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羅斯特區火山。
厚重的火山雲在天空中堆積, 漆黑的雲塊層壘分明。
在一片末日般的漆黑中,隱約可見猩紅閃爍着的火山口,緩慢地向外噴吐着滾燙灼熱的岩漿。
巨龍的鱗甲上倒映着濃雲與火光。
正在這時, 它彷彿覺察到了什似的, 突抬起眼, 向着遠處的某個方向看去。
金紅色的豎瞳深掩於雲層後,在火山與硝煙的映襯下,猶如本就生於烈焰中一般。
細窄的瞳孔略略縮緊, 彷彿一道狹長的縫隙。
奇怪。
時安閉上眼, 再次感受了一下。
錯, 的確是深淵的氣息。
微弱而遙遠, 但卻清晰鮮明。
不像是剛剛被召喚出來的, 反而像是……已孕育許久了。
時安思考了數秒,後張了巨大的銀白色雙翼。
翅膀捲起熱量, 氣流裹挾着火星。
巨龍在黑雲中騰空而起。
向着個方向飛了過去。
火山坑中。
“……”
三隻魔物傻在了原地。
它們的視線從不遠處明顯的交戰和廝殺痕跡上掠過,再緩緩地看向另外一邊堆積如山的財寶, 最後落在了面前面色冰冷的男人上:“………………”
一定是們鑽出袋子的方式不對。
三隻魔物呆滯地站了一會兒,後齊齊轉過頭,向着自己鑽出來的地方一個猛子紮了回去。
下一秒, 它們同時被撞了個頭暈眼花。
冰冷的劍鋒橫在它們和袋子入口之間,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着令人遍生寒的冷光。
三隻魔物:“……”
它們緩緩扭頭,再次看向面前劍擋住它們去路的男人。
對方銀白色的長睫低垂着, 一雙湛藍的眼眸呈現出寒冰般的質地。
頓時,三隻魔物感到自己眼前一黑。
完蛋。
不是夢。
穆珩手指微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隻魔物齊齊發出一聲慘叫。
下一秒,它們感覺一股無形的魔力將自己拘束起來,無論它們如何蹬胳膊蹬腿,掙扎還是攻擊, 都無法從這樣的束縛中掙脫出來,只能被迫飄浮了起來。
卓浮神情微妙地打量着眼前的三隻魔物。
一隻通漆黑,長着一張人臉的醜陋魔蟲。
一隻黑乎乎的,有固定形態,五官模糊若隱若現的黑煙。
以及一隻黑紅色的大眼珠子,有細線一樣的胳膊和腿。
真的是……
醜的各有特色呢。
“該死的人類!你們把大人弄到哪去了?!”
眼珠子虛張聲勢地晃動着自己的兩隻細手,在空氣中胡亂揮舞攻擊着,凶神惡煞的威脅道:
“你們不要逼動手!”
魔蟲齜牙咧嘴附和道:“對對!你們這羣卑鄙無恥的人類!你們要是識相點就放們!”
它們打不到眼前的人類,些揮出去的拳頭大部分都落在了被夾在中間的黑煙上。
“……”
團模模糊糊的煙霧被左右夾擊,形狀變得加扭曲了。
卓浮:“……”
怎感覺好像不是很聰明的樣子呢?
一旁的溫瑤上前一步,視線落在眼前的三隻魔物上,:“長官,它們不定會知道巨龍的去向。”
卓浮不是很贊同地搖搖頭:
“嗯……倒是覺得這個可能不大。”
這三隻魔物的實力太弱,巨龍不太可能會將自己的去向告知它們。
再加上……根據剛它們從袋子蹦出來的樣子,估計知道的情報還不如們多。
“但這是們唯一的線索。”溫瑤平靜道。
時安在們的邊待了太久了。
在現在這個情況下,巨龍對人類的瞭解遠比人類對巨龍的瞭解要多,這種情報上的不等同對人類來是一種無法彌補的劣勢。
尤其在於巨龍的書籍遺失,而唯一能夠解讀該書的人也死亡之後。
這三隻魔物的重要地位不言而喻。
三隻魔物對視一眼。
……去向?
它們捕捉到了剛眼前人類所話語的鍵詞。
所以……這羣人類是找不到大人了?
眼珠子冷笑一聲:“你們想讓們告訴你大人去哪了?呸!怎可能!你以爲們和人類一樣嗎?卑鄙下流,陰險無恥!”
溫瑤微微眯起雙眼,嗓音冷了下來:
“或許可以從這隻始拷問。”
正在這時,穆珩漠低沉的聲線響起:
“它?”
“!!!”
三隻魔物微微一驚,同時扭頭向着一旁的穆珩看去。
銀髮男人垂着眼,眸色莫測地注視着它們,眼神看不出什非常清晰的情緒。
從打袋子到現在都一言未發,直到現在——
“它什都不知道。”穆珩平靜地。
三隻魔物有些慌。
不知道爲什,眼前喜怒莫測的男人給它們帶來的壓力比個渾殺氣的人類女要大的多。
一種隱隱的恐慌感在心底升騰。
“這隻甚至不是巨龍的屬民。”
穆珩的視線落在眼珠子的上,略略眯起雙眼。
眼珠子在被盯住的瞬間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有些驚疑不定地望着不遠處的人類,心中頓時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個人類是怎知道的?
溫瑤也是微微一愣,她看向另外兩隻魔物,問道:
“……另外兩隻呢?”
穆珩的視線在魔蟲的上停頓了些許。
薄且利的脣角揚起一個冰冷無情的弧度:“是的,它們有用。”
正在這時,溫瑤腰間掛着的通訊器突滴滴的響了起來。
溫瑤低下頭,將通訊器接通。
滋滋的電流聲從對面響起:“謝……滋滋……天謝地……滋滋,們終於聯繫到你們了……滋滋……”
溫瑤皺起眉頭:“發生什事了?”
隨着時間的推移,溫瑤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一分鐘之後,她掛斷電話,向着穆珩看去:“報告長官,羅斯特區西側出現了一道深淵裂縫,似乎也是被人爲製造的。”
卓浮一驚:“你是……”
溫瑤點點頭:“對,和上次中央區的道深淵裂縫非常相似,在前期發展期的時候氣息被阻隔,直到今天被發現,被發現時就已擴大到了中期甚至中後期,距離完發育成熟只剩一步……”
她的眉頭緊皺,神情凝肅。
深淵裂縫?
魔蟲心下頓時一緊,不知道爲什,它有種預感……
大人估計會去。
現在時安的真實份被發現,之前一直被暗藏起來的矛盾被迫暴露在了明面,巨龍和人類之間的衝突一觸即發。
爲了自保,同時也爲了搶回自己的財寶,時安現在的第一目的絕對是恢復實力。
而這道深淵裂縫,自就成爲了最快捷的途徑。
系,現在人類雖知道了時安是龍,但是還不清楚大人究竟是什龍。
們應該想不到巨龍和深淵之間的聯……
這想着,魔蟲試探地抬起眼,卻正好對上了穆珩波瀾不驚的視線。
“……”
它呼吸一窒。
不知道爲什,魔蟲總有種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被對方看透的錯覺。
這時,它突感受到了什。
魔蟲瞪大了雙眼,望向穆珩,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
溫瑤看向穆珩:
“長官,需不需要重整隊伍,前往——”
她的話還有完就被穆珩打斷了:“不必。”
溫瑤擰起眉頭:“可是……”
穆珩抬起眼,向着不遠處正在處理傷員的其管理局成員看去:“你爲什覺得們還能得起下一場戰鬥?”
溫瑤一噎,下意識地扭頭向着背後的隊員看去。
們每個人的上都遍佈着血與泥,一張張面容蒼白而虛弱。
傷員實在是太多了。
長官的錯。
過了先前的戰鬥,們現在急需整頓和休息,最重要的是得到醫療援助。
溫瑤的眉頭緊鎖,咬牙道:“可是,道深淵裂縫……”
它已發展到了後期,不知道有多少深淵種被從中釋放了出來,倘若完發育成熟,整個羅斯特區可能都將淪爲人間地獄。
穆珩:“這個交給。”
溫瑤:“……”
她非常清楚,這是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
棕膚的女副官深吸一口氣,衝穆珩施禮:“長官,您一路小心。”
穆珩點了下頭。
手指微揚,將跌落在一旁的袋子勾起,將三隻仍在吱哩哇啦的魔物塞了進去。
後,男人轉離去。
卓浮注視着穆珩遠去的背影,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作爲研究人員,在數據和信息上要遠比溫瑤敏感的多。
手處理的深淵裂縫數量數不勝數,尤其是在巨龍出現後的每個深淵裂縫,幾乎都有手過。
而現在,知道了龍就是時安。
於是,許多零碎的信息就此串聯了起來。
第一道深淵裂縫,是在能力者學院,時安的學校內。
時安是遇難者。
艾文區內的深淵裂縫遺蹟內是巨龍的舊日巢穴,時安正好也在。
第三道深淵裂縫在中央區附近出現,時安作爲管理局編外成員參加了次的行動。
第四道深淵裂縫在能力者學院內出現,而在這一次,時安幾乎同期失蹤。
雖後續發現“一直”在自己的家內,但是除了管家之外再無其人能夠證明這一點。
卓浮的視線下移,落在穆珩的腰間。
幾乎能夠聽到柄長劍發出的渴求嗡鳴。
卓浮有些艱難地吞嚥了下唾沫。
不知道爲什,總感覺……
穆珩這次去,爲的不是處理道深淵裂縫,而是爲了……
屠龍。
孤獨地,親自地,冷血地完成自己的使命。
魔力拓展袋。
三隻魔物坐在袋子底部,沉默地面面相覷。
氛圍極度沉重。
黑煙率先口,打破了寂靜:
“你們……大人會和人類在道深淵裂縫碰到嗎?”
眼珠子啪嘰一下倒在地上,淚水從它的下蔓延來:“嗚嗚嗚嗚嗚嗚——”
“誒……”
黑煙友善地拍了拍它:“你也別太悲觀,畢竟穆珩去深淵裂縫也不是爲了找大人啊,對不對?個人類不是了?這道裂縫很大,不定真的不會碰到呢,對不對?”
魔蟲從始至終有話。
從剛始,它就感到極度的心神不寧。
穆珩不知道爲什,居知道眼珠子不是巨龍的屬民,而且還知道它是個跟着巨龍時間最久的魔物。
再加上……
就在剛剛,它能夠真切地從穆珩的上,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是屬於時安的,龍的氣息。
而在這瞬間,魔蟲想起來了幾個之前被自己忽視許久的信息——
時安在穆珩的邊時,能夠將深淵之眼中的力量吸收,以及前一段時間,自己曾在時安上發覺的人類氣息。
曾個模糊而不確定的猜想在魔蟲的腦海中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很顯,時安和穆珩之間的魔力產生了一定程度的糾纏和同化。
這種情況非常少見,但是也不是完不可能發生。
而它出現的前提往往是……
//液交換。
越強大的魔物和人類間,這種事情越難發生。
……除非進行了不止一次。
魔蟲哀嚎一聲,以頭搶地。
不——!!!
不過現在它顧不得悲憤了。
因爲,穆珩現在和它一樣,同樣對巨龍的方位有所感知。
,這次前往深淵裂縫的目的就已十分清晰了。
——龍。
時安飛至深淵裂縫的上空。
天色已變得暗淡,稀薄的日光被黑沉沉的毒霧掩蓋,只剩下最後一絲夕陽的餘暉隱入西方的地平線下。
緩緩地降下度。
越往下,霧氣就越濃重,光線也就越昏暗。
從空俯瞰,下面的道深淵裂縫就像是一道猙獰裂的傷口,在地面上蜿蜒,看上去格外的醜陋。
無數奇形怪狀的深淵種正在從深淵裂縫的深處爬出。
自從深淵和大陸的彼側被阻隔之後,它們就被困在了深淵中超過萬年。
深淵實在是太過貧瘠。
有光,有水源,只有魔物帶毒的肉可以食用。
而在大陸上,有鮮活的,滾燙的,人類的血肉,裹挾着魔力芬芳的靈魂,無一不是它們貪婪渴求的食物。
深淵種們發出刺耳的嘯叫,習慣於黑暗的猩紅眼珠閃爍着貪婪的食慾。
而正在這時,它們突感受到了一種恐怖的壓力從頭頂傳來。
它們仰起頭,向着頭頂看去。
銀白色的巨龍在視野內顯現。
鋒利的翅翼切割濃重的陰雲,金紅色的豎瞳無情地俯視,降下源於遠古的恐慌。
深淵種們顫抖着,畏縮着,幾乎失去了活動的能力。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灼熱的烈焰猶如奔騰的海浪般潑灑而至。
荒原變成了火海。
魔物們幾乎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已被龍焰吞噬,燒成了焦黑的殘渣。
時安能夠感覺到,這些魔物內的深淵魔力湧入了自己的。
但還是太少了。
有些失望地咂咂嘴。
畢竟,時安現在已不是剛剛甦醒的時候了。
在吞噬掉兩顆深淵之眼,消化掉將近一顆之後,時安中魔力提升的閾值也越來越,燒死這些魔物帶來的魔力對現在的來只不過是杯水車薪。
如果想要得到進一步的提升,恐怕還是要得到深淵之眼。
時安向下看去,視線精準地落在深淵深處的一點上。
透過重重的黑霧,能夠看到,只熟悉的黑紅色眼球在深淵底部轉動着。
只可惜……
其中蘊藏的魔力,必須過轉化能吸收。
而,知道陣法的黑煙不在的邊,些深淵之石也被留在了火山坑內。
時安有些沮喪。
算了,還是繼續燒燒魔物吧。
飛的低了點,視野變得加清楚了。
時安微微一怔。
看到,深淵之眼周圍堆放着許許多多的深淵之石,地面上隱隱約約有着陣法的紋路,一旁似乎還立着一個漆黑的人影。
這……這是怎回事?
時安有些疑惑。
扇動翅膀,俯低子,向着深淵之眼的方向飛了過去。
深淵底部。
漆黑的,閃爍着詭異光澤的石塊堆積在地上,將黑紅色的深淵之眼團團圍住,構成一個巨大的法陣。
猩紅的線條在地面上蜿蜒。
黑袍人站在一旁。
的手腕上仍舊套着些紫黑色的晶,魔力的加強使得不需要穿戴任何防護設備,就能站在深淵底部。
仰着頭,注視着正在向着這個方向飛來的銀白色巨龍。
多美啊,多強大,多震撼人心。
在傭兵們製造這條深淵裂縫的時候,就已想好了該如何利用它。
本來準備的是讓穆珩對巨龍下手,讓龍意識到,人類最好的歸宿就是滅絕。
巨龍或許會受傷,但是絕對不會死。
滿懷仇恨的巨龍會來到這。
,現在這條裂縫就能夠幫助它恢復力,而且……還會附加一點小小的,催化的功能。
在此之後,們一直等待的滅就會來臨。
但黑袍人有想到的是,穆珩有追上去……或許還缺少一點催化劑。
但是,這一點能夠搞定。
雖現在有一些小小的偏差,但是一切還是向着所期待的方向發展。
黑袍人在黑暗中露出微笑。
緩緩地後退一步,形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時安在深淵邊緣落下。
奇怪的是,剛剛還看到的人影此刻已消失了,只剩下巨大的法陣和在黑暗中隱隱散發出微光的深淵之眼。
時安居臨下地打量着眼前的法陣。
它和黑煙畫出來的個並不相同,準確來,和能力者學院的個,被改良之後的法陣加接近。
……估計是羣黑袍人留下的。
也就是,它能夠將深淵之眼中的魔力徹底轉化,而不需要再另外花時間吸收了。
銀白色的巨龍歪了歪腦袋,一雙金紅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這好心嗎?
深淵裂縫外緣。
穆珩的步伐微微一頓,抬起眼,向着面前的黑暗看去。
黑袍人緩緩地從中步出。
的手腕上套着紫黑色的晶,但是右手上卻明顯地少了兩個,這讓的右手看上去要加蒼老和皺縮。
張嘴:
“你……”
第一個字還有完,一道裹挾着暴力的劍光就迎面襲來。
黑袍人一噎,趕忙後退。
着實想到,穆珩現在已完不給話的機會了,幾乎是毫不猶豫,劍劍殺招。
如果不是魔力增幅仍有效,黑袍人毫不懷疑自己會在五秒鐘之前血濺當場。
惡狠狠地咬緊牙,猛地後退數步,拉距離。
銀髮的男人眸色冰冷,緊隨過來。
但這至少給了黑袍人一點喘息的空間:
“穆長官,您不必對這有敵意。”
“當——”
利刃撞擊發出的錚鳴響起,冰冷的寒光濺射出火花。
“來這,只不過是爲了向你展示出真相的。”
黑袍人且戰且退,嗓音嘶啞,帶着一點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知道巨龍爲什會對你展現出興趣嗎?”
第二塊晶上,裂縫像蜘蛛網一樣始蔓延。
穆珩眼眸深處閃爍着懾人的寒光。
“所有的幻想種和它們的宿敵之間都有一種感知力,或者……吸引力也可以。”
黑袍人有來得及閃過穆珩的下一個殺招,只能勉強避。
的胸口被劃一道傷口,向外汩汩淌着鮮血。
但是,卻像是有注意到一樣,語速仍舊不疾不徐:“你以爲巨龍真的對人類有感情嗎?怎可能。”
“它之所以願意留在你的邊,只是因爲你的血脈,你的頭髮和眼睛……”
藏在黑暗中的笑容緩緩擴大:“它想要將你做成收藏品,就像是你的祖祖輩輩一樣,掛在自己的洞穴內欣賞……當,也像你一始一樣。”
黑袍人的嗓音變得鬼魅起來。
穆珩先前選擇了和打,而不是去追龍,或許是因爲在的心中已有肯定了。
——既如此,就把真相給你。
給你一個繼續屠龍的理由。
穆珩的攻勢一頓,但在下一秒變得加凌厲恐怖。
“咔——”
第二個晶破碎,散落在了地上。
黑袍人的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不得不狼狽地在地面上往後一滾,好避接下來的道劍光。
劍鋒如同長虹貫日,劈山碎石。
深深的劍痕落在黑袍人剛站着的地方。
穆珩手執長劍,冰冷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黑衣人上:
“你知道的很多。”
含着血,瘋狂地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明明這些知識都被封存在你們穆家的藏書室中,而唯一能夠解讀些語言的人也已被們殺死,爲什們會知道這多於龍的事情呢?”
“了,這次是爲了向你展現出真相。”
“傭兵們召喚巨龍的血祭是們給的。
人類時安得到的本穆家的書,也是們給的……
於宿敵,於龍……
們知道的都比你們所有人類多——”
“不,不是們,是。”
黑袍人咯咯咯地笑了起來:“起來,在很久很久之前,這個組織崇拜一切幻想種,它是樣的弱小,只會盲目地崇拜着所有的,來自於傳中的強大物種,直到的加入……”
“是帶來了知識,是帶來了資源,是改變了們崇拜的方向——”
抬起一隻蒼老皺縮的手,將自己的黑色兜帽緩慢地掀。
一頭淺而暗淡的銀髮滑落而下。
張臉孔,一半蒼老醜陋,就像是已活了成百上千年一樣,而另外半張臉則是被黑紅色的,暴突而猙獰的血管覆蓋,但卻仍能夠看到,有一雙湛藍,彷彿冰川般的眼睛。
“是帶來了龍。”
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人類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現在……你覺得自己對龍來是唯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