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不告訴他們楚天義的行蹤,不爲他們辦事,他們就要殺了我的妻子還有小龍。”
“爸,你真的願意看到小龍遭受他們的毒手麼?”楚天雄紅着眼看向楚峯:“一切的事情都是楚天義引起的,那就該他自己去承擔啊,都說禍不及家人,你們幹嘛要把我們牽扯進來?”
聞言,楚峯露出震驚的神情,楚龍他們娘兩被人綁架過的事,確實沒人知曉。
楚龍對上楚峯的視線,認真的對着他點了點頭,小的時候他和母親確實被人綁架過,那之後的第三天楚天義就出事了。
雖然當時自己還小,但楚龍也猜到了他們被綁架的事和楚天義的死有關,所以就從未和任何人提及過這事。
“所以你就把天義出賣了?”楚峯注視着楚天雄。
“我還能怎辦?我不告訴他們楚天義的行蹤,他們就要殺了我兒子。我當時想着,只是告訴他們行蹤的話,以天義的本事一定不會有事的。”
“爸,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沒想過要害三弟啊。”楚天雄痛哭流涕,滿臉懊悔的模樣。
沒有人注意到,楚夢曦此刻淚水不斷的滾落,一個人在默默的抽噎。
“楚天雄,事到如今你還要撒謊麼?”黃石毫不留情的揭穿了楚天雄,隨之繼續說道:“以天義兄的身手,就算突發事故也能帶着嫂子及時跳車逃生。”
“之所以他們沒能逃生,那是因爲在車禍發生的時候,天義兄中毒了,因爲毒發才導致他無法做出應對!”
“中毒?”楚峯疑惑的看着黃石。
當年屍檢的時候並未發現有中毒的跡象啊?
黃石向來是一個用事實說話的人,他取出一個密封的透明袋子放在桌上,袋子中裝的是一個造型怪異的蟲子乾屍。
“這是我當時在車禍現場找到的。”黃石道。
“這是什麼?”楚峯一臉迷茫。
“這是蠱蟲。”秦梟發話了。
“蠱蟲?”黃玥疑惑的看着桌子上的蟲子乾屍:“秦梟,蠱蟲我聽說過,這個蠱蟲是幹什麼的?”
“這是苗疆養蠱人養的比較常見的蠱蟲,毒性
不強,但在被咬中的一定時間內會出現四肢麻痹意識模糊的症狀。”
秦梟仔細的爲衆人解答。
“毒性弱,所以一般情況下根本檢測不出來,而且這種蠱有一種特性。”
“什麼特性?”楚夢曦看向秦梟。
“要讓這種蠱攻擊人,就得事先喂那人喝下帶有蠱蟲腿研磨成粉製作的特製藥劑,之後蠱蟲才能沿着循着自己的氣味找到攻擊目標。”
聞言,黃石先是詫異的點了點頭,他沒想到秦梟年紀輕輕的居然連這些事都知道,還知道得這麼詳細。
要知道當初他可是耗費了五年多的時間,走訪苗疆才知道這些東西的啊!
收回視線,黃石對着衆人點了點頭,默認了秦梟說的話。
秦梟說完後,凌厲的目光直指楚天雄。
在秦梟凌厲的目光下,楚天雄放棄了抵抗,他嘲弄一笑,直接承認:“那藥是我偷偷讓楚天義喝下的,那些人說了只要讓他喝了那藥,再向他們彙報楚天義的行蹤,就放了我的兒子和老婆。”
“果然是你。”黃石憤怒的攥緊拳頭。
若是沒有楚天雄的出賣,黃石相信以楚天義的本事那些人是絕對殺不了他的。
畢竟他們只敢在暗中報復,不敢有太大的動靜,不然古武調和局不會坐視不理的!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我們可是一家人啊,打斷骨頭連着筋的家人啊!”楚峯失望至極的看着楚天雄,無力的詢問一句。
“爲什麼?”楚天雄冷笑出聲:“小的時候我想跟你學武,你說我天資不行,後來你選擇了楚天義,我承認他天資比我好,是練武的奇才,我認了。”
“但後來呢?楚天義死了,傳承的名額空了一個,你爲什麼不將傳承傳授給小龍?”
“他的天資也不行麼?你可別忘了,小龍的天資可是楚天義都讚賞過的,楚天義都說了,只要我們楚家榮升古武世家,他一定會親手教小龍練武,不能埋沒了他這麼優秀的天資。”
“而你呢?楚天義死後,你寧願我楚家的傳承在你這斷了,也不願意傳授給小龍。”
“爸,我最後叫你
一聲爸,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想問你,你真的把我們一家當做過家人嗎?你的眼裏是不是隻有楚天義一家纔夠資格做你的家人?”楚天雄嘶聲問道。
此刻他也滿眼熱淚,一臉委屈痛苦的模樣。
“我不傳授小龍古武,那是我不想讓他在捲入這攤渾水之中,我不想他步了天義的後塵!”楚峯直視着楚天雄,“在我的心裏,不管是誰都一樣,你們都是我珍重的家人啊。”
說完這句話,楚峯宛若渾身的力氣都被人抽走了一般,他脫力的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你做了這樣的事,是你間接害死了天義,這個家已經容不下你了。”
聞言,楚天雄緊咬着嘴脣,他沒有辯解也沒有乞求,只是頹然的說道:“你要怎麼處置我都行,這事和小龍他們娘兩無關,請你讓他們繼續留在楚家。”
楚峯點了點頭算是默許,隨之看向楚夢曦:“夢曦,他該如何處置你來決定吧。”
楚夢曦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看向了楚天雄。
楚天雄對上楚夢曦的視線,他的眼中充滿了愧疚,如果可以,他也不願意去出賣自己的親兄弟。
“夢曦,大伯對不起你。”這句話是楚天雄真心實意的話。
楚夢曦攥緊了拳頭,嘴脣咬得發白,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她恨麼?她恨!
但自己能怨他們麼,他們也有他們的苦衷……
“老公,我該怎麼做?”楚夢曦紅着眼求助的看向秦梟。
秦梟輕輕的將她摟在懷中;“你不用顧忌,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在這呢。”
“嗚嗚~”楚夢曦聽了秦梟的話後,情緒再也壓制不住,撲在秦梟的懷中嚎啕大哭。
本來她一直以爲是意外去世的父母,如今卻發現是造人暗害,她本已經快要遺忘的痛苦,全都一窩蜂的湧了出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秦梟輕輕的拍着楚夢曦的後背,柔聲安慰:“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了。”
聽着楚夢曦的哭聲,黃玥也在一旁默默抹着眼淚,她最愛的媽媽同樣在二十年前離自己而去,她的痛苦也不比楚夢曦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