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子一句話,讓蕭良愣住了,這可如何是好啊?雖然心想着小四子其實挺呆的,只要隨便扯個謊,都能騙過他,但是蕭良看着小四子仰着臉看自己的樣子,又不忍心騙他……可如果說了真話,那小四子會不會很難過?這小傢伙本來就沒什麼自信,就仰仗着功夫好纔想要做名捕呢。
小四子見蕭良愣住了,心裏也明白了一點,就皺皺鼻子,道,“你們那麼多人都騙我呀……”
“呵……”門口幾個影衛倒抽了一冷口氣,傷心啦,小王爺生氣啦!急得他們心都碎了。
“瑾兒。”蕭良走過去挨着小四子在牀邊坐下,“不是騙你……我們沒有惡意的。”
“那我功夫很差麼?”小四子可憐兮兮地問蕭良。
“不是!”蕭良睜大了眼睛道,“我是王爺教出來的,你也是王爺教出來的麼,只不過我練得久了一點而已啊。”
“真的?”小四子似乎還是有些不確定。
“當然是真的。” 蕭良認真地道,“瑾兒,你想想,我從多少歲就開始練功夫了,你纔多少歲開始練的,到現在,功夫也就是比我差那麼一點點,王爺他們都說,你是武學奇才的,人也聰明,一教就會。”
小四子眨眨眼,歪過頭問,“是麼?”
“對啊。”蕭良想了想,道,“不如這樣吧,我教你好不好?”
“嗯……”小四子覺得腦袋有些不夠用,剛剛小良子的話說明他是被騙了,那麼他好像應該生氣的,但是小良子又問他要不要跟他學……那樣也不錯。
對付一個小呆子的方法有千千萬,最好的方法就是多給他幾種選擇,讓他混亂了腦袋也就擰住,這樣就沒工夫生氣或者不高興了,過了一會兒也就忘記了。
蕭良見小四子有些糊塗了,就接着道,“再說了,你看公孫先生,他什麼功夫都不會不是照樣破案麼?還有啊,你功夫已經很好了,再假以時日練習一下,一定可以成爲了不得的名捕。”
小四子想了想,覺得蕭良說的話彼此之間好像沒什麼聯繫,但是又好像很有道理。
蕭良再接再厲,“瑾兒,今晚早點睡吧,明天可是大日子,我們得卯足了勁對付那個江南玉呢。”
“哦……”小四子點頭,這事兒他是記得的,“那我們早點睡吧。”
“好!”蕭良擦擦汗,門口的兩個影衛也擦擦汗,被糊弄過去了,趕緊伺候小四子打水洗漱,鑽被窩。
小四子迷迷糊糊躺下去的時候,覺得好像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做,但是有想不起來,又想着快點睡,明天要抓江南玉……
睡到半夜,小四子突然爬了起來,轉臉看到睡在身邊的蕭良,抬手拿起軟乎乎的枕頭就砸。
“唔……”蕭良被小四子砸醒了,驚訝地看着他,“瑾兒,你怎麼了?”
小四子一臉的委屈,“差點忘記了!你們合起來騙我!”說完,拿起枕頭狠狠砸。
蕭良被砸了幾下,見小四子穿着個小褂子,白白的肩膀和脖子都在外面,臉上還滿是不高興,大半夜的蹭在一起,蕭良就覺得心裏癢癢,一把就抓住了小四子的手腕子,翻身將他壓在了自己的身底下。
小四子一愣,仰臉看,就見蕭良的臉就在自己眼前,兩人捱得很近,差不多就是鼻子碰鼻子了。蕭良雙眼緊緊地盯着小四子一雙大大的,正在眨啊眨的眼睛,隨後視線又緩緩地下移,停留在了小四子紅潤潤的嘴脣上面,心裏突然有一種衝動,想嘗一口。
蕭良緩緩地靠近,就在兩人的嘴脣要碰到的時候,突然就聽小四子“哎呀” 地叫了一聲。
蕭良一愣,也明白了過來,趕緊彈開,就見小四子卷着被子說,“不舒服……”
“瑾兒你怎麼了?”蕭良大驚,就見小四子躺在牀上滾來滾去地嘟囔不舒服。
“哪裏不舒服?”蕭良想着別是着涼了或者是喫壞肚子裏,就將小四子摟起來問,“哪裏不舒服?我叫大夫給你看看。”見小四子臉紅紅的,蕭良更加擔心了,“瑾兒,你哪裏不舒服?”邊去摸小四子的臉,就聽他說,“心跳好快呀。”
蕭良一愣,良久才問,“跟……剛剛下午的症狀一樣麼?”
“嗯。”小四子認真地點頭,“好像更加厲害了。”邊說,邊推開蕭良往牀裏坐了坐,鬆了口氣道,“這樣好像好多了。”
蕭良靠近一點,小四子又難受了,就道,“那個,小良子,我們分牀睡。”
“啊?”蕭良一臉的喪氣,問,“爲什麼啊?”
“一起睡我就容易發病。”小四子認真道,邊說邊給自己把脈,“了不得了,心跳真的好快啊。”
“瑾兒,那不一定是病呀。”蕭良小聲說,剛說完,就見小四子拿着他的枕頭扔過來,“肯定是怪病,以後見到爹爹的時候,叫他給看看。”
蕭良泄氣,好不容易找到方法哄小四子一起睡了,又要分開,只好沒精打采地走到了對面的一張牀邊。蕭良躺下後,轉臉就見小四子爬起來喝了口水後,又鑽回被窩裏面,很快就傳來了平緩的呼吸聲。又過了一會兒,蕭良站起來,悄悄走到了小四子的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小四子連同被子一起抱到了自己的牀上,隨後就悄悄地鑽進了被窩裏面。小四子從小就跟公孫一起睡慣了,睡覺的時候喜歡抱東西,蕭良往他身邊靠了靠,沒多久小四子就又像往常一樣鑽進他懷裏,呼呼大睡。
青影和赤影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面,雙手支着下巴。
“喂,我說……”青影推了推赤影,“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小王爺什麼時候能開竅,要不要去提醒他一下?”
赤影雙手託着下巴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怎麼提醒啊?明說都不一定有效果。”
兩人一起嘆氣,“唉……難啊。”
次日清晨。
“親親?”趙普看着公孫換了一套衣服,還沾上了假鬍子,有些不解,“你要幹嘛啊?”
公孫扔給他一包藥粉,道,“你待會兒去給那龐莫涯灑在早飯裏。”
“你要下毒啊?”趙普樂了。
“纔不是。”公孫撇撇嘴,“這藥是我特製的,喫了之後渾身癢癢,那龐莫涯一定會急着找大夫,不過除了我之外沒人能治”
“那……小四子呢?”趙普問。
“讓影衛們攔着小四子,想辦法別讓他出院子,別看見。”公孫說着,拿起一塊行醫用的牌子,道,“我裝作能測字算命也能治病的郎中,在葉家附近遊蕩,到時候混進去!”
趙普盯着公孫看了良久,才低低的聲音說,“那個,親親……你這招好老土。”
“你說什麼?”公孫眯着眼睛橫趙普。
“沒……”趙普搖搖頭,道,“妙計啊妙計。”
公孫點點頭,“你就隱藏在暗中吧。”
“我也想去。”趙普笑嘻嘻地湊上來,拿了幾片假鬍子站在自己的嘴上,道,“我假扮你的手下。”
公孫樂了,“你可是王爺,要你扮一個土郎中的手下,不覺得喫虧啊?”
趙普恬着臉笑,湊上去說,“別說要我扮土郎中的手下,就是辦土郎中的媳婦兒也沒關係……嘿嘿。”
公孫搖搖頭,伸手幫趙普換衣服粘假鬍子,趙普趁機佔*便*宜,公孫費了好大的勁才從“魔爪”中掙脫出來,道,“我們出發吧,先將藥給白影他們,讓他們找機會下手。”說完,兩人出門。
小四子大清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牀上躺着,而身邊躺着的還是蕭良,蕭良已經醒了,正看着他呢。
“小良子?”小四子眨眨眼,不解地問,“你怎麼又上我這裏來了?不是分牀睡了麼?”
蕭良也有些納悶地坐起來,道,“我也不知道啊,昨晚上睡得好好的,你就突然爬到我牀上來了,還閉着眼睛,我也不敢叫醒你。”
“真……真的?”小四子突然緊張了起來。
小四子的緊張讓蕭良隱隱有了些眉目,就笑道,“瑾兒,你昨晚上上了我的牀之後,還摟着我親親呢……”
=口=……小四子睜大了眼睛,“真的?”
“嗯。”蕭良點點頭,道,“你是怎麼了?”
“沒……沒怎麼呀。”小四子趕緊爬下牀,紅着臉躲回自己牀上去穿衣服。
蕭良也下了牀,不依不饒地跑到小四子牀邊坐下,“你說來聽聽,究竟是爲什麼?”
“嗯……我大概,大概把你當做爹爹了。”小四子趕緊慌手忙腳地穿好了衣服,飛奔出去洗臉。
蕭良坐在牀上嘆着氣搖搖頭,不止是個小呆子,還死犟。
小四子掬起水洗臉,青影走上來,“小王爺,早飯送來了,在屋裏喫還是院子裏喫?”
小四子轉回頭,“不去前院喫麼?”
“嗯。”青影笑,“我看那龐莫涯在,就給端回來了。”
小四子一聽連連點頭,“對的,不要跟那個大流氓一起喫飯,在院子裏喫好了。”
“小王爺,你有心事啊?”青影見小四子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就問,“是不是不舒服?”
小四子搖搖頭,問青影,“影影,你說……我還要練多久的功夫,才能打贏小良子啊?”
青影有些不明白,心說,這輩子估計沒戲吧,就問,“幹嘛突然這麼問?”
小四子在井邊的一個小板凳上坐下,有些沮喪地道,“你看我腦袋也不好使,樣子也不好看,要是功夫再不好的話,要什麼時候才能當上名捕啊?”
青影愣住了,左右看看,旁邊其他的幾個影衛和從房間裏出來的蕭良都張大了嘴——小四子人生中第一次信心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