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道士終於像是終於撐不住,身體朝着地上倒去。
我見狀迅速上前,想要攙扶邱道士,可是我剛伸出手,邱道士卻對我說,張晏,不要亂動,凝神靜心。
邱道士盯着我看着,面色已經變的無比煞白起來。
這時候,曹天師已經上前,我才重新凝神起來。玉清神尊神像,也開始晃動起來,就在這時候,我耳畔響起一道聲音,他對我說,閉上眼睛,聲音顯得有些虛無縹緲。
我下意識的就按照他說的去做。
只是我剛閉上眼睛,身體忽然像是被劇烈的衝撞了一下,猶如潮水拍在後背,身體不自控的往前傾倒。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自己站在高大的牌樓前,牌樓很高,我一眼看去,目光像是不能觸及,牌樓四周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可突然這時候,我感覺一股強大壓迫感湧上來,從頭頂一直到腳,我抬頭就往上看去,一陣燦烈的光,毫無阻礙,朝下落來,我心都懸到了嗓子眼,我快步往後退去。
“轟”的聲,地面出現一個深坑,塵土飛揚,一股氣浪衝撞而來,我像是紙片一樣被掀飛。
跌落在地上,身體還傳來痛感。
我快速的爬起來,劇烈的咳嗽了幾聲,用手一擦,發現嘴角淌着血。
腳都有些發軟,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大的壓迫,即使在天女墓旁邊,也未曾有過。
我剛站定,之前那道有些虛無縹緲的聲音再度傳來,他開口說:“你不是想要這把劍嗎?過來自己拿吧。”
我失神了片刻,問說:“你是玉清尊神嗎?可否出來一見。”
他悠悠的說:“張上仙,等你把劍拔出來,我自然會出來。”
我想通過聲音,辨別他存在的方向,可是卻發現這聲音,像是從四周湧來的,根本無跡可尋,我只好朝着之前深坑走去,走近後,發現深坑裏的那柄寶劍,正泛着寒光,鋒芒畢露,我靠近後,劍身還輕微的顫抖着。
我盯着看了會,也沒猶豫,跳進去,就開始拔劍,手摸到劍柄,深吸了口氣,就開始往外拔,可這劍卻像是鑲嵌在地裏一樣,任我如何使力的都不曾見有動靜。
耗了半個時辰,我對玉清尊神說:“尊神,想要拔出這柄劍根本不可能。”
我話落後,玉清尊神沒有回話。
我只好繼續動手,又過了半小時,我又開口問玉清尊神。
終於,玉清尊神,緩緩地說:“張晏,你不是說你是九天之外的上仙嗎?你試着感受下體內主神脈。”
主神脈?我疑惑的問說。
玉清尊神說:“主神脈是每個修行者都具有的,你試着調節下體內氣息感受一下。”
我按照玉清尊神的話,開始凝神。
玉清尊師的聲音繼續傳來:“有沒有感受到周身有一根脈絡在跳動。”
我搖頭說沒有。
玉清尊神說,你用手摸着劍柄感受下。
我按照他說的去做,握着劍柄,這次我沒有用力去拔劍,而是開始用心感受起來,四周靜悄悄的,連風聲都沒有。慢慢地我察覺到體內像是有什麼湧動着。
一絲一絲,就像是嫩芽慢慢地將要破土而出。
不過又好像有什麼在壓着這嫩芽。我屏住呼吸,想要一舉衝破壓制。
可是更大的壓力隨之而來,身體像是撕裂一般傳來疼痛,我想抽身離去,可是劍柄卻像是死死的把我給拽住,讓我不能離去。
耳畔響起聲音:“張晏,你是領命還是不領命?”
潮水一般襲來,我扭頭看去,身後站着一羣人,每個人多少都有負傷。
刀已經架在他們的脖子上,隨時都可能殞命。
身前則是一人拿着文書遞給我,他又問我一遍,張晏,你領命不領命?
“張上仙,你走吧,不要管我們。”
他剛說完,一個腦袋就滾落了下來。
“張上仙,我們不怕死,你快走吧。”
又是一顆人頭落地。
我開口喊了聲住手,不過卻沒人理會我。他又問了一遍,你領命還是不領命?
我遲疑片刻,又有無辜的人死去。
此時,我握着劍,不知所措,可下一秒,我就猶如一個旁觀者,從他體內出來,他扭頭看向我,我也看向他。一張一模樣的臉,眼神交錯,他的嘴角浮上一絲冷笑。
他站直了身體,聲音沉重卻帶着磁性:“你們就這麼怕我嗎?我這才修行了百十年而已,你們的主子可是修行了無盡的歲月。”
說到後頭,語氣變的輕佻了幾分,像是帶着輕蔑。
“大膽,我們的主子是你能相提並論的嗎?”
他哈哈大笑了起來。沒有回答,而是再度回頭看着我:“你來了,好好看着。”
我嗯了聲,情緒變的有些奇怪。
他轉身繼續說:“如果我這一劍你們主子能扛住,我就領命。”話落後,他把手中的劍往高空拋去,他抬頭看了眼,臉上露出笑來,淡淡的吐了兩個字:“歸一”
一瞬間,無盡的劍影從四周匯聚過來,像是一道燦烈的光注入到上方的劍中。
“你要幹什麼?張晏,我勸你不要知錯犯錯。”
“去吧。”他說了這句話,那柄劍像是得到了命令,破風朝着遠處過去。
之前還對張晏下命令的人,頓時就變的急切起來,喊了聲快追,攔下那柄劍,頓時,數十道身影就追了過去。
他笑了聲,對身後的那些人說:“你們快走吧,不然等他們回來就來不及了。”
“我們要是走了,你怎麼辦?”
他面色從容,沒有絲毫的慌亂,只說了句,我死不了。也許日後我們還會相見吧。都走吧,讓我自己靜一下。他說完,抬手一壓,地面就往下沉,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那羣人雖然不捨,但此時也無法靠近,最後只能離開。
一時之間,這裏就只剩下我和他。我心頭已經很是震撼。他盯着我,問說:“看到那劍了嗎?”
我說看到了。
他面色變的嚴肅幾分,忽而又長嘆一口氣,說了句,跟我來。
說完後,也不等我回應,伸手拎住我,帶着我就朝着前頭奔去,速度很快,我感覺心都要跳出來。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一片花海,這裏祥和無比。
他剛站定,一道悠悠的聲音響起說:“你來了。”
他說,我來了,最後看你一眼。
“那不如不見。”她聲音似乎冷了幾分。
他笑了聲:“對我來說,就算見不到你的人,能聽到你的聲音也足矣,天女,也許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這話落下後,瞬間,這裏瀰漫着一股肅殺的氣息,下一秒,一瓣花瓣離葉而來,對着他的脖子就划過來,他也沒閃避,說了句:“死在你手中,也比死在那老賊手中要好。”
看着要劃破他的脖子,卻忽然對着他的臉上劃去,一道細微的傷口形成,鮮血溢了出來。
他抹了下臉上的血,說了句,多謝天女不殺之恩。
天女說了句貧嘴,卻始終沒有現身。
他對着我也笑了笑,然後淡淡的說,好好保護她。
我說了個好字。他又把目光朝着遠處看去,忽然一道破風聲傳來,他一躍上前,身體猶如飛燕,離地面而去,伸手就抓住了劍柄,劍已經不像之前鋒芒畢露,寒光閃現。相反變的黯淡無光,甚至出現了裂痕。
“劍給了你,先修主一脈。”
他鬆手,劍就朝着我過來,我伸手接住,他又對我說:“我先去一步。”
他擋在我面前,一瞬間萬把飛劍,直接洞穿他的身體,鮮血流了一地,他轉身對我說了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