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年方十五,不知兄臺有何見教?”採藥想不通他話中之意,只能是出口發問。
薄嘴脣的少年聞言,面色先是一變,旋即淡然點頭:“不錯!與我莊不易同年出生,你入門多久了?”
“一天!”採藥翻了翻白眼,心頭驀然升起一種,一腳把這小子踹海裏的衝動。
莊不易面色再次一變:“你什麼修爲?”
此話一出,人人側目,須知,修行界最忌諱的就是冒然出口追問他人道行修爲這等蠢事,而且這莊不易與採藥剛剛會面,兩者可說是素不相識,冒然探問他人底細,不是有敵意是什麼?
“小莊你找死呢?”一個黑袍青年驀然出聲,採藥拿眼看去,卻發現這人面有急色,正朝着莊不易猛打眼色,顯然是出於一番好意!這人看起來與楊錦差不多年紀,只是修爲卻與楊錦相差極大,從氣息看來,應該連內息破體而出的內家第三重境界都還沒到。
這人與莊不易同屬先天宮外圍的某個門派選拔上來的,見採藥身背大劍卻舉重若輕,修爲明顯在他之上,而且看起來還與鐵錚等人關係不錯的樣子,最重要的是採藥還是先天宮入門弟子,這人自忖開罪不起,念在與莊不易同時入門的份上,出言點醒了一句。
誰知莊不易卻不領情,反而面色一冷,淡淡的道:“何不從你敢對我無禮,我遲早讓你付出代價,我莊不易雖然修爲沒你高,但那是因爲我年紀小,修行的時間沒你長,師尊說過,三年之前我不如你,三年之後你不如我!我若到了你這把年紀,必然能夠突破內家修行第三重,甚至先天!到時候,你只是我腳下的一隻爬蟲!”
“莊不易!你”黑袍青年的面色瞬間漲的通紅,指着莊不易說不出話來了,明顯是被氣的不輕。
採藥以手扶額,看着鐵錚嘴角那絲莫名的笑意,又看了看人羣中幾張憋笑的臉,不由的暗暗感嘆:“這先天宮招收的都是些什麼人吶?難怪葛藥師不讓樸山這純潔孩子來做這接引童子,原來是怕被人教壞了啊!”
“還有你!”莊不易突然抬手一指採藥,淡淡的道:“你雖然與我莊不易同歲,但入門先天宮之前,修爲也不一定能有我莊不易高,即便是比我多修煉了幾日玄門真傳,此刻也不一定是我莊不易的對手!”
莊不易淡淡的掃了眼採藥背後的鐵劍,嘴脣一抿,頗有不屑的甩了甩袖子,語氣平淡如故:“據說玄門符籙之道玄之又玄,可以把其重如山的器具變的輕若鴻毛,也可以製成馬甲之類的東西加快速度,可惜終究是外物,不值一哂!”
顯然,這莊不易認爲採藥身後的七尺重劍必然刻畫了符籙,用以減輕重量!而且採藥如今肉身復原,渾身精氣充沛,剛纔飛躍而來的時候,身法奇快,卻被這個莊不易認爲是裝備了玄門馬甲一類的加快速度的符器!
採藥先是愕然,隨後就是無語,最後,心頭一股無名惡氣嗖嗖的上躥
半晌不出聲的淳於薇唯恐天下不亂的嬌笑起來,腳下蓮步輕移,小鳥依人般偎到莊不易的身邊,目光如水,親暱呢喃道:“莊弟弟好有氣勢呦,奴家好喜歡呀!”
莊不易恩了一聲,雙手負背,淡淡的道:“只要你跟着我我莊不易保你日後成就大道!”
“還有我!”方纔與莊不易交手的少年也緩步走出,挺胸凸肚站在莊不易的身後,左右四顧,一臉得意。
採藥仰天長嘆,驀然身形一閃,一腳飛出,莊不易面色大變,欲待躲閃,已來不及,旁邊的淳於薇咯咯嬌笑:“採藥弟弟喫醋嘍”
說話之間,長袖一揮,玉手輕吐,疾抓採藥腳腕,指尖青綠光芒籠罩,看來是存心給採藥添堵!
採藥攻勢不變,右手以指代劍,內息破體成芒,嗤嗤聲中,指尖激射寸許劍芒,晶瑩剔透的劍芒刺破空氣,瞬間斬到淳於薇手腕。,
淳於薇面色大變,五道青綠色的氣勁由指尖吐出,瞬間交錯纏繞,把芊芊玉手護了個嚴嚴實實,與此同時,一截青綠色的藤鞭如靈蛇般吐出,瞬間抖的筆直,如劍般戳向採藥丹田,藤鞭青氣籠罩,看來是打定主意不讓採藥得逞了!
採藥心念電轉,身形不退反進,腳步踩踏間,一連九步縱橫,瞬間身化九道殘影
淳於薇的藤鞭落處,頓時空無一物,暗叫不好的時候,身邊響起一聲慘叫,莊不易手舞足蹈凌空飛出,一掠數十丈,撲通一聲落入海中。
九道殘影散盡,採藥拍手後退,笑嘻嘻的道:“淳於姐姐不厚道啊,小弟可還沒出劍呢!”
採藥的九宮步法已經練到極爲高妙的境界,九步之內,殘影與本身互換,一般人措手不及之下,分不清虛實,極容易中計,導致攻擊落空,甚至失手被殺,即便是像鐵錚那樣道行高出採藥者,初次對敵也會喫虧。
淳於薇掩嘴輕笑:“採藥弟弟的劍芒還沒練到家哦,連姐姐的蛛絲結都破不開,先前倒是嚇了姐姐一跳呢!”
採藥知道,淳於薇所說的先前,指的是幻境之中的傀儡!而之所以破不開蛛絲結,乃是因爲採藥修爲太低,道基不精,內息不夠凝練所致,否則的話,破開她那手蛛絲結的法術雖不能說是輕而易舉,但也絕對不會太難!
畢竟是劍修的基礎內息破體成芒!精氣神如一的劍道已然是登堂入室!
即便如此,採藥也已經很滿足了,不僅一腳把那個喋喋不休的傢伙踢到了海裏,出了一口胸中惡氣,還試探出了淳於薇的深淺
這個淳於薇的道行與自家不相伯仲!淳於薇的修爲乃是煉精化氣第七重!也就是說,採藥若是恢復修爲的話,必然也能夠把本身道基昇華到第七重的地步!
採藥心情愉悅,着急回到培元鋒閉關修煉,恢復元氣,因此滿面笑容的再次稽首,笑呵呵的朝衆人道:“諸位人都到齊了嗎?”
衆人聞言,幾乎同時把目光投向人羣中的兩個人鐵錚、與一個老者?
採藥這才發現,鐵錚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青袍老者,兩人並肩而立,鐵錚懷抱長劍,老者捻鬚微笑。
採藥頗爲詫異,這批人幾乎都是年輕人,至少表面上是這樣,而這個老者年已古稀,花須微白,採藥方纔在人羣中看了半天,竟然沒有注意到。
“前輩是”
“呵呵讓小友見笑了,老朽小溪莊的人,負責照顧這些孩子,順便來先天宮謀一外門長老之職,哦!小友叫我蒼松便可!”
“青竹居士的人!”採藥心中一動,稽首道:“小子採藥,見過蒼松長老!”
“不敢當!小友年少有爲,他日前途不可限量,老朽行將入土之人,豈敢當得小友大禮!”蒼松連忙雙手虛抬,面色凝重。
採藥暗暗不屑:“又是一個假仁假義的傢伙,那個莊不易估計就是被這些老傢伙給哄騙的自以爲是,當自個是這天地間的寵兒,手札雜記中的主角道爺可沒這麼傻!不過那個莊不易也真夠可以的,幾句話就能惹的美女貼身,小弟來投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王霸之氣?”
採藥扭頭看了看似笑非笑的淳於薇,又看了看海邊那個狂妄自大的落湯雞,此刻莊不易已經爬上岸來,正一臉仇恨的盯着採藥,恨不能扒了採藥的皮一般,很有點傾盡五湖四海之水都洗刷不清的意思。
見採藥扭頭看來,莊不易眼中的仇恨之意更濃了些,指天立地大聲吼道:“蒼天在上,大海在下!諸位同門爲證!我莊不易今日再此立誓!十年之後必報此仇!誓把今日所受之辱十倍百倍的找回來!!!”
莊不易好歹練過幾年呼吸吐納功夫,這撥大吼聲嘶力竭,直可說是聲傳數里
採藥感覺腳下的地皮都震了三震,空氣都被聲音蕩的抖了三抖,真可說得上的驚天動地了!
“恐怕不止驚天動地!”採藥看着海中驀然冒出來的數十個漩渦,心中一動之下,不由的眨了眨眼睛,朝着莊不易笑眯眯的道:“倒黴孩子!沒本事的話就趕緊退後,你家道爺要斬妖了!”
採藥若是沒記錯的話,自己上次遭遇海中蝦兵的時候,海中就是此等異相。上次只出來十個,而看這次的規模,恐怕有上百之多。
據葛藥師所言:“這些蝦妖乃是海底妖族一脈訓練出來的巡海兵丁,實力不高,但很難纏,尤其喜好與人切磋武藝,先天宮外門弟子被它們喫掉的不在少數!
而且它們的兵器乃是以深海沉鐵鑄就,雖然柔韌性不佳,但極其堅硬,就連普通飛劍都削之不斷,加上分量極重,鑄成重兵器之後,破石毀物,威力極大。再加上蝦兵的武藝又是在水底練成,以勢沉力猛、後勁磅礴著稱,乃是道家劍術的剋星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