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春花現在乾的也是撒種子,掰玉米等輕巧的活兒,一天掙得工分都不夠一個小孩兒的口糧。
本來難得的半天假,李春花是想好好休息一下的。
但她今天中午喫的東西都吐出來了,躺在牀上餓得燒胃根本就睡不着,就想去竈房找喫的。
結果竈臺上還剩了一小半的野豬肉呢,剛走到門口聞着那股味她就又犯惡心了,連忙退了出來。
可她肚子餓得咕咕叫,實在是想喫東西,於是就想到了赫連嬌帶回來的大肉包子和牛肉乾。
大肉包子被婆婆鎖在廚房的五斗櫥裏她拿不了,就抱着一絲希望地悄悄來到婆婆的房間。
沒想到裝着牛肉罐頭的黑布袋子就這麼大刺刺地放在牀頭!
她跟做賊似的,輕手輕腳地走到牀頭,拉開布袋看到裏面還有奶糖後就更驚喜了。
這奶糖婆婆就給他們一人一顆嚐了嚐味,剩下都給鎖了起來,一天給那死丫頭好幾顆,她的小寶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嘴上還說什麼是那死丫頭的東西,得她同意才能給小寶喫。
我呸!
一個賠錢貨喫那麼多好東西也不怕折壽!
李春花一邊在心裏忿忿不平地想着,一邊動作極快地把奶糖往兜裏揣。
雖然她恨不得把整個袋子都拿着,但她不敢,拿了一半的奶糖後,又拿了一袋牛肉乾和一個牛肉罐頭。
這時,卻突然聽到一道清冷的聲音:“這是乖寶的東西。”
李春花心下一驚,抬頭就見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顧停雲正面無表情地看着自己。
頓時就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爲是那個護食野蠻的死丫頭醒了呢!
“噓,別吵醒了乖寶。”她壓低聲音,一臉自然地說道,“乖寶的弟弟餓了,我給他拿點喫的。”
李春花雖然有些兒心虛,但想着哄一個斯斯文文,沒捱過餓的城裏娃娃還是很容易的。
並還盤算着等會兒就把小寶叫回來跟顧廠長的兒子一起玩,這樣小寶也能從他手裏哄喫的。
誰知卻是顧停雲坐起來,板着小臉說道:“不行,要拿乖寶的東西必須經過她的同意。”
看在她是小倉鼠長輩的份上,他沒有當面拆穿她偷東西的行爲。
李春花愣了愣,然後理直氣壯道:“我是乖寶的媽媽,可以隨便拿她的東西。”
她能當沒生過那個死丫頭,但那死丫頭卻不能不承認是從她肚子裏爬出來的。
她的命都是自己給的,拿她一點兒東西又怎麼了?
聞言,顧停雲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你是乖寶的媽媽?”
這兩天他都只從小倉鼠的嘴裏聽到爺爺奶奶,沒聽過她叫爸爸媽媽,還以爲她的爸爸媽媽出遠門工作了,或者不在了,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會是乖寶的媽媽。
因爲這個女人對小倉鼠的態度是這個家裏最冷漠的。
李春花以爲唬住他了,腦袋裏突然有了一個好主意。
她做出一副關心孩子的好媽媽表情道:“對,我是她媽。這些兒東西小孩子不能喫太多,我先拿回去給她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