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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只希望這個沒眼色的周千惠少說兩句話, 省得把自己也拉下了水。
知道這是誰嗎……這可是華興啓程的程二少爺, 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金大腿!
她一個半紅不紫隨時可能flop的女明星不上趕着討好,竟然還多番出言譏諷, 是不是錢賺夠了想回家跳廣場舞啊?
周千惠被負責人倏然改變的態度弄得有些發怔, 剛剛不是還招待得挺熱情的麼。
她好一會兒沒出聲。
而程朔川雙手插兜, 顯然已經沒什麼興趣再說廢話。
他先往前走,聲音淡漠,“時間到了,開始吧。”
走了兩步,他突然停頓,跟負責人交代道, “對了, 這個女人,不配來試我的遊戲, 請她回去。”
這個女人,顯然指周千惠。
周千惠臉色變了幾變, 頗爲精彩。
站在嚴暖身旁的阿星,表面不動聲色, 心裏卻有上萬匹小羊駝肆意奔騰, 這…這個帥哥厲害了, 這一開口就讓人想下跪啊。
她拉了拉嚴暖的袖子, 嚴暖沒有動, 只看着程朔川的背影。
“周小姐……”
負責人的話還沒說完, 周千惠就沉不住氣沖人家喊道,“他剛剛說什麼?讓我走?他憑什麼,不過就是個開發部總監罷了!你們先搞搞清楚,是你們蓋世邀請我來參加選角我纔來的,憑什麼他說不行就不行,哪裏不行?我告訴你,我認識你們啓程的老闆,今天他不跟我道歉,我讓你們統統收拾鋪蓋捲兒滾蛋!”
那您很棒棒啊。
負責人內心頗爲不屑,就這個態度,她願意出一百塊賭周千惠一年之內必然糊穿地心。
再說了,小程總都不待見她,自己也沒什麼必要給她好臉色。
於是負責人不再理了周千惠,直接走向嚴暖,很快便展開笑容,“嚴小姐,麻煩跟我這邊走,對了,你的手受傷了,等會兒我幫你去拿醫藥箱吧。”
嚴暖彎彎脣,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謝謝你,麻煩啦。”
哎呀長這麼好看你說什麼都對,外面傳的那些肯定都不是真的!
負責人殷勤地引着嚴暖往試鏡房間走,徹徹底底將周千惠晾在了一旁。
周千惠氣得快要炸開了,偏生她經紀人剛剛還不在場,沒人幫她。
只是經紀人和她想法不同,這才過了多久,再來找她,試角的事就泡湯了。
經紀人一時間只覺得腦仁發漲。
好好的試角說沒就沒了?!
這種沒文化雙商還跌成負數的藝人真是一兩分鐘不看住就能給她捅無數婁子,蠢笨如豬!
兩人吵了幾句,不知怎的,不歡而散,周千惠自己一個人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
另一邊,策劃組的負責人給嚴暖拿來醫藥箱。
阿星很快就給嚴暖做了簡單的消毒處理,用紗布將手包了起來。
阿星有些心疼,一邊包紮還小聲唸叨着:“周千惠實在是太過分了,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讓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嚴暖就遞來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
人多嘴雜,阿星也意識到自己差點說了不該說的話,識趣地不再開口。
雖然是兩點開始試鏡,但雪妖這個角色被安排在了最後。
蓋世早就對擬邀藝人進行了初步篩選,到今日試妝,三個角色都是各請兩人,周千惠直接被程朔川叉了出去,倒便宜宋亦然,只換身衣服,試下妝,擺幾個pose拍張照,就白撿下巫女這個角色。
宋亦然拍完,嚴暖便去後臺換衣服了,競爭雪妖一角的另一女星楊安安也跟在後頭去換衣服。
楊安安便是周千惠口中已經內定的啓程娛樂新人。
嚴暖記不大清,現在新人實在太多了,這姑娘…好像還不滿二十歲吧,臉上滿滿都是年輕女生纔有的膠原蛋白,清純小妹妹的氣息掩都掩不住。
不知是這位清純小妹妹本身就比較高傲的緣故,還是看不起嚴暖如今落魄,面對前輩,竟然連聲招呼都不打,還先於嚴暖拿走了一套衣服。
那套衣服本來是阿星要拿給嚴暖的,就慢一步,被楊安安搶了先,阿星有些不開心。
嚴暖倒無所謂,這裏的三套裙裝都是雪妖遊戲裏的時裝還原版,人長得好看,穿什麼不是穿。
等嚴暖換好衣服時,楊安安已經開始拍試妝照了。
阿星幫嚴暖撩開簾子,嚴暖就靠着牆看場內。
鼓風機在一刻不停地吹,指導老師站在臺下教楊安安怎麼做動作,可新人到底還是新人,沒經過什麼磨鍊,動作都把握不到要領,硬照擺拍能力顯然一般。
嚴暖覺得有些無聊,目光逡巡一圈,最終落在監視器後的程朔川身上。
他今日仍然是一身休閒打扮,像個乾淨的大男生,如果沒有人說他是遊戲開發部總監,嚴暖也會像周千惠那樣,認爲他是新進公司的員工,甚至是實習生。
楊安安比之前拍攝的人都要拍得久,遲遲抓不住神/韻。
嚴暖一直看着程朔川的側臉,也看到他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隨後便開口,“可以了,下一個。”
指導老師和攝像都還不滿意,就被程朔川叫停,可想而知楊安安的表現有多差勁。
下一個自然就是嚴暖,她提着裙子,慢騰騰走到攝像機前,整個屋子突然安靜了幾秒鐘。
她選的那套衣服是銀白交錯的。上身無肩帶的白色抹胸收得很緊,兩條手臂都裸着,卻配了兩個廣袖絲帶,腰部雪花狀鏤空了一段,下襬是繁複的層疊長裙。
網遊裏就是這樣,女性角色不是這兒露一點,就是那兒露一點,偏偏雪妖這個角色還要表現空靈純淨的一面。
她散了一頭烏黑柔軟的長髮,鎖骨於其間隱隱綽綽,分外誘人。
今日她的妝容很淡,彎眉輕掃,如霧如遠山,她的脣本來就小而精緻,爲了與遊戲角色的cg形象更神似,還用遮瑕遮小一圈,輪廓陰影倒是比平日稍微加重一些。
她一站到那兒。
不少蓋世的工作人員就感嘆。
是了是了,這就是雪妖啊。
神祕又空靈。
鼓風設備開始工作,那股子仙氣也一下就出來了,不用指導老師教,嚴暖就往前雙甩廣袖。
這是遊戲裏雪妖打出第三控制技能時會做的動作。
大家一看心裏就明白了,這是做了準備工作的呀,起碼是看了遊戲官網的預告視頻,心裏不由得對她的認同感又多了幾分。
今日參與過雪妖建模的技術人員也來看了選角,對她很滿意,嚴暖不管是從形象氣質還是表現力來看,都完全符合雪妖的特質,清純,也勾人。
嚴暖的拍攝時間不長,動作指導幾乎不用說話,她就能抓住擺拍動作的要領,攝影師也很滿意,私心覺得,她的試妝照完全可以當定妝照來用了。
此刻嚴暖並沒有注意到,臺下有個人不再看監視器,只看着她。
等到嚴暖自己都不知道還有什麼造型可擺的時候,那個人終於喊停,“可以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也聽不出情緒。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停留了一會兒。
程朔川突然說話,“嚴暖,你留一下。”
嚴暖淡定地點頭,不知道爲什麼,心裏突然就放起了小禮花,砰砰砰地往上竄。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呀。
嚴,暖。
從他的口中說出這兩個字,怎麼感覺都高級了好幾個檔次?
嚴暖一個人很安靜的窩在沙發上。
想想,自己的人緣也是夠差。
倒也沒有太大感觸,圈裏人本來就是這樣,換做是她眼觀別人如此,也會選擇無動於衷。
***
另一邊,阿星在工作室忙得焦頭爛額。
裏元那邊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表示公司太忙,暫時不接合約外的公關事件。
是了,嚴暖的很多合約都是跟和耀的經紀約時間同步。
和耀的到期了,其他合約大部分也都剛好到期,只是工作室跟裏元都約好了續約事宜,分手、詐捐,這些事他們也都接了,出個車禍就不肯再接,這很奇怪。
沒有公關團隊,就意味着無法及時控制輿論。
更糟糕的是,在分手、詐捐、車禍紛擾不斷的時候,各大論壇也開始開扒嚴暖。
有人列出多條她買通稿豔壓別人的證據;還有人拿出她出道早期的照片與現在的照片做對比,言之鑿鑿說她一定是微調了;更有甚者,爆出她是被水錶圈某富二代包養才紅起來,這次被沈思耀甩,也是因爲沈思耀知道了她的黑歷史……
曾經把你捧上天,今日也能將你踩入爛泥。
一些捕風捉影的所謂證據,虛虛實實列在一起,竟令人深信不疑。
她的粉絲暖寶寶倒是一直都很支持她,可奮力反抗的支持在這種時候又給她抹了一筆黑。
有人截圖幾張比較激烈的粉絲留言,大肆批駁暖寶寶沒素質,有什麼樣的粉絲就有什麼樣的真主,讓他們跟着嚴暖一起原地爆炸。
十六歲出道,至今八年。
這是嚴暖被罵得最慘的一次。
苦心經營多年的小仙女人設,一朝崩塌。
現在用來罵她的詞彙大多是:綠茶婊,賤人……還有更難聽的,不提也罷。
阿星正忙着聯繫其他公關公司的時候,男朋友姚子岸的電話就撥了進來。
看到電話就知道姚子岸要說什麼,她不想接,直接按了掛斷。
隨後姚子岸就發來微信,“你再跟着嚴暖,我們就分手吧。”
看到這條微信,阿星憋了一整天的怒火到達頂點,她立馬回撥了電話,“姚子岸,你要分手是吧?分就分,從今天起咱們一刀兩斷!”
電話那頭,姚子岸也很火大,“於星,你說吧你是不是被那個嚴暖下了咒,品行那麼差的人你還跟着做什麼?你知不知道同學聽說我女朋友是嚴暖助理打量我都用的什麼眼神啊?”
“我不準你這麼說嚴暖姐,你懂什麼?!”
“我是不懂,不懂你跟着她天天在忙什麼,問你你也不說,你讓我怎麼懂啊?”
阿星揉着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我簽過保密協議,不能跟你談工作,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相信一下我嗎?”
“你讓我相信你,那你什麼都不跟我說是相信我咯,一週都見不到一次人,這戀愛談着還有什麼意思?你是國家主/席還是誰啊,一個小助理忙得和陀螺似的人家記着你好了嗎,啊?!”
聽他這麼說,阿星心灰意冷。
“姚子岸,你摸着你良心說說,你讀研究生的錢是哪兒來的!你以爲我一個助理能賺多少,如果不是嚴暖姐,我們負不負擔得起帝都的房租?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嚴暖姐她不是那種人,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多說無益,你是高材生,看不起我這種當助理的,看不起演戲的戲子,你清高,學費自己付去吧!分手!”
吼完一通,阿星掛了電話,把姚子岸的電話拖進黑名單,其他聯繫方式也統統拉黑。
她喘着氣,眼圈泛紅。
平日裏,阿星算是隨了嚴暖的性子,很安靜,多數時候只做事不說話。
這一次,是真的,很生氣很生氣。
三年前她大專畢業,去影視基地找活幹,各種小劇組跑場務,做雜工,偶爾演演小屍體。
是嚴暖偶然間看中她細心,留了她在身邊當助理,日子纔好過起來。
嚴暖外冷內軟,沒有苛待過身邊人,也沒讓她幹過什麼髒活累活,知道她唯一的親人奶奶去世的時候,什麼也沒說,給了她十萬塊去處理奶奶的身後事。
小地方的葬禮,完全用不上這麼多。
嚴暖卻說,生前沒享福,走的時候就讓人風風光光的走吧。還讓她不要有心理負擔,就當是提前預支工資了,說是這麼說,此後的工資卻一次也沒少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