚的,我目光也看向肖晚晚,我能看到肖晚晚臉上那一團緋紅。
簡直就是可愛和美的不可方物。
我和肖晚晚對視了一眼,韓非子忽然咳嗽了聲,像是在提醒我。
我正了正神色,此時也沒人敢說話。
有的人目光已經重新轉移到胡蘇太子身上,像是等待着胡蘇太子說話。
奉常大人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奉常大人是九卿之一,一般負責重大的儀式主持。奉常大人雙手疊放在胸前,看向我的目光,似乎帶着疲倦的神色。我朝着前頭走去。
眼看着就要靠近神臺,卻被人攔了下來。
伸手擋着我的人正是李斯,李斯淡淡的對我說:“張大人,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
我這次沒給李斯面子直接說:“你有資格攔我嗎?”
“我是當朝宰相,怎麼沒資格?”
我冷哼了聲說:“我是當今天子唯一的門生,我天子兩個繼承候選人之一,還是朝中大臣,你有何資格?李斯,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乾的那些事情,我遲早會找你秋後算賬的。”
我的聲音不卑不亢。李斯可能也沒料到我會這樣不給面子,面色當即變了。
我接着說:“讓開。”
李斯的手僵持着,氣氛忽然變的有些尷尬。
衆人見我這樣說李斯,自然更加不敢來觸犯我的黴頭。氣氛忽然變的有些尷尬起來,忽然就在這時候,一道和氣的聲音傳來,他開口說:“李大人,讓他進來。”
李斯說了句:“太子,萬萬不可。”
“既然是祭天,他也是天子的繼承人,那就公平抉擇吧。”他語氣沉穩,且無比坦蕩。
這倒是讓我有些失神,他說着話,緩緩的轉過來身來,我看到他的模樣後,怔住了幾秒,樣貌居然和我師傅還幾分相似,相貌俊朗,氣質流露的非常自然。
我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對碰。他帶着微笑。
倒是搞的我好像有些拘謹,他作了一個請的手勢,我朝着那邊走去,到了近前,一陣風吹來,讓我自己也變的清醒了幾分,我站着這裏往下看去,心頭生出一種感覺。
登高凌絕頂,一覽衆山小。
高處不勝寒幾個字也在我心頭湧現。胡蘇太子問我說:“是你先,還是本太子先?”
這話落下後,立馬有人跪下,懇求太子這種事情不能讓。
太子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有理會那個人。
我心想,你以爲就你寬厚仁慈啊,於是我也說了句:“還是請胡蘇太子先吧。”
我說完後,韓非子就嘆口氣。
就連奉常大人的眼皮子都耷拉了幾分,我還沒搞懂狀況的時候,胡蘇太子忽然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說:“既然張大人如此高風亮節,那本太子就不客氣了。”
我:……
這算是以退爲進吧,這傢伙我開始還以爲他真的是個好人,居然在這裏等着我。
論權謀心術,我當然不是他的對手。
胡蘇太子接着說了句:“有勞大人了。”
奉常大人說了句:“應該的。”
奉常大人開始主持起來,先讓人跳了一個鬼都看不懂的舞蹈,隨後唸叨了一番,接着在太子頭上,灑水。接着遞給太子一碗酒,太子雙手接過,看起來無比莊重。
“第一碗,敬泰山神。”
胡蘇太子磕頭一下。
奉常大人隨後接過酒,倒在了地上。
“第二碗,敬四方神。”
胡蘇太子照常做。
“第三碗,敬天。”
胡蘇太子照常做。
奉常大人隨後說,拿出一個黃色的卷軸,打開開始念起來,大概就是當今太子來此地祈求天下平安,風調雨順什麼的。等唸完後,胡蘇太子起身。奉常大人也說了句,禮畢。
胡蘇太子站起來。我站在後頭看着,我心想就這麼簡單嗎?不是還有真龍認主嗎?
奉常大人隨後就對我說:“張大人到你了。”
我嗯了聲,也和胡蘇太子那樣做了一遍。
我和胡蘇太子站到一旁,隨後就聽見奉常大人喊了聲:“有請聖女向天祈願。”接着我就看到肖晚晚穿着一身的白色裙子朝着我走來,餘光看我眼,不過可能是老女人在,肖晚晚不太敢做其他的。
肖晚晚直接跪在神臺前,然後開始祈福起來。
這一跪就是好幾個小時,直接從下午跪到了晚上,看着肖晚晚跪這麼久,我真的心疼肖晚晚。
不過此時全場寂靜無聲,沒人敢說話,晚風輕輕的吹來,所有的人都肅穆的站立着,屏住呼吸,大概晚上八點的時候,肖晚晚才站了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韓非子已經走到我了身邊,韓非子叫了我聲說:“張大人,你過來一下。”
我嗯了聲,就隨着韓非子走去。
我心裏藏着疑惑,我問說:“不是說有真龍認主嗎?怎麼沒看見真龍。”
韓非子說:“等下奉常大人就會把真龍給引出來,你沒看見周邊已經多出了許多牛羊了嗎?”
我看了眼,發現的確多出了很多牛羊。
韓非子接着和我說:“張大人,等下萬一,我說的是萬一,真龍認得主人不是你,你也千萬不要慌。”
我說知道。
韓非子說:“那我就說這麼多,希望一切順利。”
我嗯了聲,大概晚上十點,大家喫過一點東西後,奉常大人忽然站起來喊說:“行禮。”
一瞬間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牽着牛羊的士兵立馬往前走去。
我和胡蘇太子站在一旁,奉常大人和我們說:“兩位,等下藏在這裏的真龍會現身,到時候就是認主的時候,希望兩位到時候都不要害怕,他們是帝王家的象徵,是不會傷害帝王家的人。”
我和胡蘇太子一起應了聲,隨後奉常大人,就讓人把牛羊鮮血就往裏面撒。
空氣中很快瀰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也不知道殺了多少牛羊,反正神臺前幾乎堆着全部是牛羊的屍體。
下一秒,就聽見奉常大人喊了聲:“有請真龍現身。”
喊了一聲沒反應,連續了喊了三聲,突然一陣晃動響起,神臺都在劇烈的抖動,泰山上有的人沒有修爲的人直接站不穩,跌倒在地上。而且還起了一陣狂風。
不多時,我就聽見一陣咆哮的聲音,咆哮的聲音,震耳欲聾。
隨即不多時,我就看見一個碩大的龍頭出現,只要龍頭從下面出來,此時它睜大着眼睛看着我們,它的腦袋差不多就有神臺那麼大,彷彿一張嘴,站着面前的人,能被它一口吞下去。
奉常大人倒是很淡定,說了句:“真龍,這是今年的兩位祭天的人選,如果真龍你看中哪位,想認誰當主人,你就直接選一位。”
等奉常大人話落後,我就看見真龍伸出爪子朝着我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