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入之後,就看見御史大人靠在轎子裏面,沉聲靜氣。看着像是在睡覺,我坐了下來,車伕把車簾撩撥開來,對我說:“張大人,你不要讓小的爲難,我家老爺不喜歡和別人同乘一輛馬車。”
我對車伕說:“我又不坐多久,等下進去,我就下來,不會耽擱太久。”
“這不是太久不太久的問題,而是我家老爺不喜歡。”
我和車伕說着話,自始至終我都沒看見御史大人說過話,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要不是還有呼吸,我都以爲他要掛了呢。
可能是我和車伕說的話,有點多。
御史大人隨後淡淡的說了句:“隨他吧。”
車伕本來還想多說,但最後也還是閉上了嘴巴。開始趕路。我坐在馬車上,對御史大人說了句多謝。
御史大人卻一句話都沒說,我也沒有說太多,就靠在馬車裏,在皇宮這種地方,馬車當然也不能疾馳而行,只能緩慢前進,到了上朝的殿堂,大概了花了一刻鐘的樣子。
我沒有先下去,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御史大人也沒有動,只是這時候外面傳來一個聲音說:“御史大人,別來無恙啊!”
聲音有力,且笑聲也爽朗,能這樣和御史大人打招呼的人,估摸着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當朝宰相,李斯。
不多時,轎簾子也被撩撥開,隨後我果真看到了一張還算熟悉的臉,李斯看到我後,也怔住了幾秒,然後淡淡的說了句:“怎麼張大人和御史大人同乘一輛車?”
我剛要說話,御史大人卻搶先一步說:“下官和張大人一同前來,恰好他的車也壞了。”
“這麼巧嗎?”
御史大人說:“是的。”
我接話說:“我和御史大人這一路也相談甚歡。”
我的話讓李斯的面色變了變,然後說了句是嗎?
我反正沒管那麼多,既然御史大人不見我,我只好耍點小手段,到時候就算御史大人,不承認,相信也能在他們之間造成一點隔閡。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御史大人接着就說:“是的,張大人也是滿腹經綸,有些見解,也的確讓老夫意外。”
我矇住了幾秒,心想這老頭沒搞錯吧,現在居然站在我這邊幫我說話。
我們剛纔坐在裏面,可是一句話都沒說。
李斯冷冷的說:“可據本官所知,張大人腹內草草,能有什麼才華。”
我反駁說:“我是不是腹內草草,你以後就知道了。”
這時候有小太監喊說,各位大人,該上朝了。我們往裏面走去,到了大殿當中,很快站在了兩排,我倒是沒有站在第一個,李斯和另外一個武官分貝站在第一位。
我站在御史大人身後,御史大人小聲的和我說了句:“張大人,你今天可要小心。”
我一時沒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此時朝堂之上,也不好開口說話,片刻後,就聽見有人喊了句:“太後駕到。”
隨後就看到簾子背後多出了一個人影,那應該就是太後吧。
這句話落下後,所有的人都跪下,說着太後千歲,千千歲。
我也跟着下跪,我目光還在搜索,想要尋到胡蘇的身影,可是看了一圈,都有看到相應的身影,因爲胡蘇的穿的衣服肯定不一般。太後低低的聲音傳來,說了句:“平身吧。”
大家都站起來,太後問說:“諸位大臣,今天有什麼事情要啓奏的嗎?”
我之前想到韓非子的話,就往前挪動一步,只是我還沒挪動出去,就有人開口高聲說:“回稟太後,臣有本要奏。”
說話的人,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官員,看年紀應該四十歲左右。
太後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的說:“說。”
只見他看了我眼然後說:“臣下想參張大人一本,張大人夜闖聖教,偷看聖女洗澡,此種行爲,簡直就是道德淪喪,臣下請求太後將其處死。”
這話落下後,朝堂上立馬就變的喧譁起來。
我心裏也湧起了波瀾,我昨晚去了聖教的事情,他也知道。
我站着沒動,太後的聲音卻已經帶着怒意問我說:“張大人,他說的可屬實?”
我也不是傻子,這時候我要是承認,那就是挑釁太後的尊嚴,現在天子不在,新任天子也沒繼位,太後當然屬於最大。
我思慮了下,正準備要說話,王御史卻先一步和我說:“據臣下所知,張大人不是這樣人。”
“哦,那張大人是什麼樣的人,你倒是和本宮說說。”
王御史說:“既然張大人能被天子選爲繼承候選人,肯定是有特殊之處,絕對不會是那種登徒浪子。”
我被王御史說的有些汗顏,要是我真的沒去,那還好,可是我真的去了聖教,和讓我覺得有些尷尬。
李斯很快就說:“是有特殊之處,張大人的特殊之處,可能就是喜歡去聖教看女人洗澡吧。”
這話落下後,頓時就引起了鬨堂大笑,大家笑的很放肆。
我覺得有些尷尬,我開口說:“回稟太後,我倒是去……”
我說到這,王御史就拉了下,像是示意我不要往下說,但我還是往下說:“臣下也只是仰慕聖教,心裏一直嚮往,只是之前不知道男人不能踏足,就走到了門口,沒有進去,被聖教弟子給阻攔,臣下沒有強闖,很快就聽了勸告,速速的退了回去。”
“你胡說,分明有人看見你進去了。”
之前參我一本的人,立馬就急了說。
“那你把人喊上來?”
他說,我忘記喊他作證了,不過太後,臣下說的句句屬實,如果有假話,願意遭受天打雷劈。
我反駁說:“如果發誓有用的話,還要國法幹什麼?不知道這位大人,這樣做的緣故是什麼?”
我這話,讓他的面色變的青一陣白一陣的。
他伸手指着我,我立馬反駁說:“回稟太後,臣下也有本子要奏。”
“說。”
“臣下要奏的是這位大人當朝污衊本官,讓本官精神和心靈都受到了極大的損害,臣下懇請太後懲處他,以避免這樣的冤案錯案,再次發生。”
他還想說什麼。
我立即說:“太後,臣下也是出來上朝,也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他,讓他對臣下如此嫉恨,所以還請太後還臣下一個公道。”
“你血口噴人,本官何時嫉恨你?”
“何時我不知道,但是你此時肯定不想我好過。”
“你……你亂說……”
“太後,臣下初來乍到,不懂規矩,如若得罪這位大人,臣下也願意承擔責任,只是臣下自知沒有得罪他,卻白白受了這份冤枉的委屈,想必太後也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吧。”
他還想說話。
但是卻被大後給喝住,太後說了句:“武大人,以後要是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捉風捕影,來人啊,拉武大人下去,杖責十下。”
武大人喊着冤枉啊!下官沒有,可是已經沒有人理會他,接着就有侍衛上前來拉着他就下去。
朝堂上諸位大人都看着我,目光中透露着各種想法。
太後接着說還有什麼本要奏的嗎?
我立馬說:“臣下有本要奏。”
太後像是對我有些不耐煩的說:“又是你嗎?”
我嗯了聲,然後說:“回稟太後泰山祭奠就要舉行,臣下也想參加。”
太後淡淡的哦了聲,然後說:“你想怎麼參加?”
我對太後說:“如果可以,臣下願意擔當祭天的重任。”
這句話落下後,簡直就是一層激起千層浪,我已經感受到多道仇恨的目光朝着我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