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惡狼秦梟一眼就認出來了,就是當初他們上山採藥時遇到的第一頭野獸!
不過此刻這裏除了這頭惡狼外,還有另一頭母狼,母狼此刻躺在惡狼身後,它的周圍滿是血污,背上還被插着一柄鋒利的長劍。
顯然它已經深受重傷無法動彈,看惡狼的樣子,似乎是在保護母狼。
而在母狼背的正背後,一枚紅旗正在隨風飄動,紅旗的旗杆也被鮮血染成了刺目的猩紅色。
這兩頭狼是在守護這面紅旗?
這面紅旗有什麼吸引力?讓這兩頭狼已經深受重傷了還寸步不離?
秦梟看了一眼母狼背後的密林,若是它們在受重傷之前就跑開的話,這些武者應該是抓不住它們的!
“吼~”惡狼的咆哮聲打斷了秦梟的思路,順着看去它的面前四個武者握着長刀虎視眈眈的和它對峙着。
此刻惡狼已經渾身是傷皮開肉綻,因爲毛色偏暗,看不出刺目的猩紅,但它傷口附近的毛髮,也因爲鮮血顏色更加的暗沉。
這頭狼也早已深受重傷,但它卻眼神兇狠寸步不退!
秦梟打量了周圍一眼,非常確定,若是這頭狼打算跑的話,沒有人可以攔得下來它!
“兄弟們,我們再衝一次,這頭畜生已經堅持不住了!”一個握着長刀的武者動員一聲。
話音落下,其他幾個武者也同時朝着惡狼撲去。
衝在最前面的武者揮刀朝着惡狼的頭頂砍去,眼看着攻擊就要落實,惡狼突然扭動身形堪堪避開。
與此同時,另一個武者握着長刀從惡狼的側腹捅去,這一次惡狼退無可退,鋒利的長刀直接刺入它的腹部。
“刺啦~”鮮血噴湧,惡狼的身體也顯得搖搖欲墜。
只見惡狼眼中閃爍着兇光,突然間,惡狼回身就朝着武者的脖頸咬去。
武者沒料到惡狼都已經受瞭如此重創還會反撲,他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惡狼一口咬住脖頸。
尖牙刺入脖頸,武者抽搐了一下就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機。
其他武者也沒想到惡狼會如此兇狠,一個嚇得都不在敢上前。
不知道是不是被鮮
血沾染,此刻惡狼的雙眸尤爲腥紅,看上去總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秦梟。”黃玥喚了秦梟一聲,秦梟回頭看去,只見黃玥緊皺着眉頭臉上寫滿了不適。
她不是什麼聖母,也殺過人,但是她始終信奉一個道理,殺生不虐生,看着惡狼如此悽慘的模樣她也有些於心不忍了。
“這頭狼是不是傻啊,怎麼都不會跑啊,明明上次遇到我們的時候很機靈的,打不過就溜,溜不掉就跪地求饒啊。”黃玥着急的說道。
“再說了,它背後那麼空曠,又沒有什麼人,想跑不一溜煙就跑了?幹嘛拼了要守紅旗啊,它要紅旗又沒有什麼用。”
楚夢曦也是於心不忍的皺起了眉頭,但她沒有說話,而是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母狼,它的背後似乎是它們的巢穴。
“兄弟們,我們再衝鋒一次,這頭惡狼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一個武者再次站出來組織衆人。
聞言,不少人都是鎖定了惡狼,惡狼此刻搖搖欲墜站都站不穩的模樣,但它的眼神尤爲兇狠,彷彿誰敢衝上來它就和誰拼命一般。
這模樣,把不少人都嚇得不輕。
“老劉,這頭狼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我們再等一會它就會流血過多死亡,我們已經沒必要衝鋒了。”
“就是就是,現在它已是困獸之鬥,現在大家衝上去說不定還要折兩個兄弟根本就不值得!”
聞言,老劉的臉色有些陰沉,他當然也知道惡狼馬上就要死了,他之所以提議大家衝鋒是想在擊殺惡狼的第一時間就去搶奪紅旗。
現在大家都在觀望的話,等到惡狼倒下的時候,又是一場激鬥!
就在這時,惡狼踉蹌一下前腳跪在地上,似乎是扯到了傷口惡狼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見狀,所有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這頭巨狼馬上就要死了!
可惜不等他們高興多久,惡狼再次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兇狠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這些人。
“該死,這畜生的命怎麼這麼大?”一個武者忍不住罵罵咧咧。
人羣中,黃玥突然紅了眸子,她輕輕的拽着秦梟的衣袖:“秦梟,它之所以死戰不退
,是爲了保護它身後的雌狼吧?”
哪怕是黃玥這麼單純的丫頭都看明白了,顯然其他人也看明白了。
但是,依然沒有任何人打算就此放過它們,在他們眼中畜生就是畜生,畜生的情感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自己去感觸!
黃玥輕咬着嘴脣,眼神逐漸變得堅毅,此刻她似乎決定了什麼。
“靠,你們不上老子自己上了!”老劉罵罵咧咧一聲,提着大刀朝着惡狼走去。
他推測惡狼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它現在的狀態已經不足以再發動任何攻擊了。
他決定鋌而走險,只要自己猜對了就能成功幹掉惡狼奪得紅旗,只要有了紅旗他相信不少頂流家族和宗門都會將自己納入其中的。
這就是自己飛黃騰達的機遇,他不想放過!
惡狼看着還有人敢上前,眼神越發冷冽,它發出低吼露出帶血的尖牙。
惡狼嘗試着上前一步,然而它突然脫力巨大的身軀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它幾次想要嘗試着起身,但都失敗了。
見狀,老劉的臉上全是狂喜的神情,同時加快了腳步。
“嗷嗚~”一個稚嫩的吼叫聲傳出,衆人循聲看去,在母狼用身體護住的狼巢中,一頭小灰狼正費力的從母狼的身體和洞穴的縫隙中擠出來。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父親即將死亡,清澈的眸子中全是淚花,用勁全身力氣小奶狼從洞穴中鑽出來,跌跌撞撞的朝着巨狼跑去。
母狼發現小奶狼的動作,急得想要起身去銜住小狼,但它只是動了一下就痛苦的躺在地上,重傷的它已經動彈不得。
無法動彈,母狼指着發出一聲又一聲的悲鳴嗚咽呼喚着小狼。
聽着那撕心裂肺的嗚咽聲,黃玥的淚腺徹底崩塌,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的滾落下來。
她看懂了,全都看懂了。
母狼和巨狼不是不跑,而是它們要守護自己的孩子,母狼哪怕已經身受重傷無法動彈它都要用自己的身體堵住洞穴,爲身體庇護孩子。
而巨狼,哪怕遍體鱗傷它也不曾後退,因爲它的身後是它的伴侶和孩子。
秦梟的眉頭微沉,他也深受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