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妄川沒正面回答他，而是沉斂的眸子看着他說：“這個文件我拿走。”
“你還沒告訴我那個人是誰。”聶彌顯然很在意這個事。
葉妄川把他當長輩看待，思忖片刻，道：“我還不能跟您說那個人的身份，這個涉及念唸的隱私。她暫時還不願意說，所以我也不好告訴您。您只要知道那個人確實是故意的就行，她這麼做也沒多大深意，純粹爲了找念念不痛快…只是沒想到會連累到清大傳統樂系。”
聶彌眉頭稍稍放鬆：“我倒不是說爲傳統樂不平，我只是替念念不平，她爲寫編曲花費不少時間。明明是第一名，他們憑什麼說不給就不給了。我就是氣不過而已！”
他儘管不瞭解葉妄川說的那個人是誰，卻也替喬念打抱不平。
不過聶彌從葉妄川隱晦的話裏品出些許的不尋常。
他不等葉妄川回答，自己又擺擺手，面色稍霽，道：“你們的事情比較重要，你別管我說的這些。反正一切先以你們爲重，千萬不要受我影響……”
“我找你出來就是想說有這麼個事，既然這件事牽扯着其他原因。我就先跟組委會那邊提交抗議，看看再說。”
“行，這個我就先拿走了。”葉妄川手裏拿着聶彌給他的牛皮卷，雖然還在跟聶彌淺笑點頭，笑容卻不及眼底。
他在清大後門站着跟聶彌聊了幾句，眼看時間不早了，就禮貌的要送聶彌回去。
不過聶彌沒讓他送，很快叫了個車來接。
葉妄川目送他離開，這才折返回車邊上，拉開車門，先將牛皮袋放進去，這才斂起俊臉禮貌性的笑容，半眯起眼眸。
從車上拿下手機，打了通電話出去。
“去查下國際編曲大賽歷年來的獲獎名單，以及今年他們準備官宣的名單。”
季林人在國外，接到這個電話還挺意外的：“妄爺，您什麼時候對音樂圈的事情這麼感興趣了？”
葉妄川傾身坐進車上，給自己繫上安全帶，十分隨意：“去查一下。”
季林就不好再問：“好，我馬上去查。”
“嗯。”
葉妄川掛了電話，隨手將手機放在旁邊，眼角餘光又看到手邊上的牛皮袋。
他重新拿起牛皮袋打開，從裏面抽出文件，翻到中間那一頁有關取消喬念第一名的原因那一欄。
重點掃過那個名字。
Mrs.聶。
聶清如還真是怕喬念看不出來是她的手筆，甚至不惜暴露真名也要噁心喬念一下。
看來這次f洲的事情極大的刺激到她的神經。
葉妄川將文件重新塞回去，黑長的睫毛往下垂，遮住眼底的猝起的冷火，手搭在方向盤上，掉轉車頭，一腳踩在油門上。
車子就在夜色中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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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國際編曲大賽的官網果然迫不及待放上今年的獲獎名單，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故意的。
今年長長一串得獎名單上面竟然沒有一個Z國的選手得獎。
唯一一個掛在尾巴上得了優秀獎的喬念就變得格外顯眼，比那些沒有在名單上的人還要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