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他說:“邱道長給你算過三件事,三中其二,你要問的是第三件事情,海上撈月是什麼時候發生,只要這件事情發生你大限將至。”
聽了他這番話後,容不得我面色不變。
邱道士給我的算的三件事情,基本上除了和我邱道士知道,應該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而他張開口就說破,和之前的冒充王重陽河天是有區別的。
我怔住了幾秒,他卻問說:“你現在信了吧?”
我抬眼看着乾瘦的道士說:“那麼第三件事情,什麼時候發生?”
王重陽沒說話,而是伸手指了指我頭頂上方,我順着他的手往上看去,只見一輪明月正懸掛在頭頂,看着像是觸手可及。
我心思往下沉了沉開口問說:“這裏雖然有一輪月亮,但也不是在海上。”
王重陽卻忽然笑了笑說:“百川入海,川中月亮,和海中月亮又有多大的區別。只是看這月亮該如何撈起?”
王重陽說着話,伸手就往上摸去,手穿過水麪,眼看着就要摸到月亮,我不由的心一緊,喊說:“不要。”
可王重陽卻沒聽我的,伸手就摸月亮,手觸摸到月亮,引的一陣波光粼粼,月亮也被攪碎,王重陽開口說:“想要海上撈月,豈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說,我暫時不會死對嗎?”
王重陽嗯了聲,不過他接下來又說:“張晏,海上撈月的事情遲早會發生,與其等別人動手,你還不如自己動手。”
我有些不明白王重陽話裏的意思。就多嘴問了句。
王重陽和我說:“邱道長讓來找貧道,肯定不是讓貧道說出的壽命還有多長這麼簡單,他是想讓貧道助你脫困。”
其實我心裏也一直有個疑惑,爲什麼這三件事情發生,我大限將至。
我很快就把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王重陽對我說:“張晏,天下熙熙攘攘,羣英輩出,總有人不想讓一些人活下去,所以會給一些人設置困境,讓他們英年夭折。”
“邱道長早年被算到鐵樹開花就是命喪之時,邱道長也算天賦卓絕之人,這件鐵樹開花的事情看似不會發生,但也終將來到。”
我忍不住問說:“你的意思說邱道長也活不了太長時間了。”
王重陽嗯了聲,說是的。他也找過我,他自己也束手無策,貧道也是沒有法子。
“王道長,如果我的事情有法子解決,邱道長的事情爲什麼沒有法子解決?”邱道士一路幫了我這麼多,如今聽到他大限將至的消息,我心頭自然不好受,想要想法子救他。
王重陽搖搖頭,說:“非也,他和你是不一樣的,你可能活,他是沒什麼機會活。”
我還想說什麼,王重陽卻阻斷我說:“不必多言,他心裏自有定數。”
說着話,忽然這片由水組成的空間急劇的晃動了下,王重陽對我說:“貧道先帶你出去。”
我嗯了聲,王重陽上前來,抓住我的手腕,身形一閃,原本看起來牢不可破的水域,被道塵輕輕一掃,直接破開,漫天的水滴瘋狂往下掉落,,我還不過卻滴水未落到我們身上。
河天見狀,立馬操控兩條水龍衝撞着我們就過來。
王重陽大手一揮,一道白光在夜色裏綻放,兩條水龍直接就湮滅。
王重陽淡淡的開口說:“河天,你還記得貧道嗎?”
河天聽到這聲音,明顯一愣,然後對我說:“張晏,你少要裝神弄鬼,這點法子想騙本王,你還嫩着呢。”
我讓河天看清楚,是不是我騙他。
可河天壓根就不聽我的,很快就對着我動手,河水快速凝聚,一拳轟然,夾雜着無盡的氣機,似乎要吞天吞地,眼看着就要到我近前,王重陽一腳往前邁去,出手就破開了這這磅礴的氣機,一掌落河天的胸口上,河天頓時就往豐口山撞去。
豐口山被撞的像是晃動了下,山上裂開一道口子,石塊不斷的往下落着。
河天憤怒的咆哮一聲,原本的人形立馬化身一條黑色的巨龍,巨龍的身軀足足有三十米長,尾巴一甩,豐口山上的石塊被拍的四處飛濺,氣勢驚人。
王重陽說了句:“無量天尊,壓你十年看來還是太少,貧道送你百年。”
河天咆哮着甩着龍尾,王重陽此時的身軀和河天比起來,就像是小巫見大巫。
可真當河天張嘴朝着王重陽咬來,王重陽抽出自己背後的劍,抽出再重新入鞘,速度快的我用肉眼壓根就看不清,下一秒,就聽見一聲巨大的慘叫聲。
王重陽的劍直接就削去了河天的一個龍角,血灑當場將河水都染紅。
河天的龐大的身軀從高空掉落,“轟”一聲,炸破了這寂靜的夜色。
王重陽開口說:“是你進去,還是要貧道押你進去。”
河天怒氣衝衝的說:“真的是你這老不死的,你居然還沒死。”
王重陽笑了笑,貧道見你當初性子野,到處害人性命,本想壓你十年,讓你靜心悔過,可沒成想你變本加厲。”
“本王怎麼樣輪得到你管嗎?你這老不死的。”
“孽畜,還嘴硬。”
王重陽看着臉上帶着笑,看是下狠可不輕,一腳就把身長三十丈的巨龍直接就踢到了山洞當中,豐口山石塊應聲砸落,就將洞口給堵死。這回,河天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這真的是實力上的絕對碾壓,我看了眼王重陽的背影,心想王重陽是到了什麼境界。
王重陽從身上摸出幾張黃紙,黃紙散發着淡淡的黃光,充斥在夜色裏,隨着王重陽呢喃了幾聲,黃紙飄到了豐口山,隨後就順着石頭的縫隙就鑽了進去。我看着有幾分出神。
原本洶湧的河水也重新變的平靜下來。
我心裏有些震驚,這時候曹天師的聲音傳來,他坐着赤木狼過來。
我問他說,你沒事吧?
曹天師說沒什麼事情,你呢。我也說沒事。
他們快速的朝着我趕來,王重陽則是對我說:“張晏,你和貧道走一趟。”
我說好,現在我心裏已經差不多篤定,他應該就是王重陽。
我讓曹天師在這裏等我一下,我跟着王重陽朝着前面走去,走了大概百十步,王重陽對我說:“張晏,貧道也不能在這久留,所現在貧道和你說說應對之策,你記好了。”
我嗯了聲,心態也變的嚴肅了幾分。
王重陽和我說:“想要撈這海上之月,你自己去做的話,十有八九是擺脫不了厄運的,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到時候分出一魂一魄去撈月,則可以避免你本尊身死。”
我對王重陽說:“那我要怎麼樣才能撈的這海上之月?”
王重陽咳嗽了幾聲說:“這得等你當上東海龍王,張晏,這龍王之爭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王重陽說着話,又深看了我眼,然後緩緩的說:“到時候你少了一魂一魄,你自己也會變的不完整,到時候你自己需要想辦法,在找一魂一魄。”
我一時莞爾,魂魄都是每個人獨有的,都少了一魂一魄,還能找到相同的嗎?
我問了王重陽,王重陽說到時候自然會找到。
他不往深的說,我問了也沒用。頓會,他對我說:“和你說的也差不多了,貧道要走了。”
我心裏好奇,就問王重陽說:“王道長,你現在要去的地方是天上嗎?”
王重陽臉上浮上一抹深笑,然後說:“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他身影逐漸消失,不過最後又說句:“貧道臨走之前告訴你一個小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