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給我看看。”
他離了我的脣,隔着不到十公分的位置看着我,臉上的表情有些冷,不急不緩的一句話,配着他那黑眸裏面的情緒。
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我沒想到許南深會給我出這麼一招,愣在那兒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樣拆招好。
剛纔的話不過是氣話,許南深不可能不知道的,可是他卻偏偏要順着我的話去打壓我。
我總算知道禍從口出是怎麼一回事了,像我這樣的,典型就是在找死。
但是話已經說出來了,我也沒有辦法收回去,只好低了低頭,伸*過他手上抱着雞蛋的毛巾,然後才抬頭可憐兮兮地看着他:“疼。”
他挑了一下嘴角,有些諷刺,扣着我的手腕直接逼得我後背靠着身後的沙發上,退無可退。
他就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這樣罩過來,我有點兒喘不過氣。
下一秒他就徹底讓我喘不過氣了,吻落下來,顯然跟剛纔那個不過淺淺一下的吻相差很大。
帶着幾分怒火和急促,他甚至在我的脣瓣上咬了一下,疼得我忍不住抽了一口氣。
趁着我走神的這個空檔,他的舌頭就攻了進來。
我下意識地想要用舌頭將他頂出去,卻被他一下子就纏住了。
在接吻這個方面,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經驗,許南深這麼一卷,我撤都撤不回去。
“許——”
極其艱難吐出一個字,他乾脆整個人就壓在我的身上,像一座大山一樣。我身側的雙手被他緊緊地扣着,怎麼都動不了,雙腿也被他壓着,用不上力。
放開就好像是螻蟻撼樹一樣的無用,甚至到了最後我根本就反抗不了,那越發明顯的迷失讓我有些記不清前因後果。
如果不是許南深又咬了我一口,我都不知道自己再幹什麼。
嘴脣上喫痛,我清醒過來,抬頭正好看到許南深落在我身上的眼眸。
那裏面帶着一閃而過的笑意,我愣了一下,他已經恢復冷意,剛纔那笑意彷彿曇花一現一樣,或者說是我的錯覺。
許南深右手鬆了一下,抬手壓着我的脣瓣,我聞到了血腥味,卻被他看得心底有些發毛。
“這才叫勾引。”
許南深說這話的時候整張臉都是冷的,不是在調/情,我聽出了他話裏面的警告。渾身一顫,掙了一下,他也鬆手放開了我,起身拿着那有些發涼的毛巾走了出去。
再進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換了一瓶藥酒,味道大得很,他在我跟前打開的時候,我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十分抗拒:“不要,味道太大了!”
他壓根兒就不會聽我的話,淡淡地掃了我一眼,沾在指腹上直接就按在我的臉頰上,一下一下地擦拭着。
許南深的力氣不是很大,但是臉上的皮膚本來就比較薄弱,他這麼擦拭着,還陪着藥酒,多多少少我還是會喫痛。
“許南深,我疼!”
我還是忍不住伸手捉着他手腕,他低頭看了我一眼,跟我的手沒碰他一樣,該怎麼樣還怎麼樣,手上的力氣還大了幾分。
“你輕點兒!”
真的當我的臉是樹皮,隨便搓也沒關係嗎?
“你要是這幾天不想見人我就輕點兒。”
我被他這麼一噎,說得好像是我錯了一樣。
我閉了閉眼,乾脆就當死豬不怕開水燙,豁出去了:“我不見人了,你輕點兒。”
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我睜開眼看着他,他正幽幽地看着我,看得我有點兒後悔剛纔睜開眼睛了。
他冷哼了一聲,用力摁了一下我的臉,我連忙推開他:“你要弄死我嗎?”
許南深伸手就把那一小瓶藥酒扔到我自己的懷裏面,一邊脫着馬甲,捲起嘴裏面的那件襯衫,露出腰間好看的腰線。
我愣了一下,燙着臉連忙轉開視線。
許如澄這一巴掌用了不小的力氣,我洗澡的時候纔在鏡子裏面看清楚自己的臉。
雖然已經被許南深處理過了,可是還是紅紅的一片,很明顯。
我咬了咬牙,慶幸自己也扇了一巴掌回去。
因爲被許如澄打了我右臉,害得我睡覺的時候不得不左側着睡。
以前我都是側着右面的,背對着許南深,現在好了,他一貫都是右側着睡,如今直接跟他面對着面。
我特意挪遠了將近半米,但是屋子裏面沒有開空調,這十二月多的夜晚冷得有些發僵。
中間空了那麼大的一段出來,冷風不斷地灌進來,我覺得自己一半是冷的,一半是熱的,怎麼都睡不着。
最後我乾脆仰躺着,可是仰躺着又不習慣,我一向都習慣了側着睡的。想了想,還是側着吧。
如此反覆,最後許南深突然之間伸了隻手過來,一把將我扣着,直接往他懷裏面拽。
“再動就別怪我。”
他的手落在我的腰側,睡衣和睡褲的邊緣交際,意思很明顯。
只要動一動,他的手就能夠從我衣服的邊沿順上去了。
我僵着身體,不敢再動了。
但也並不好睡,他剛纔用力的時候我沒防備,一下子就被他扣到懷裏面去了。
許南深現在正面對着我,只要一呼吸,那氣息就打在我的頭頂上面。
甚至在這麼安靜的情況下,我覺得自己還能夠聽到他的心跳聲。
最後怎麼睡着的也不知道的,再醒過來的時候許南深已經不在牀上了,我的手壓着被子,全都卷在了自己的身上,頭髮亂糟糟的,睜開眼睛就被頭髮給擋了視線。
洗漱完的時候許南深剛跑完步回來,盯着我的臉看了一下,然後就去洗漱了。
雖然昨晚許南深的動作確實讓我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報復我才特意用那麼大的力氣的,但是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臉上的紅腫已經很淺了,不仔細看倒也不怎麼看得出來。
盯着鏡子裏面自己的臉,也沒什麼好說的。
剛開手機,就發現宿舍的羣幾乎要炸了,點開進去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頭都快要炸了。
全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無非還是我和秦昊的事情。
偏偏昨晚的場合特殊,許南深還在我的身側,所以那些媒體用的字眼十分的難看。
我看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沒有冒泡,這會兒冒泡指不定要被怎麼圍攻。
懶得做早餐,就把買的包子拿出來蒸,再榨了兩杯豆漿,就當是早餐了。
許南深出來的時候已經神清氣爽了,我看了他一會兒,發現他面無異色的,也不知道他是看到那些新聞還是沒看到。
整個過程都是安靜的,我看了他好幾次。
最後一次的時候他突然之間抬頭看向我,“什麼事?”
我連忙搖頭,有些心虛:“沒什麼。”
畢竟那些新聞雖然事實大家都清楚,但畢竟不是什麼好的新聞。
他將最後一口豆漿喝了,放下杯子:“我有事出去,晚上不回來喫飯了。”
我點了點頭,兼職完了之後我倒是挺閒的。
忙活了將近半個月,好不容易空閒下來,我進許南深的書房翻了些書看。
因爲他說了晚上不回來喫飯,我隨便下了個面就應付過去了。
聽到開門聲的時候我正在洗碗,還以爲是遭賊了,連忙拿了把菜刀慢慢地走出去,就看到許南深一邊扯着領帶一邊睨着我。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菜刀,有些訕訕:“你不是說不回來喫完晚飯了嗎?”
他伸手就把領帶掛在衣帽架上,穿着家居拖鞋一步步地走過來,然後停在飲水機邊上,裝了杯溫水仰頭飲盡,才低頭看着我開口:“你喫晚飯了?”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倒是問我喫了晚飯沒有。
我將菜刀放好,把剛纔洗到一半的碗衝好,也不冷不淡地應着:“剛喫了。”
至於他喫沒有,自己解決,我又不是他家保姆。
“我沒喫飯。”
我走到門口,就被他拽着了。
我回頭看着他,特別無辜:“可是我喫了啊。”
許南深的眼眸突然變了變,我下意識地抬手拉開他扣着我的手。
但是沒等我碰到他,他就先鬆開手了:“秦昊最近在找你。”
他不涼不熱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來,我只覺得好笑:“那又怎麼樣。”
反正我又不出門。
他沒說話,低頭喝着水,可是一雙黑眸卻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直直皺眉,總覺得許南深又想給我挖什麼坑。
想了想,還是沒骨氣地妥協了:“我沒做飯,給你下個面吧。”
“恩,我記得有雞肉和雞蛋,還有青菜,都下了,我餓。”
“……”
許南深喫東西的時候特別的好看,我把面放到他跟前,坐在那兒也沒動,反正待會兒還是要我去洗碗。
“收拾一下,後天搬去許家。”
他冷不丁地冒出這麼一句話,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爲什麼,怎麼突然之間搬過去,你爸不是說了,我別想進你們家的門麼?”
他頓了一下,抬起頭看着我,眼神有些冷:“他丟不起這個臉。”
我怔了怔,一時之間,什麼都明白了。
感情我是被許南深當槍使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