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樂嘩地一聲拔出了刀,架在了姑姑的脖子上,嚇得姑姑臉色慘白,慌忙跪在地上,大聲說:“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饒命?”無樂冷笑道,:“你什麼時候想過,要饒過阿桃的命?”
只一下,姑姑的脖子便紅了,無樂收了刀,姑姑倒在了血泊中。
另兩個人嚇得慌忙求饒:“大人,這不關我們的事呀!是姑姑要我們做的!”
無樂說:“我不殺你們,你們以後可要好好待阿桃,若是阿桃有半點損失,我必定不饒你們!”
兩個人連連稱是。
阿桃正在跪下謝恩,無樂抓着她的手,擦拭着阿桃臉上的淚,說:“都怪我,讓你受委屈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哪怕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你。”
阿桃很感動,可是也很驚奇,她不禁怯怯地問道:“奴婢可以問大人一個問題麼?”
無樂將阿桃身上的綁繩解開,拍了下她身上的灰塵,這動作是如此曖昧,阿桃不覺臉紅了。
“你說,不必客氣。”無樂說。
阿桃便紅着臉問:“大人,您可是喜歡奴婢?”
這一問倒讓無樂好尷尬,無樂想了一想,便說:“沒有的事。我只是想幫你,你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樣,可愛,美麗。”
阿桃嘴一扁,原來是自作多情了一場,想想也對,這麼帥的大人怎麼會看上自己呢?
阿桃便說:“大人多次相救,奴婢真是感激不盡。不管大人要奴婢做什麼,奴婢都是願意的。”
無樂笑了:“真的?”
阿桃臉紅了,“當然是真的。”也包括以身相許也是願意的——她真想這麼說。
無樂拍了下她的肩膀,說:“那好,我要你答應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好活,你答應麼?”
阿桃聽了,鼻子一酸,眼睛一紅,忽然哭了起來。
“你怎麼了?”無樂一怔。
阿桃邊哭邊說:“自從我哥哥走後,爹爹死了後,這天下從沒有一個人,像大人這麼關心奴婢了。竟有一個人還會要奴婢好好活下去。奴婢真的是太感動了。唔唔唔……”
原來就這了這事。無樂捧着阿桃的臉,擦拭淨她臉上的淚,說:“那你就將我當成你哥哥,好麼?”
阿桃這會兒卻不樂意了,“這可不行。我哥哥是無人可取代的。”
“什麼?”無樂一怔,“你哥哥在你心裏的地位就這麼重要?”
阿桃撅着嘴,堅定地說:“我哥哥是我最喜歡的人,比喜歡大人還要喜歡。雖然他走了,可是他說過他一定會回來的。他一定是去辦要事去了。我不怪他。就是擔心他要是真回家,找不到我可怎麼辦。”
無樂眼睛溼了:“你哥哥扔下你就走了,一去幾年沒有回來,你卻還是這樣惦念着他,這樣喜歡他?”
阿桃生氣了:“我哥哥不是扔下我就走,他是要去辦一件大事。男人嘛,都是要辦大事的。大人可不能胡亂編排我哥哥。”
無樂真想抱住阿桃,可是他控制住了,他說:“阿桃,放心,以後我會像你哥哥一樣,對你好的。”
阿桃說:“多謝大人。”
於是無樂送她回去。並告訴府上所有的奴婢,若是有人再加害於阿桃,便與那姑姑一個命運,不要怪他劍下無情。
奴婢們大氣也不敢出一聲,都拿了羨慕的眼光來看阿桃。
無樂便走了。
無樂回去後,還是擔心得很。阿桃在公主府上勢單力薄,萬一又有什麼人要加害她,他離得這麼遠不在她身邊,又顧不上。
這可怎麼辦?
無樂便派了一個老實的、行動利索些的侍衛,叫他裝扮成送柴人,留在公主府上,又叫一個侍衛,裝份成打更的,與那個侍衛有個照應,看好阿桃,一有什麼事務必要趕過來讓他知道。
並告知他們,必要時可以先斬後奏,只要確保阿桃安全便好。
無樂爲了阿桃殺人的事頓時傳開來,竟也傳到了伊暉耳裏。
伊暉思量着,以爲無樂看上了阿桃了。
便叫無樂和阿桃過來。
無樂來見伊暉,卻看到阿桃也在殿上,行過禮後,伊暉開了口:“小樂子,聽說,你爲了這個姑娘,殺了人,可有這事?”
無樂答:“回陛下,末將只是見阿桃被人欺負,一時動了手。還望陛下恕罪。”
伊暉笑道:“小樂子,你見義勇爲,扶助弱小,何罪之有呀?”
無樂一怔,沒想到伊暉不但不怪罪於他,反而誇獎他,他到底打什麼主意呀?
伊暉說:“小樂子,其實,朕剛纔也與阿桃對話過,阿桃喜歡釀酒,人也長得水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也是人之常情呀。何況,你如今,也不小了,身邊卻一個女子也沒有。也的確應該有一個女子相伴了。”
無樂說:“末將不敢當。”
伊暉大笑:“這有什麼敢不敢的?朕今日便將阿桃許給你,你要將他納爲妾還是通房,都依你自己的意思。”
無樂一怔:“陛下,這恐怕……”
阿桃臉上卻飛紅一片。
伊暉問:“怎麼,你不喜歡她?”
無樂心想,伊暉必然是以爲無樂喜歡阿桃,便要做個順水人情,這樣也好讓這個“小樂子”對他更加忠誠。
可是阿桃是他妹妹,怎麼能做妾呢?
幸好,伊暉只是說將阿桃送給他,並沒有說是做什麼,哪怕做奴婢也是送。
無樂便說:“末將多謝陛下。只是阿桃爲奴婢出身,在下可否只是先讓她做奴婢?”
伊暉笑道:“既然朕已將她送與你了,你想怎麼處置她,都是你說了算。”
無樂高興極了,便說:“多謝皇上。”
伊暉細細撫着鬍鬚,心想,這無樂看起來是相當高興,難道真的對這個奴婢一見鍾情?
既然是喜歡,可是剛纔說要讓這個奴婢做無樂的通房,爲何他又不樂意呢?
好像只想讓阿桃做他的奴婢一樣。
還真是個怪人。
無樂便將阿桃領走了。
阿桃臉紅紅的,剛一到無樂房內,看到無樂一個宮內總管的房間竟連一點有價值的擺設也沒有,清廉到這個地步,心裏油然而生敬意,不禁對無樂更有好感了。
她便洗了抹布,在房間裏上上下下地清洗起來。
無樂見了,便說:“阿桃,這些事不必你做,都交給奴婢們做吧。”
阿桃說:“阿桃正是奴婢呀,理應爲大人做這些粗活的。”
無樂奪過她手上的抹布,說:“反正你不必做。你只要在這兒好好歇着,住得慣就好。這些活你不必做。”
於是吩咐別的奴婢將水盆和抹布拿走。
阿桃臉紅了,這些粗活不讓她做,難道要她做夫人不成?
她偷偷一笑,被無樂看到了,無樂問:“你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