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陽說沒了,只是囑咐我們快點去。曹天師聽了祖師爺的囑咐,自然也不敢耽誤,拉着我就往外走去。
只是我心裏還藏着疑惑。
邱道士給我算命,算了三件事情,應驗了一件後,邱道士讓我去找一個姓王的道士,那絕對是給我指一條生路的,可現如今看來,這條生路根本就走不通。
我心裏當然是相信邱道士的,覺得他一定會給我留後路。
畢竟言三中二,這絕對不是小概率事件。
走在路上,我有些心神不寧。
曹天師還和我說:“張晏,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我白了眼曹天師,心說,你特麼的這不是廢話嗎?我都要死了,我能沒有心事嗎?
我對曹天師說:“你覺得王重陽有點問題嗎?”
曹天師很快反問我說:“什麼問題?”
我聽他這麼說,就知道他沒看出什麼來。
夜深人靜,白天繁華的街道,早就變的冷清不堪。這時候,忽然響起了銅鑼的聲音,此時銅鑼的聲音響起,在夜色裏特麼的響亮,我和曹天師很快就被銅鑼的聲音吸引。
“哐當”的聲音,表示響起。
我們往那邊走去,就看到一座牌樓,牌樓後面是一條街道,燈光下,我們看見不遠處就一個人站着。
身影孤零零的,在夜裏顯得有些詭譎。
我抬頭看着牌樓上的字,上面寫着棺材街,我心想,這麼不吉利的名字也敢用。
不過等我進去後,我就發現取這個名字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一路走去,這條街上基本上全部是賣死人的物件,什麼壽衣鋪子之類的。門口還都擺放着。
大晚上的,估計沒有活人敢來這裏。
等到了那人面前,發現他是一箇中年男子,蓄着黑色的呼吸,面色有幾分蒼白,手中提着一個燈籠,和一面銅鑼。
看着像是打更人。
他開口對我們說:“你們來了。”
我嗯了聲,說是的。我問墓碑在哪裏?
他指着地上,一塊墓碑。我叫着曹天師就準備動手,這墓碑的分量也夠重的,不過我和曹天師現在早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了,弄一塊墓碑不是什麼難事。
我們抬起墓碑後,中年人忽然“哐當”一聲敲了銅鑼,冷不丁的我們都沒有防備,被嚇了一跳,曹天師沒好奇的說:“敲什麼敲?人不是來了嗎?”
中年人臉上僵硬的浮上一抹一笑說:“這是規矩。”
我也沒多說,就問他說:“你怎麼稱呼?”
他說:“你們叫我一聲劉哥就可以。”
中年撐死比我們大概十來歲,所以叫一聲哥也沒什麼毛病。
曹天師開口說:“劉哥,這大晚上的,我們也是第一次來安西城,對豐口山也不熟悉,你能帶路嗎?”
劉哥說:“可以,我本來就要去的。”
我看這劉哥,三魂七魄都在,不是死人。但總覺得哪裏有些怪怪的。
他提着燈籠在前頭帶路,我和曹天師跟在後頭。一陣冷風吹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走出了安西城,我就聽到了水聲,到了河邊,發現河水較爲渾濁。
劉哥沿着河流就往下遊走去,走了大概一個小時,還沒有到。
曹天師忍不住問了句:“有多遠啊?早知道這麼遠,你能不能弄條船。”
劉哥頭都沒回,伸手悠悠的朝着前頭指去說:“船就在前頭。”
果然走一刻鐘的樣子,就看見竹筏子,我們很快上了竹筏子,順着水流往下而去,頓時感覺輕鬆了不少。隨着時間的推移,兩邊的山開始多了起來,忽然想起一句話,叫做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不過這裏可沒有猿的聲音,偶爾能聽見鷓鴣的聲音。
竹筏子在水面上,我還能感受到冷意。
終於,又過了一個小時,劉哥才說:“豐口山就在那裏!”
他指着前面一座山,山像是被刀削斧砍出來的,他的燈籠散發着幽幽的光,不過這山看着近,但過去可不近,又過了一個小時。
現在已經是凌晨兩三點。
終於到了豐口山了,我們在王重陽說的那個轉彎處停了下來,這有一片淺灘,河水不是的漫上淺灘。
走了大概十幾步的樣子,我就看到矮小的土包,劉哥在那停住了,把燈籠放下,然後對我們說:“墓碑就立在這裏吧。”
土包緊靠着豐口山,我和曹天師上前,就開始在土包前挖坑。
曹天師忽然開口問說:“劉哥,你是什麼人?你和祖師爺很熟嗎?”曹天師就像是閒聊的說着。
劉哥怔住了幾秒說:“是,我不時的還會去重陽寶殿打掃衛生。”
曹天師接着說:“真是羨慕你啊!居然能跟在祖師爺身邊,想必得到的好處不少吧。”
“沒有。”劉哥開口否定。
曹天師還想說什麼,我讓曹天師不要廢話了,抓緊把事情做完。
坑挖好,我把墓碑豎起來。
曹天師還把帶來的香火紙錢什麼的給燒了,說了句:“祖師爺,希望你一切都好。”然後跪下來準備磕頭。
曹天師不忘提醒我說,還有一件事情沒幹完。那就是讓水衝龍洞。
我看了眼劉哥,劉哥沒有動靜,就像是個木頭人。
我心想,既然事情都做到了這一步,那就好人做到底。我拿着開山斧就把豐口山給劈開了一道口子,石頭不斷滾落。轟隆作響。
墳墓後面的孔洞很快就被我給弄好。
接下來就是要引水進洞了。
正當我們準備進一步行動的時候,赤木狼忽然吠叫起來,而且聲音有些猛,我和曹天師回頭看去,就看見竹筏子往河流下遊而去,竹筏子上頭站着一個人。
看背影就知道,是劉哥。
曹天師嘀咕了就說:“他怎麼不等我們就走了。”
我看了眼墳墓,水還沒漫上來。我對曹天師說,可能不對。
曹天師說哪裏不對了?
我蹲下身,想看清楚墓碑上寫的字,以爲這塊墓碑本身也不是很乾淨,上面還沾着泥土,加上還是大晚上的,所以我和曹天師根本就沒有看墓碑上寫的什麼字。
我伸手把上面的泥土什麼撥弄乾淨。
就看見上頭寫着,淵中河天墓。我看後,面色一變,心想果然不對。
也就是在這時候,原本還算平靜的河流,忽然就變的波濤洶湧起來,水拍着河岸,而且飛濺起有好幾米高。
曹天師問我說:“張晏,怎麼了?”
我對曹天師說,我們可能上當了。接着我對曹天師說,快把墓碑挖出來。
我和曹天師一起動手,墓碑很快就被挖出了一部分,但想要弄出來,發現這墓碑像是生根了一樣,一時拔不出來,我拿出開山斧,就準備劈下去。可是河水變的愈發洶湧。
接着一個大浪朝着我們拍打過來,我們措不及防,直接被捲入了河水當中。
我想操縱水文,控制這片水域,但是發現根本沒作用。
曹天師水性不好,很快就呼喊着救命,我對河神印說:“你去救他。”
河神印從我懷裏飛出來,隨即就去救曹天師去。
河水無比洶湧,把我們困在河中央,我冒出水面,就看見水衝龍洞,可能要出現變故,我心頭一緊,有不好的預感在心頭升起。
我剛看了幾眼,幾個大浪就朝着我拍打過來,拍的我身體都不自控,滾落河水當中。
這操縱水文的能力明顯要比我強。
我朝着墓葬遊去,好不容易到了潛水灘,伸手拿出開山斧,對着墓碑就劈了下去,頓時墓碑在開山斧下,化爲粉末。河水也像是這時候得到控制,開始往後退去。
我見狀心裏一喜,可是好景不長,因爲更恐怖的事情又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