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經脈千千萬萬,以十二正經爲主,奇經八脈爲輔構建成一個最完美的修煉鼎爐。
採藥曾經在五鬼散人那裏看過一副完整的人體經脈穴位圖,再加上有右臂小循環爲參考,有百脈具通爲基礎,因此,雙腿周天小循環的鑄造說不出的順利,順利到採藥直接在雙腿開出了兩道周天小循環,左右腿各一道,兩者同時運行,恰恰組成一個大循環。
甚至於採藥想着:等雙腿的循環路線徹底穩定之後,把右臂的小循環也加入這個大循環之中,到時候內息以丹田氣旋爲本,溝通雙腿與右臂,輕功與劍術自然貫通,實力豈不是加速提升。
雖然只是想法,但採藥相信,自己一定會成功,這種自信發自內心,這種純粹的自信建立在採藥高深的道行上面,比修爲高出數倍的道行!
三百七十裏的路程只走出了十裏!採藥低頭觀看着大劍上面的花紋,不禁皺起了苦瓜臉,方纔瘋狂修煉之下竟然跑偏了!自己竟然繞着這個大森林轉了一圈!
這片樹林縱橫也就三五十裏,原本半個時辰就可以橫穿而過,採藥硬生生的花費了三個多時辰,此刻竟然還在樹林之中。
採藥搖頭苦笑,難怪有人說肌肉發達頭腦簡單,這掄大劍確實可以淬鍊肉身,但肌肉震盪之下,氣血上衝,腦袋自然迷糊,而且劍身太重,必須使出全身力氣,專心運劍,如此一來,腦子裏想的東西自然就少了。
當然啦,這也是因爲瘋狂修煉,心無旁騖的結果。
這片樹林毫無人跡,似乎從來沒有人來過!
採藥一邊把身上青佈道袍撕下來搓編成麻繩,把大劍負在背後牢牢束縛,一邊心頭暗忖:“先天宮立足青靈島的時間畢竟不長,島上的地域估計都沒有盡數探過,這片林子可能還沒有名字!據說,修行界某些喜歡雲遊天下的散修,每到一些無人去過之處,就會給這些地域立碑題名,甚至記事!我採藥今日何不效仿先賢,也來過一把手癮!”
想到就幹,採藥目光一掃,瞅準了百步之外的一塊大石,一個飛身縱躍,瀟灑之極的一掠而過,先是祝賀一番自己輕功略復,可喜可賀!隨後右掌一甩,伴隨着骨骼爆鳴,霹靂震響,剛猛至大的伏魔手印陡然出手。
“砰砰砰嗤嗤嗤”碎石成粉,石屑亂飛,不過片刻時間,伏魔十八手印接連施展了數十遍
堅硬的巖石瞬間被內息灌注的右掌劈切成長條形,採藥嘿了一聲,驀然氣沉丹田,吐氣開聲,右手金光一閃,一式菩提印在石面上抹過。
無聲無息。
一陣微風拂過,粉塵四起,堅硬的巖石表面頓時一片光滑,如同風化去一般,採藥嘿嘿一笑,滿意點頭,驀然一腳飛起,石條被踢的凌空一翻,立在地上,右掌隨後按下,把石條打入地面半尺有餘。
一方高有五尺,寬約尺半的石碑頓時立了起來。
左手負背,右手卸劍,採藥略一思忖,掌中大劍橫飛豎劈,斜挑直拉點畫轉折
長有七尺,寬約尺許、厚一寸有餘的大劍竟如蝴蝶翻飛一般,使出了一套精巧細膩的劍法
不過彈指一揮間,採藥劍勢驀然一停,側耳傾聽半晌,嘿嘿一笑,掌中大劍重新負回背後,腳尖點地,從石碑上空一掠而過,嗖忽不見。
身形掠空而過帶起的風聲拂過石碑,吹起明石灰,待得粉塵落盡,石碑上留下了四四一十六個鋒芒畢露的大字,字跡轉折間的狂意畢現:
拳劈石碑,
劍刻狂志。
縱三十裏,
橫五十五。
下面署名是散人採藥。(勿噴!)
採藥剛剛消失不久,遠處兩條朱衣人影飛奔而來,身法如電,眨眼即到,前面的朱衣人影驀然停下,臉不紅,氣不喘,低頭一臉好奇的看着地上的石碑。,
哧呼哧呼的喘息聲中,後面的朱衣人影一個飛奔縱躍,瞬間凌空倒翻,一屁股坐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的道:“你你急着去投胎啊?給明軒那廝做事,至於這麼着急嗎?累累死我了,我我裘十三擅長的是手上功夫,練的是正面搏殺,哪像你裘八,自幼膽小怕事,除了逃命功夫之外,簡直是一無是處,若不是我裘七,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行了!”
裘八擺手打斷了裘十三的話,皺眉道:“若不是我膽小怕事,你我兄弟哪能活到今天?你我兄弟既然成爲明軒師兄的貼身隨從,就應當努力爲他辦事,爭取獲得他的信任,讓他滿意,這樣才能得到賞賜,你我兄弟的修爲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什麼貼身隨從?不就是伺候他的僕人嘛!”坐在地上的裘十三叫起了撞天屈,旋即猛然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大拇指一挑,唾沫橫飛的道:“遙想你我兄弟當年,那是何等的威風,提起裘家堡裘氏兄弟,大練城方圓百裏之內何人不識?何人不服,我銅拳鐵掌裘十三”
“好漢不提當年勇!”
裘八一臉你很不爭氣的表情,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你我屈居人下只是暫時的,你想啊,你我既然能夠入了先天宮的門,資質根骨那是沒的說,整個大練城無出其右!只是因爲培元築基沒有築好,根基不牢,無法突破煉精化氣的第三重,不能成爲內門弟子罷了。如今,你我兄弟既然能被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明軒師兄從外門挑出來,那就說明,你我的資質在外門弟子中那也是首屈一指的”
“那是自然!”裘十三仰首挺胸,洋洋自得。
裘八呵呵一笑,繼續說道:“只要你我能夠學到內門弟子的道術功決,突破第三重那是指日可待,到時候,你我也是先天宮內門弟子,什麼御劍殺敵、叱雷操電、排雲馭氣、掌控水火”裘八意氣風發,大袖一甩,自信滿滿的道:“這些道家法術、玄門神通比你那拳掌功夫可強多了,到時候,你我風風光光的回到裘家堡,把裘家堡改成裘家宮,跟先天宮一樣廣招門徒,精研道法,日後說不定還有長生不死的指望”
裘八這番話,把個裘十三聽的兩眼冒光,口水流出來都不自知,傻呵呵的道:“那豈不是成仙做祖?”
“當然!”裘八理所當然的點頭,話音一轉:“不過,修仙煉道要一步一步來,尤其不能操之過急!首先,你我兄弟自然是把明軒給伺候好了,要把他當爺爺伺候,等到他什麼時候高興了,指頭縫裏漏出些什麼來,就夠你我享用不盡了!”
“好!“裘十三猛然跺腳,精神百倍的道:“老子先把他伺候吐了,把他當親親孫子伺候,等老子啥時成了內門弟子,學了玄門神通、道家法術,第一個拿他祭法!”
“你我分屬玄門正宗、道家大派,沒有祭法這一說!”
裘八一臉嚴肅,裘十三恩恩兩聲,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目光一轉間,驀然指着地上的石碑叫道:“咦!這兒有人來過!”
裘八聞言點頭,也不說話,看着石碑沉思半晌,突然雙膝跪地,朝着石碑咚咚咚叩了三個響頭。
旁邊是裘十三一見之下,頓時愕然,旋即一臉驚詫的問道:“老八?你這是幹什麼?”
裘八並不說話,盯着石碑看了片刻,失望的搖了搖頭,旋即眼睛一亮,跪地前行幾步,又咚咚咚的叩起頭來
“我說”裘十三目瞪口呆的道:“老八你這是搞的哪一齣?”
“難道與我無緣?”裘八自言自語,嘆氣起身,愁眉苦臉的對裘十三道:“你來!”
“幹什麼?”
裘八神祕一笑,左右瞅了瞅,鬼鬼祟祟的道:“附耳過來!”
裘十三不耐煩了:“磨磨唧唧像個娘們,無事不可對人言,直接說!”裘十三一邊說話,一邊走到石碑旁邊,一屁股坐了上去。
“下來!”裘八大急,一個箭步衝上前來,一把把裘十三扯了下來,先是朝石碑稽首道歉:“舍弟年幼無知,並非故意冒犯,前輩勿怪!”
隨即轉身,一臉嚴肅的看着裘十三,再次恨鐵不成鋼的教訓道:“這塊石碑估計是前輩高人所留,你怎能如此不敬”
“前輩高人?”
裘十三看了看地上石碑,又抬頭看了看裘八,詫異的道:“這就是你叩頭的理由,你啥時成了正人君子了?咱倆來了先天宮才四年不到呀?”
裘八壓低聲音道:“據說,二十餘年前,在這個島上修行的全是旁門練氣高人”
裘十三滿不在乎的道:“練氣高人怎麼了?人家跟你非親非故”
“你聽我把話說我!”裘八眼睛一瞪,打斷了裘十三的話,指着地上的石碑道:“這方石碑內藏玄機!”
“什麼玄機?”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