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筆趣島 -> 玄幻小說 -> 阿蒙

第一百九十四章 黑泥白蓮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下定決心,連姬歌都訝異於自己的冷酷,心裏沒再蕩起一絲漣漪,重新化作鐵石般堅硬的物體。

他目光凝聚起一點松而不散的精芒,開始喝水進食,在內心掙扎痛苦的時候他滴水未飲,他不可能有像半截一樣的命硬,幾日不喫不喝便漸漸虛弱,動時眼前就會有眩暈出現。

姬歌需要維持着旺盛的體力,他即將要犯下的罪大惡極之事,也決不允許他有一絲軟弱的升起。

他在沉默中,思考起來,應該對誰下手。即便現今沒有一位新生的黑衣人敢說自己手上毫無血債,誰都身負罪愆,但姬歌也不能胡亂逮住一人,就要那人喪命在半截的口中,這種死法還是太過滅絕人性。

姬歌並不是生殺予奪,可以隨意定罪的天上神靈,他自問自己也沒有那個資格,即使想都不敢想,更沒有什麼病態的快意感,所以對誰下手,他不得不謹慎。

但半截說的對,即使還沒有得手,光做下了決定,姬歌已經感覺自己名爲“敬畏”的情緒好像由一隻手徐徐抽離了出去。那隻兇手,是他自己。

鐵奴幾番惡意於姬歌,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但姬歌在再三斟酌之後,還是放棄了。鐵奴不管性情如何卑鄙,但的確很強,不管是感覺上,還是那日初出院裏的所見,能和察爾爭個平分秋色,不是眼下好攻克的,姬歌也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何況鐵奴身爲一方勢力之首,身邊絕不會缺少能人。

想到這,姬歌驀然回憶起那個頭髮過目始終低頭站在鐵奴光芒下,深藏不露的木訥少年,驟然皺起眉頭,總覺得哪裏怪異。

接近便是難事,更何況半截要求生擒活捉,衆目睽睽下簡直是癡人妄想,即便是姬歌僥倖得手,也難以承受在鐵奴失蹤後他們派系的瘋狂,而最大的嫌疑者顯然是不久前才功敗垂成的察爾,非他所願。

姬歌不想在這個緊張的時間點上惹是生非,捉人不成反倒惹得一身腥,攪出事端來。

那一晚,姬歌夜探鐵奴陣營所在的石壁窟窿,敲昏攝出了一人,沒有驚動一雙耳朵。

他夾着腋下昏迷的人,緊貼在石壁陰影下跳縱,和黑暗完美融合在了一起,身影掠過黑衣人大人歇息的地方,馬不停蹄地趕路,在鑽入通往地底的洞口後也沒有絲毫放慢步伐的意思。

直到現身在半截的眼裏,他才慢下來,緩緩走到半截面前。

半截沒打招呼,那雙看不到瞳黑的鬼眼在姬歌出現後一直牢牢盯着姬歌腋下的人形物,鼻子聳動,喉結翻滾,面上綻露出垂涎欲滴的渴望。

“嗚嗚!!”

姬歌把那人丟下,撞在硬物上的那人這才喫痛醒過來,很快她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人用繩子捆住,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睜開的眼睛露出迷惘,她被姬歌打暈悄無聲息帶到了這,頭腦昏沉,還沒有從受襲的事實中轉過來,不知該作何反應,等看到了姬歌,有了絲絲清醒,意識到兇手就在眼前,喉嚨裏着死命叫喚着,卻被姬歌塞入的布條堵住了嘴巴,只能發出不明的嗚嗚聲。

火盆灑下的光亮照清了她的臉蛋,居然是個姿容嬌麗的少女模樣,不,應該算不上少女了,姬歌聽說過她是鐵奴的女人,極是愛煞,也遠遠看到過幾次衆人擁簇着兩人結伴出行。

此時,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姬歌,看樣子顯然是認出了姬歌的身份,可沒想到過這個花奴居然肆意妄爲到如此,不怵觸怒鐵奴,就在他眼皮子下面將自己偷擒了出來,想來是作爲人質,拿她要挾鐵奴。

花奴一對幽深的黑瞳一眼看不到底,也察覺不到喜怒,如一潭死水。迎着那雙眼眸,她突然覺得心中發慌,明知是無用之舉,卻叫得更加厲害,聽聞了太多有關花奴的血腥傳說。

“人我帶來了。”姬歌避開從地下望過來盯着自己的眼睛,說道。

“好好,桀桀,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半截並沒有懶得搭理好心送血食過來的姬歌,上下一打量這份遲來的大禮,大笑着點點頭,雖然時間略晚,但一想到即將享受到的美妙味道,脣舌都煥發出生機,泌出津液,一切怠慢都變得可以原諒了。

姬歌心中冷笑,沒有看錯,是嫌沒有看錯自己果然夠狠毒嗎。可半截確實拿捏住了姬歌的弱點,他只得有求必應。

在地上的少女自恃美色,還以爲花奴對她起了異樣心思,沒有性命之憂,心略略放下,不然花奴又怎會劫她來這四下無人之地。

聽到這彷彿交貨般的一說一答,蒼老沙啞的嘶聲在自己背後響起,她忽然意會到事情可能不是那麼簡單,身體卻像已經是察覺到了邪惡的降臨,絲毫動彈不得。

她強忍着身子的顫慄,轉過頭一看,望到了那醜陋難言、在陽世不應存的惡靈鬼物,立即目眥欲裂,想要尖叫,嘴巴卻已堵住,不,這裏已經不是人世,而是亡者的地域了嗎。花奴和她猜測的一樣,和魔鬼勾結,她已經沉淪,墜入陰間,給陰險無恥的花奴血祭給魔鬼。

只有陰地無間之所,纔可能有這樣的邪惡生物,更甚夢魘,她忽然“呃呃”的失了聲,美麗的臉頰上此時滿面怖色,五官變形,布條深深勒進她的嘴裏,咽喉裏咯咯着發出悲鳴,似哭似笑,腿股間劇烈打顫,幾乎快被眼前不真實的一幕嚇瘋了。

半截的目光和地上的女人對視上。她的身子籠罩在半截的影子,這是她十幾年人生未曾遭遇的漆黑烏雲,遮蔽一切,透不出分毫光亮,鎮住了神志不清的她,驚恐凝固,聲音也再發不出來,紋絲不動,彷彿是個泥雕。

半截臉上綻放出姬歌前所未見的柔和光澤,得償所願,哪裏再有一絲兇殘可言,彷彿和一位多年未見的情人終於相見。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爪將地上的少女吸攝過去,無比溫柔地撫摸着少女的髮梢,細膩溫暖的觸感令他生機煥發,某種原始的欲求也蠢蠢欲動,半截俯下頭看着自己不翼而飛的下半身,倍感可惜地搖搖頭,臉色卻更加溫暖,足以將冰雪融化。

嬌豔的美麗少女坐在半截身前那塊糜爛的黑泥之上,籠罩在火焰的光線裏,像天地初生的第一朵白蓮,不染塵埃,妙不可言。但在那美麗的外表下她的雙眼呆滯無光,像魂靈被拘了出去,瞳仁細如米粒,只剩下一具徒有曼妙的空殼。

半截忽然微微一笑,溫柔摘下她嘴裏骯髒的布條,手指輕輕刮過,少女身上的衣物悄然滑落,胴體不着寸縷,本人也沒有一絲反應,嫩滑白皙的膚色在壁面投下的光線下反射出明黃的暖意,半截的呼吸驟然急促粗重起來。

這個女人聽察爾說過鐵奴那番毒計多半是出自她的口中,那天後,也暗地裏散佈了不少詆譭和中傷姬歌和伊芙的謠言。照理說,姬歌應該痛恨咒罵她,但看着赤身裸體只剩柔弱的無神少女,他卻怎麼也狠不下心來,動了惻隱。

美麗的少女經姬歌雙手獻祭給半截,眼看就要進食,姬歌心中卻充斥着不妙的感覺,他頭腦一熱,就脫口而出。

“還是不要了吧我是說,那個,她不是也修有黑氣嗎,應該難以下嚥吧?”

半截詫異地看着到了這一步,卻好像才忽然大徹大悟迷途知返的小小奴才,有些捉摸不透花奴的想法,既然不想讓他喫人,那又何必依言帶過來呢,自己的所作所爲豈不是前後矛盾。

他也不以爲意,心情大好,只把花奴的勸阻當做他懦弱的本性現形,不知所措卻極力想要做些什麼去彌補消除那股心裏的罪惡感,事實也是如此。

他俯下頭去,依然含着溫柔的笑意,就這樣帶着笑意,貼着少女的臉頰滑下,如同親吻落下,雨過無痕,接下來輕輕柔柔地將雙脣抿在了少女細嫩光滑的脖頸上,開始用力地吮吸。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