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穿着下人的衣服,說了句:“你瞎眼了,沒看見我們老爺正在裏面祈福嗎?”
我這時候才注意了下,外面的擠得人山人海,但到了這裏全部止步,空有熱情,但就是進不去。
曹天師怒了就說:“你們老爺是誰,憑什麼把大家攔在外頭。”
下人也是狗眼看人低,說:“看你們兩個就知道是鄉巴佬,安西城的明家你們沒聽過嗎?想找死嗎?”
曹天師聽後,動手就抓住那人的衣領說:“信不信我揍你的滿地找牙。”
下人喊了聲:“來人啊!有人鬧事。”
頓時十來個下人就圍了上來,而且我明顯能感覺這裏有氣機存在。就讓曹天師鬆手,不要鬧事。說了句抱歉,我拉着曹天師離開了這。下人還嘲諷我們說:“下次你們最好繞路走,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曹天師差點沒剋制住自己,折身回去。
安西城明家,之前我還親手了結過他們家族一個主黃境五層的高手。
而且在封域,他們也對我出手,算是仇人。
不過我來安西城也不是爲了對付明家,是爲了找王重陽。
現在大白天的,重陽寶殿這麼多人,王重陽就算要顯靈,也不會挑在這樣一個時間段。赤木狼跟在身邊也吠叫了幾聲,這傢伙現在不嗷嗚的叫了,而是學狗一樣吠叫。
曹天師心裏不平衡說,狗仗人勢的東西,剛纔要不是你拉着我。我非要教訓他們。
我安撫了曹天師幾句,說:“我們一路過來,也沒喫中飯,先找個地方好好喫一頓吧。”
我和曹天師朝着重陽寶殿外頭走去。
走了不多時,又被一位老頭攔住了去路,我心想今天還真是不太平,曹天師語氣不善的說:“你想幹什麼?”
曹天師說完這句話後,語氣不自覺地變了,說:“看你晦氣纏身,是不是最近遇到什麼倒血黴的事情?”
曹天師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老頭就瞪大了眼睛,就說:“高人,看來老夫我沒看錯,你們果然是高人。”
這老頭穿着看着像是有錢人。
曹天師可能是心情不好就說:“你不要擋我們的去路,等下把晦氣傳染給我們。”
老頭卻一把拽住曹天師的袖子說:“高人,老夫是家裏出了事情,今天本來是想來重陽寶殿祈福的,可是沒成想進不去重陽寶殿,老夫正苦於沒有門路呢。沒想到碰到了兩位高人。”
曹天師沒好氣的說:“我們可沒心情幫你解決你的破事。”
老頭開口就說:“高人,老夫不白找你們幫忙,事成之後,會給豐厚的報酬。”
曹天師聽到豐厚的報酬幾個字,眼神亮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說:“多少報酬?”
老頭也是有錢,財大氣粗直接就說:“十萬。”
聽到這個數字後,曹天師變的有幾分不淡定,故意咳嗽了幾聲,我拉了下曹天師說,我們還有事情要做。
曹天師對我說:“張晏,錢這東西,不管去哪裏都需要,我們現在糧草緊缺。”
我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聽了曹天師的話,算是默認。
我客氣的對老頭說:“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老頭和我說:“免貴姓高,名,福正。”
我嗯了聲,對高福正說:“高老先生,我們可以跟你去宅子裏去看看,如果事情辦成了,你報酬給我們就成,如果沒辦成,就不用給了。我們也不敢保證。”
高福正說:“全聽你們的。”
高福正帶着我們就朝着他的府上去,安西城的熱鬧真的不是吹的。
路上我還問了幾句老頭說,這明家在安西城什麼來頭?
高福正和我說:“要說起明家可是有一段歷史要說,反正不簡單,不是我們這種商賈家族可以比的。”
高福正身材略微發福,不算很胖,年紀在五十多的樣子,看起來還挺精神的。
到了高福正家後,還是被他家裏的財氣所驚到了,宅子修建的和公園差不多。如果第一次來這的話,絕對會走岔路。這還是一般商賈家庭嗎?進去後,我看的眼花繚亂,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受。
曹天師也暗暗咋舌。
此時大概是中午時分,雖然現在已經進入了冬季,但是暖冬的陽光也不至於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
一路走去,不少人喊着高福正老爺。
曹天師眉頭也變的皺了幾分,看來也感受到什麼不妥了。
高福正也算客氣和我們說:“兩位高人應該還沒喫過吧?我這就去吩咐廚房做飯。”
我們也沒扭捏,我說了句多謝。
高福正帶着我們進入客廳,丫頭很快給我們上茶。
我喝了口,曹天師開口問說:“高老爺,你碰到什麼倒黴的事情,現在可以和我們說。”曹天師對高福正態度要緩和了幾分。
高福正說:“不瞞兩位高人,我們家裏是出了怪事,家裏人都像變的病懨懨,沒一點生氣。”
我問說具體什麼情況?
高福正喊了聲下人說:“你們去把幾位太太和少爺小姐請過來。”
客廳裏的丫鬟們領命就去了。
高福正嘆口氣,等了一刻鐘,高福正的太太和兒子女兒就到了。
他有三位太太,兩個女兒,一個兒子。
年紀最大的那位看着和高福正年紀差不多,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原配,另外兩個一個比一個年輕,應該是姨太太。兩個女兒,一個十八歲的樣子,一個十歲的樣子,兒子大概在六七歲的樣子。
一共六個人,但六個人有個共同的特點,雙目無神,渾身看起來軟綿無力。
而且身上的陰氣很重,給我感覺像是要活不長。這種陰氣纏身,容易把人的陽間壽命給纏沒了。
年紀最大的那位開口說:“老爺,不知道你找我們來有什麼事情?”
她說話時候語氣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
高福正一臉的無奈說:“夫人,我找了兩位高人來給你們瞧瞧。”
我目光落在高福正的身上,高福正看着像是一個正常人,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我心想這就奇怪了。
曹天師也在認真端詳着,而且手指頭還在掐算着。
要是以前我看着曹天師這樣,肯定會說他裝模作樣,但是現在的他今非昔比,學了點真本事。
過了會,曹天師說了句不好。
這話驚的高福正一下就變的緊張了起來,高福正開口問曹天師說:“大師,怎麼了?”
曹天師緩緩的說:“你這後院是不是有口井,井上蓋着一間亭子,亭子裏還供奉着河神對不對?”
曹天師說完這番話,高福正一臉激動,我還擔心曹天師說錯呢。
可沒想到的是,他還真說對了。高福正一下就變的更加相信曹天師,問曹天師說那口水井是不是有什麼不妥,要不要把水井給堵上什麼的。
曹天師說,暫時不用。
就在這時候,下人們說飯菜已經好了。高福正作了一個請的動作,讓我們邊喫邊說。
到了飯廳,一桌豐盛的飯菜,我們喫過後,曹天師說要去水井那邊看看。
高福正讓人把他的太太兒子女兒帶下去休息,時間到了下午兩三點的樣子,我們就到了高福正的後院,看到水井和亭子河神像後,我心裏還是有幾分壓抑,和曹天師說的如出一轍。
看來他是真的學有所成。
曹天師朝着水井裏看了幾眼,又看了看河神像。
我也盯着看着,這裏是有陰氣,但是這座宅子的陰氣絕對不會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現在正是陽光最盛的時候,不是蠻好拿捏。
我對高福正說:“高老爺,要不然晚上再看看吧。”
高福正稍微思慮了會,說好。曹天師也沒說什麼。
時間很快推移到了晚上,我和曹天師重新來到了水井旁,高福正沒跟來。
我對曹天師說,陰氣應該不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曹天師嗯了聲,說應該另有地方。
我和曹天師正說着話,忽然感覺身後一道冷風襲來,我下意識的就回頭看去,可等看清楚後,就看到讓我驚訝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