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縣城招待所的吳學青眼看要無功而返了,自己給遠在省城的舅子哥通了電話,按照親戚們地提議他已經做好了被轉業到地方的打算。放下電話的他,告訴典強這邊看樣是沒有希望了,自己只能做下一步打算了,正好親戚打聽到省城的司法局有接受轉業幹部的名額,這邊交給典強和丁克兩人,自己想去聯繫一下就先走一步了。他知道就是張修錄回去了,自己已經給司令員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好象也知道自己過去的那些所作所爲了,所以自己還不如做好儘早轉業的安排呢!
第二天打發吳學青走了後,典強和丁克脫掉軍裝,着便服又趕到修錄家做思想工作了。張修錄看着只有他兩人來到就問到“那個混蛋呢?”典強笑了笑只好偷偷地告訴修錄這是司令員的命令,如果他不回去,就讓吳場長脫軍裝轉業回老家,昨天看到張修錄不回去的態度堅決,心灰意冷的吳場長都藉機回老家聯繫工作單位了。聽聞過後的張修錄形喜於色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呀!就讓這個混蛋滾回老家,還讓老子退伍,最該走的就是他”典強進一步地試探着“怎麼樣,這次相信了吧,跟我回去吧?”張修錄立馬冷靜下來說到“政委呀!不是我不相信你,這也太不正常了,退伍了還能再回去穿軍裝?你們是不是借司令員的事來誑我回去收拾我呀?到了農場就是你們的一畝三分地了!我可不想被你們再折騰!既然是司令的命令,那怎麼不見司令員的文件?”典強的臉立馬就急紅了“司令員口頭表達地呀!當時我也在場,誰敢讓他再下個文件!那我也得脫軍裝滾蛋”,丁克也幫腔說到“修錄你放心!這次就和你第一次去勞改隊一樣,回去說不定你還能轉志願兵提幹呢!真的!不是騙你的!”張修錄沉思了半天,又讓典強詳細敘述了一遍,司令員那天動怒發佈命令的情景。張修錄默默地嘟囔着“我還真不知道老頭是這麼大的官呢!”思緒不免又回到了在農場陪老頭釣魚下棋的從軍時光裏****
就這樣典強慢慢地給張修錄商談着他走以後的勞改農場的變化,讓他那放縱的思緒又重新回到了部隊上,經過幾天時間的慢慢斡旋,看着軟磨硬泡絕不撤退的典強和丁克。張修錄最後終於答應回去,但是有一個條件:必須捎帶着一個人一起回去,以防自己萬一有啥閃失,好有個人給家裏報個信。本來退伍再被召回部隊就是個沒想到的問題,如今被張修錄又弄出來個更沒有想到的難題。典強只能慎重地回答到“這個不好辦吧?”張修錄脖子一橫“政委那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了,你們還是回去吧!”,典強思索了半天抬頭無奈地說到“那好吧!那個人是誰呢?”張修錄盯着他的臉平靜地說到“彭大春行嗎?”“咦!他呀!”典強頓時又愣住了。
彭大春個小白淨乖巧、還長了一頭的貼頭皮小捲髮,自從上次去照顧翻車事故中的賀廷虎後,回來就被提拔安排到出現空缺的八食堂做司務長。得到提拔重用的他很是積極地表現着,每天主動去採購回來還得幫廚,打掃衛生,晚上還得加班整理幹部戰士的津貼夥食補助賬務,他也是同年兵中提拔最快的一個。一個剛滿兩年就得到重用的是很稀少的,所以他每天都是朝氣勃勃得幹勁十足。八食堂就在招待所的一層,樓上就是招待所的宴會廳和包間,兩家共用一個樓梯進出,週末下班例行大掃除以後的彭大春,來不及洗刷就又把一週的賬目清理好了,等睡覺的時候就又去把從二樓用餐下來客人踩的腳印擦乾淨了,鎖上樓梯的大門自己就去裏面的衛生間洗漱沖澡了。
這時候從外地出差剛返回的古中軍古處長,帶着客人想上二層餐廳喫點宵夜打發旅途勞累,司機田雪塘看着通往餐廳的大門關閉着,但是裏面有亮着燈的司務長室,就上前拍打呼喊希望能打開門,無奈在廚房後面洗漱的彭大春沒有聽到。半天過後沒有開門的動靜,讓坐在車裏的古處長在客人面前很是沒有面子,中午喫海鮮喝了一斤白酒還沒醒酒的古處長,搖搖晃晃地來到臺階上的大門外,讓小田拉開鏈子鎖串聯着的玻璃大門,對着漏出的縫隙大聲地喊起來“開門了,我是古處長,快點!”任憑兩人喊破了嗓子裏面也沒有動靜,怒吼一陣沒人理會的古中軍,抬起腳來就踢碎了大門玻璃,車上的客人見狀立馬上前攙扶勸導着“老古,算了,不喫了!”“老弟!咱得喝點啤酒投投纔好,這些操蛋玩意不知道老子回來了,開門!誰在裏面,不想幹了是吧!”古中軍帶着酒勁大喊着,小田發現古處長的腿竟然被玻璃劃破流血了,大家這才拉扯着臉紅脖子粗的古處長到醫務室包紮處理。
第二天醒酒後的古處長,打電話讓主持食堂工作的李靠譜跑步到自己辦公室,面對自己以前的老部下是大發雷霆,問及昨晚是誰在食堂值班,這樣的戰士做不到令行禁止很不合格,建議及早退出軍隊,唯唯諾諾的李靠譜,還指望能幹的彭大春給自己添光加彩呢!沒想到無意間竟然捅了馬蜂窩,這馬蜂窩還不是別人,竟然是提拔自己的恩人領導,他只能乖乖的執行命令了。服役期未滿的彭大春,就這樣被提前退伍回到了家鄉,本來是抱着去鍍金的目的參軍,退伍返回家鄉找份好工作的打算,被自己積極表現得到重用給害了,由於這樣不明不白的處理,害得本來能分配到公安局上班的他只能閒賦在家。
典強對於張修錄提出的這個要求很是爲難,就只好請示分管的軍區辦公室和米祕書,辦公室的意思是,古處長已經被調離升任爲東州省省軍區政治部祕書長這點不用顧忌,還是問問米祕書的意下如何。典強只好又求助於米一粟祕書,米祕書的意思是不管啥條件,先把人弄回來完成任務再說!米一粟在電話裏教導着“難道你們政治部的幹部怎麼都一個熊樣嗎?你怎麼也是個豬腦子,人都弄到你們農場就是了,這成了你們自己的事了,還請示啥!再強調一下,人不回來估計你也得走人”“是是明白!保證完成任務”話筒這邊的典強醒悟般地應允着。
就這樣張修錄和彭大春在家閒敷一年的老百姓生活,就又結束了,就連新婚燕爾中的李慧玲,看着心神不定的張修錄,都鼓勵他抓住這個能提幹的機會試一試。下定決心的兩人穿上還未破舊的軍裝,重新跨上了開往部隊的列車,這樣不拋棄不放棄的光榮使命是前所未有的自豪和驕傲!但是和新兵一樣忐忑心情稍有不同的是,張修錄感到自己是下了一個賭注:這一去不是飛黃騰達就是牢獄之災,想到自己瞭解掌握的勞改隊刑罰措施,自己也就坦然了,大不了就進去站到對面再弄幾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