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質地不凡的龜殼在顫抖一陣後,突然破碎開來。
而老者,則是胸口一悶竟是吐出一口鮮血來。
他的臉上更是寫滿了驚駭與恐懼,似是算到了什麼驚世駭俗之事。
“你怎麼了?”林霄慌忙上前扶住老者。
而那老者,卻像是依舊沒回過神來,雙眼中佈滿了震驚之色,呆呆的坐在了原地。
他剛剛只從卦象中看到了一個個片段,屍山火海、星辰崩裂、至強者隕落……
可他卻沒能看到林霄的未來,他的命運就像是被什麼禁錮住了,老者想破開這層禁錮,卻遭受反噬,受了內傷!
良久,他纔回過神來,細細打量着林霄。
“老倌兒,可是你剛剛卜算到了什麼?”林小雨有些不自然的問道。
老者又看了一陣,笑道“呵呵,老頭子學這些玩意兒都是騙人的把戲,圖個樂子罷了,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嘁!”林霄自是不信,不過也並未追問,他自幼便對佔卜之類的東西持懷疑態度。
老者也不惱,笑道“小哥,我看你與老頭子我淵源頗深,要不我將我那孫女兒許配給你如何?”
林霄聞言不由得臉色一紅,怒斥道“你這老頭,休要在這裏胡言亂語,你家住哪兒?趕緊的,我送你回去!”
說着也不管老者同不同意,將他攙扶起來,帶着他慢慢往山崖外面走去。
而老者,則依舊笑吟吟的看着林霄,偷偷捏了個指訣,悄無聲息的將一個法印打在了林霄身上。
因爲有禁制在身的緣故,林霄將老者引上官道,並給他指引了方向後便匆匆回了住所,開始打坐調息,迎接第二天的生死對決。
而老者,在確定林霄離開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即身形如閃電般消失在了原地……
第二天一大早,林家人便忙碌了起來,家族內部的主道上鋪上了紅毯,演武場上也搭起了一個碩大的武臺。
武臺周遭,各種瓊瑤祕釀、靈果佳餚都已準備的妥妥當當,等候着穆家人的到來。
之前他們得到消息,穆家三大老祖之一的穆離此次也會前來拜訪,所以林家太上長老林威鶴也早早出關,等候在此!
而林霄,則被禁錮在演武場入口處的一把椅子上,兩名手持大刀的守衛一左一右看護着他。
入場的林家人,每一個從此處路過,都要怒罵呵斥幾句,更有甚者上前踹上兩腳或是朝他吐幾口口水,以解心頭之恨。
僅僅半個時辰過去,他渾身便已污穢不堪,口水腳印遍佈全身。
直至午時,穆家人終於到來,爲首之人是一名約莫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恭恭敬敬的朝林威鶴作了一揖,說道“林老前輩,小輩穆濤攜穆家年輕子弟前來拜會交流,多有叨擾還請見諒!”
林威鶴說了幾句客氣話後問道“前幾天老夫聽聞我那穆離老友也會前來,怎此刻不見他呢?”
“哦,老祖他臨時有事兒,先回去了,他老人家還特意囑咐,說下次一定帶着陳糧佳釀向老前輩您謝罪呢!”穆濤恭恭敬敬的拜道,但是語氣中卻聽不出絲毫的歉意。
林威鶴見狀心裏有些不悅,但還是客客氣氣的將衆人引進演武場。
當看見入口處的林霄時,穆家衆人一個個面上紛紛掛上了濃濃的怒意,怒罵呵斥一陣後才進了演武場。
穆藝烜也是眼神複雜的望瞭望林霄,隨後搖了搖頭邁步跟了上去。
穆藝烜的身影一出現,立馬在現場引起了軒然大波。
無數林家弟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放,不少人更是連連驚歎,稱讚着她的絕世容顏。
“這等絕世容顏,怕不是仙女吧?”
“早就聽說穆家天才少女容貌與實力均是上乘,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啊!”
“要是能娶這種女子爲妻,就是讓我死一百次,我也願意啊!”
聽着這此起彼伏的粗鄙之語,穆藝烜臉色變了變,而一旁的林飛凡,則立馬反應過來,慌忙衝到人羣前方,高聲呵斥道“肅靜……”
這聲音夾雜着靈動七重巔峯的修爲,瞬間響徹全場,震得不少修爲低的弟子,耳朵嗡嗡作響,現場立馬安靜了下來。
“老前輩,這弟子年紀輕輕便有這等修爲,實屬不易呀!”穆濤由衷的讚歎道。
林威鶴聞言滿面喜悅的回道“實不相瞞,此子乃老夫坐下弟子,前段時間那曠世天地異象就是他修爲突破時引來的,而且,他還在小世界中,獲得了一枚仙劍劍胎,的確是不可多得人才啊!”
“前輩,您說的可是那仙人騎乘黃金巨龍劍斬黑洞的那次異象?”穆濤滿臉驚駭的問道。
“不錯,正是那次……”林威鶴笑呵呵的擼了擼鬍子,滿臉的傲然之色。
“了不得、了不得啊……”穆濤聞言由衷的讚歎着,看向林飛凡的眼神中多了些許凝重之色。
而穆家其他小輩,則是一臉恭敬的看向了林飛凡,這等天選之子,日後必定會有一番大作爲。
林飛凡此刻開心的要飛起,樂呵呵的小跑到穆藝烜身旁,拜道“穆師姐,好久不見!”
穆藝烜微微點了點頭,開口道“剛剛謝謝你……”
“哈哈哈,不必言謝、不必言謝……但凡有什麼吩咐,穆師姐儘管開口便是……”林飛凡點頭哈腰的說着。
這一幕看得臺下的林婉柔面色狂變,咬牙切齒的瞪着穆藝烜。
也就在這時,林青山飛上武臺,簡短的介紹了一番穆家衆人,隨即又將林霄口誅筆伐了一番,才衝臺下的穆清遠點了點頭。
穆清遠慌忙躥上武臺,恨恨的拿出一枚玉簡將靈氣灌注進去,足有數千字的檄文高懸於半空中,方圓十里都清晰可見。
這裏面記錄的郝然就是林霄的種種“罪行”,經過穆清遠的加工潤色,這篇檄文將林霄描述成了一個十惡不赦、不知廉恥的畜生,種種罪行令人髮指。
林家衆人此刻心頭的憤怒比先前更重了,不少人甚至面露羞愧之色,爲林家出了這麼個畜生而不恥!
叫罵之聲此起彼伏,十數里之外都能聽見。
而穆藝烜,躊躇片刻後也緩緩邁步走上了武臺,拔出隨身佩劍,指着臺下說道“林霄,上來吧,今天我們便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