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楓從兜裏掏出一個看起來鼓囊囊的信封遞到戴澤的面前,戴澤拿起信封,很熟練的撕開,大致看了一下裏面的錢,問了一句,“這,有五千嗎?”
葉一楓笑了笑,說你可以自己數一下,如果沒有五千,你可以直接拒絕幫忙。
“這都是五毛、一塊的鈔票,最大面值才五塊,你讓我怎麼數?”戴澤皺着眉頭道。
“澤哥,你也知道,像我們這些窮學生,湊齊這五千塊錢真的挺不容易的,你要是信不過我的話,可以讓你的手下幫你數一下,如果不夠的話,我再去給你湊。”葉一楓故意裝出一副特別悽慘的樣子。
如果戴澤知道葉一楓從孫二少那裏借了二十萬,他肯定會獅子大開口,這也是葉一楓爲什麼換成零錢給戴澤的原因之一。
戴澤雖然是我們這一片的三大魔王之一,可他做人還是挺有原則的。先不說葉一楓到底是不是個窮學生,就葉一楓這年紀,怎麼看都是一個學生,跟一個學生要五千,戴澤覺得已經有點難爲人家了,如果再跟人家斤斤計較,那倒顯得他有點不夠大度了。
戴澤是個比較愛面子的人,大致掃了一眼信封裏面的錢,說:“我看差不多有五千了,說吧,你們想讓我們怎麼幫你們?”
葉一楓朝我這邊看了我一眼,我立馬接着戴澤的話茬說道:“澤哥,是這樣的,我們本來在網吧一條街幫朋友經營着一家網吧,那朋友答應每個月給我們一點零花錢,可是後來直接被我們學校的小皇帝給搶去了,我想讓澤哥你出面幫我把那網吧搶回來……”
“那網吧叫什麼名字?”戴澤問。
我說叫琴音網吧,戴澤立馬忍不住笑了起來:“我還以爲是多麼好的網吧呢,居然讓你們這幫小崽子搶來搶去的,沒想到居然是那個破網吧啊,就那種網吧,我身邊的小弟都不屑去的,真不知道你們搶來搶去的爲了啥,難道就爲了那點零花錢?”
我哭喪着臉,說澤哥,你不懂啊,我們才上高一,家裏又都窮得叮噹響,不想辦法賺點零花錢,難不成我們還啃老啊?
我故意把我們都說得特別慘,想要博取戴澤的一絲同情,戴澤聽了以後,眼睛都紅了起來,眼淚也在眼眶裏面打轉,看樣子是被我們給感動到了。
“小子,不瞞你們說,我小時候家裏也挺窮的,連學都上不起,不然我也不會總被人嘲笑,他們都說我是文盲,還給我取個外號叫什麼愚人戴澤,我其實挺不服氣的,如果我小時候有錢上學的話,現在早就已經是博士後了。”戴澤一臉認真的說道。
“那個,澤哥……”聽到這話,戴澤旁邊的一個染着小黃毛的小弟忍不住插了一句話:“你以前不是跟我們說你是因爲學習不好,整天就知道睡覺,所以在一年級剛開學沒幾天就被勸退了嗎?”
“滾犢子!”戴澤狠狠瞪了那個小黃毛一眼:“瞎說什麼大實話!”
那小黃毛立馬嚇得不敢說話了。
接着戴澤趕緊轉移了話題,問我準備怎麼收拾那個小皇帝,是直接把人給廢了,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人給活埋了。
我忙說澤哥,不用那麼狠,你就跟我們一起去網吧把小皇帝他們給趕走就行了。
“就這麼簡單?”戴澤問。
我點了點頭,說就是這麼簡單,事成之後,我請澤哥和兄弟們喫飯。
“喫飯就不用了。”戴澤衝我擺了擺手,接着從那信封裏面隨便抓了一把零錢,塞到我的手裏,說:“既然你們只讓我把你們把那個小皇帝給趕走,那我就不要你們這麼多錢了,你們都還只是學生,挺不容易的。”
“澤哥……”小黃毛有點不樂意了,正想說什麼,直接被戴澤一個眼神給嚇得把話憋了回去。
我以爲天底下所有混社會的大哥都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沒有任何一個大哥會跟錢過不去,而戴澤偏偏就是一個與衆不同的大哥,他不僅把錢還給我們一多半,還跟我們保證,說一定幫我們把那個小皇帝給趕出去,讓他永遠都不來找我們的麻煩。
聽戴澤這麼一說,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不過一想到小皇帝背後的小鑽頭,我就忍不住跟戴澤說:“那個,澤哥,還有一個情況我得提前跟你說一下。”
“說吧。”
“澤哥,那個小皇帝的背後還有個大哥罩着,那個大哥你應該也認識。”
“哪個啊?”
“小鑽頭。”
聽到小鑽頭這個名字,戴澤明顯愣了一下,不過隨即又哈哈大笑了起來,就連那個小黃毛也被傳染了,也跟着戴澤一起笑了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戴澤才接着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小鑽頭那個*啊,別說那個小皇帝只是小鑽頭的一個小弟,就算是小鑽頭本人,我也不帶怕的!只要錢到位,我可以分分鐘幫你滅了小鑽頭!”
一聽這話,小黃毛剛想說什麼,戴澤就衝他使了個眼色,小黃毛還挺精明的,當時就不說話了。
葉一楓這時笑嘻嘻的湊了過來,說澤哥,既然你這麼流弊,那你幫我們打一下小鑽頭唄,多少錢你說,我去幫你湊。
“你,你們還真要打小鑽頭啊?”戴澤一聽就有點傻眼了,有種裝逼不成反被草的感覺。
“多少錢你說,只要我們出得起。”葉一楓說。
“十萬,你們能拿得出來嗎?”戴澤隨口說了一個數字,以爲我們這些所謂的窮學生肯定會被這個數字給嚇到,可他卻並不知道我們現在可不止有十萬,我們有二十萬!
“澤哥,給你十萬塊錢,你就幫我們打小鑽頭?你沒跟我們開玩笑吧?”我也忍不住問了一句。
戴澤點了點頭,說:“我戴澤說話向來算話,當然,你們得能拿出十萬纔行,少一分錢都不行。”
葉一楓一聽就樂得不行了,正準備露出自己的老底,我趕緊把他給攔住了,並衝戴澤賠笑道:“澤哥,我們剛纔跟你開玩笑呢,我們就是一幫窮學生,別說是十萬,就是一萬我們也拿不出來啊。”
“哈哈,我就知道你們拿不出來這麼多錢!”戴澤得意的說道。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早有一會兒天就該徹底黑下來了,就跟戴澤說:“澤哥,你現在可以幫我們趕走小皇帝了吧?”
戴澤想都沒想,直接衝我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就叫上旁邊的小黃毛,跟我們一起朝網吧一條街的方向走去。
我看到戴澤就帶了一個小黃毛,忍不住問了一句:“澤哥,你怎麼就帶一個兄弟啊?”
“一個怎麼了?你瞧不起我這個兄弟啊?”戴澤有些不以爲然的說道。
“草,我一個能頂倆!”小黃毛也在一旁很裝逼的說道。
一個頂倆?臥槽,好像挺流弊的樣子啊!我這個高中生都能一個打兩個了,他一個成年的職業混子,還好意思說他一個頂倆?
雖然覺得那個小黃毛挺不靠譜的,但既然他是戴澤的兄弟,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到網吧一條街的時候已經快八點鐘了,街邊的路燈都亮了起來,戴澤帶着小黃毛,大搖大擺地就上樓了,我和葉一楓還有坦克則是緊隨其後。
坦克雖然沉默寡言,但真要打起來,我覺得他肯定比那個小黃毛流弊多了。不過既然我們已經花了錢了,就讓戴澤幫我們出頭吧,畢竟這事兒已經不是學校裏的小打小鬧了,已經延伸到了社會上,僅憑我們兄弟三個肯定是不行的。
上了二樓以後,小黃毛二話沒說,直接就把網吧的門給踹開了,緊接着,他就率先衝進了網吧,衝着裏面大喊道:“都別動!把手給老子舉起來!”
網吧裏的人面面相覷了半天,誰也沒有真的把手舉起來,都用一種看*的眼神看着小黃毛。
如果小黃毛這邊人多也就罷了,可小黃毛就一個人,還這麼咋咋呼呼的,他們沒一擁而上就已經不錯了,怎麼可能因爲一句話就被小黃毛給嚇到。
“你們不認識我?”小黃毛一臉黑線的問了一句。
等戴澤還有我們兄弟三個都走進來,纔有認識我們的人在那喊了一嗓子:“臥槽,是韓飛!皇帝哥,韓飛帶人來砸場子了!”
他這嗓門可真夠大的,跟陳宇簡直有一拼,喊過以後,網吧的角落裏就有幾個人紛紛站了起來,小皇帝和大王小王都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