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落後,何司殿還一臉懵逼的看着我,沒有搞清楚狀況。
我隨即喊了聲:“來人啊!將他拿下。”
何司殿的人自然是不會動,牛城隍手下的鬼差,也是猶豫不決,不敢動。不過也可以理解,對面站着的可是司殿大人,他們只是普通鬼差。
何司殿也不是是傻子,很快怒喝一句說:“我看誰敢動手?”
這一喝,大家就更加不敢動。
何司殿王甩了一下袖子,官威十足,臉上浮現着怒容,開口質問我說:“張司殿,敢問本官是犯了哪門子法?”
我對何司殿說:“你貪念人間女孩阮洛的美色,回到人間求愛不成我,心生殺機,害了別人的性命,到了陰間,還想強搶阮洛,做你的禁臠。”
何司殿忽然笑了說:“張司殿,就憑你空口白話,就能說本官做過這些事情嗎?而且你是司殿,本官也是司殿,你有什麼資格審問本官?”
衆人面色惶恐,都不敢吱聲。
何司殿的確說的有理有據,的確我們是平級,沒有資格審問。
何司殿見我愣神,嘴角還浮上一抹冷笑,對我說:“張司殿,你也不要白費力氣了,今天的事情,本官不追究,你也不要追究本官。”
阮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城隍府衙的門口,用怯弱的眼神,看着我們。
怕是我們說的話,阮洛都已經聽見。
何司殿還對阮洛說:“小娘子,你別急,等本官和張司殿搞清楚誤會,本官就帶你回府。”
阮洛嚇的面色都變的蒼白起來。
何司殿一臉的色相,我對何司殿說:“何大人,你剛纔說本官沒有權利審你,那爲何你剛纔讓鬼差上來要我的性命。”
何司殿一時啞然,說了句:“張大人,剛纔是誤會,現在誤會搞清楚,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他哈哈爽朗的笑了起來,我也跟着笑了幾聲,說:“的確是不打不相識,不過本官還沒打你呢。”
我說着話,上前就收拾何司殿。
何司殿還問我想幹什麼,但見揮着拳頭過來,頓時也急了,反抗起來,不過這傢伙沒什麼真才實學,三兩下就被我收拾了。
他哀嚎的慘叫起來,嘴裏訓斥着我,目無陰律,閻羅殿的命官豈是我想收拾就收拾的嗎?
他坐在地上,嚷着要去閻羅那裏告我。像是一個潑婦,衆人看的面面相覷,但是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嘲笑的聲音。
他從地上折騰起來,想要走。
我大喝一聲說:“來人啊!把何司殿和他的手下都給本官捆起來,一切後果本官來負。”
這次我說完,牛城隍他們底氣也足了一些,很快上前來幫手。
何司殿黑着一張臉對我說:“張晏,你不得好死,就算你把本官捆起來,你又能奈我何?”
我沒有和他廢話,對牛城隍說:“升堂審案。”
牛城隍應了聲是。
何司殿指責牛城隍,並且威脅他要報復他。
牛城隍都充耳不聞。
我沒客氣的坐在了主審官的位置上,這案子也只能我來審查。
阮洛也站在大堂中央,我拍了下驚堂木,開口就說:“阮洛,你現在有什麼冤屈可以一五一十如數說清,本官一定會爲你做主的。”
阮洛見我將何司殿給捆了起來,底氣也足了幾分,把自己的冤屈都說了一遍。
我接着問何司殿說:“你可承認這一切?”
何司殿說:“本官不承認,你沒資格審本官,你說什麼,本官都不會承認。”
我問牛城隍說,這案子之前可有別的證據。
牛城隍說有,並且很快把證據呈上來了,我查看了證據後,開口就說:“現在人證物證俱在,此案無疑,來人把他壓上去,打入油鍋地獄。”
鬼差準備上前。何司殿滿臉憤怒說,誰敢動本官?他斷我下油鍋地獄,你們就敢動手,也不看看他資格嗎?
站在我身邊的牛城隍小聲提醒我說:“張大人,你這樣做,算是濫用私刑,回頭上頭要是追究下來,恐怕不好解釋。”
我說有什麼不好解釋的,人證物證都有,上頭問起來我也不怕。你們不敢動手,我自己動手。
我上前去,抓着何司殿就往外走去。
何司殿還對我說,張司殿,你這是在自毀前程。
阮洛可能也是怕我出事,就好心和我說:“張大人,要不然算了吧,民女不告了。”
我對阮洛說,沒事,既然這件案子被我碰上,我一定會按照陰處決的。
這陰間的陰律,總得有人來維持執行。
如果誰都不守遵守,那陰間將會變的烏煙瘴氣。
何司殿被我拽着往外去,他一路罵着我,不過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不時的有魂魄駐足觀看。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多的鬼魂過來看熱鬧。
何司殿也是急了,嚷着說:“你們還看什麼,趕快去通知楚江王,說本官有難,若是本官此次脫困,必定重謝。”
我對何司殿說,今天誰來都沒用。
我們很快就到了十八層的地獄口,站在地獄口,都能感受到裏面的陰森恐怖氣機,我找到了油鍋地獄,往裏面看一眼,裏面都是滾燙的紅色,不時的還傳來讓人頭皮發麻的慘叫聲,還能看見魂魄痛苦煎熬的模樣。
何司殿眼神往裏面瞄一眼,隨即嚇的腿軟,圍觀的鬼差和魂魄變的多了起來。
何司殿可能也是怕了,開口求我說:“張司殿,你不要衝動,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好好說話,這要是下去了,本官會死的。”
我冷笑了聲說:“你的命是命,別人的命不是命嗎?他們能死,你不能死?”
何司殿哭喪着一張臉,我正要提溜着把他往油鍋地獄裏扔去,他掙扎了下,想要跑,可是被捆着的他,根本跑步了多遠,我一腳把他踹到在地。他急了喊說:“來人啊,快來救本官,他要草菅人命。”
“來人啊!”
可是周邊的鬼差和鬼魂沒有一個上前的。
我上前說了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隨即伸手把他提溜起來。
他的身體顫抖着,喊着不要。我不過我沒理會他,眼看着就要把他丟進去,卻有人忽然喊了聲住手。
“張大人,你快住手。”
我一看是崔府君大人從魂堆裏擠出來,走到我面前,他面色有幾分急迫。
崔府君是地府第一司殿,權利什麼的自然要比其餘司殿要大一點。
我見到了崔府君過來,就把何司殿放下,跟着崔府君過來的,還有幾個鬼差。
何司殿見到崔府君來,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讓崔府君救他。崔府君也沒搭理他,對我說:“張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對崔府君說:“府君大人,借一步說話就算了,我找府君過來,是爲了讓崔府君見證下陰律司法的嚴正,俗話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相信以崔府君的爲人絕對不會徇私枉法的,現在我要將他打下油鍋地獄,一切都符合司法程序,府君大人,你既然來了,還煩請你見證一下。”
崔府君面露難色,但還是開口說:“張大人,你司法嚴正是沒錯,不過如果你真的想遵循陰律的公正,那你就沒資格審何司殿。”
何司殿見崔府君幫他說話,面露喜色。
我問崔府君說:“那要怎麼做?難道現在把他放了?如果放了,你認爲我還能抓住他,將他繩之以法嗎?”
崔府君說:“張大人,如果你真的想維護陰律的公平公正,維護陰律在地府的地位,你就聽我的。”
何司殿也會見縫插針說:“聽見了嗎?趕快把本官給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