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太今天晚上,真是——”秦昊突然之間開口,視線直勾勾地看着我,頓了頓,語氣突然之間也跟着變了一下:“漂亮。”
秦昊說這話的時候,眼眸裏面的幾分情緒讓人厭惡。
我下意識地捉緊了牽着許南深的手,他沒有看我,看着秦昊聲音不大不小:“謝謝。”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不敢讓秦昊看到,就只好低着頭。
抬起頭的時候,秦昊臉色倒也沒有很難看,只是那嘴角上似笑非笑的,讓我有些發驚。
然後他就自己走開了,我猜不透秦昊到底想幹什麼。
許南深這時候正好低頭看向我,我不禁皺着眉頭問了一下:“你和他有什麼恩怨?”
“沒什麼。”他回答得正常,就在我真的以爲這兩個人沒什麼恩怨的時候,許南深突然之間又加了一句話:“就是他初戀喜歡上我了。”
我臉色變了變,看着許南深多了幾分神色。
這還叫沒什麼恩怨嗎?
許南深看了我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前面有人叫他。
他收回視線,看過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我被他帶着過去打招呼,基本上在開始之前,我都是被許南深帶着跟我完全不認識的人打招呼。
他也不嫌累,領着一個人一個人的介紹。
許南深雖然是剛回國,但是有交情的人卻是不少。
看到許北至和王琳的時候,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許南深。
他牽着我沒有主動走上去,也沒有走開。
但是會場再大,大家這麼走着,除非是故意躲着的,不然也總會有碰頭的時候。
沒幾分鐘,許北至和王琳就到我們跟前了。
這種時候我自然是扮演一個乖巧妻子的角色,什麼話都不說纔對。
“大哥,大嫂。”
許南深開口,聲音一貫的涼薄。
許北至看了我一眼,然後視線才重新落回許南深的身上,點了點頭,什麼都沒有說。
是王琳開的口:“南深,爸他挺掛念你的,有空回來喫頓飯。”
態度倒是擺得十分的明顯,一眼都不看我,顯然是徹底貫徹了許先偉的指令了。
反正我也無所謂,又不是真的許家媳婦。
許南深突然側頭看了我一眼:“有時間再說了。”他說着,頓了一下,又看向我:“不是說想要上洗手間嗎?”
我真的佩服許南深,這麼拙劣的藉口他都可以裝得這麼自然:“快帶我去吧,今天出門喝了杯果汁。”
“我先帶小瑾去洗手間了,大哥大嫂。”
他說着,也不管許北至和王琳是什麼反應,牽着我就走。
我其實真的挺想去洗手間的,不過不想讓許南深領着。
走到一半,我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我想上洗手間。”
他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我帶你過去。”
我抬手滯了不遠處正走過來的方子磊:“你朋友找你,我自己去就好了。”
許南深順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鬆了手。
當然不能夠讓許南深跟我一塊兒去洗手間,我還打算在裏面待一會兒再出去。
雖然說一直都在許南深的身邊,也沒有人那麼不要臉,真的就那樣直接上來爲難我了。
可是見到人就得笑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每個人打量我的眼光都讓我特別的不舒服。
不得不說,許先偉還是挺厲害的,他不點頭,我就算是跟許南深領了證,也不是許家承認的媳婦,在他們這羣人的眼裏面,跟一個沒有名分的三兒並沒有什麼區別。
我雖然不喜歡許南深,但是別人用那樣的眼光盯着,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顯然秦峯是特意把這二樓的洗手間改過的,格局大了一點兒,裏面一個有個隔間,我選了一個裏面的鎖了門站着,算着半個小時後再做打算。
“哎,你看到許南深那個老婆了沒有,長得還挺好看的,怪不得許南深也不管他爸同不同意,就把人給娶了。”
“呵,長得好看有什麼用,許伯伯不承認她,她一輩子都別想進許家的門。”
“不過我看許南深對她好像挺緊張的,進來這麼久,他就一直牽着,生怕別人吞了她一樣。”
“這就是那個女人的厲害了,你學着點兒吧,人家套男人的本領,強着呢。”
“嗤,能有什麼本事,不就是在牀上浪一點兒。”
“人家許南深喜歡,你管得着嗎?”
這些貴女,說是貴女,但是素質卻是參差不齊的,說起話來,還真的讓人無語。
我只覺得好笑,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把許南深拴緊了。
許南深是什麼人,能被拴緊?
真是開玩笑。
時間也差不多了,外面兩個人還在說着亂七八糟的話,我也不管,直接開了門就出去。
洗漱臺前,兩個女人在補妝。
我笑了一下,踩着高跟鞋過去將她們擠了一下:“麻煩讓一下,我洗個手。”
“你——”
被我撞的那個人正在補口紅,被我一撞,直接就畫出線了。
看着我眼睛都是瞪圓的,估計是知道我是誰了,愣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我洗了手,從一旁抽了兩張紙,學着許南深慢條斯理的樣子,一邊擦着手一邊漫不經心開口:“以後說人壞話的時候呢,還是得相信,隔牆有耳。”
另外一個女人氣沖沖地瞪了我一眼:“那又怎麼樣,你有什麼好囂張的,不要臉的賤蹄子。”
我聳了聳肩,抬腿走出去,卻在到門口的時候,扶着門框回頭看着她們,拋了個媚眼:“確實是沒什麼好囂張的,不就是長得比你們好看麼。”
“你,你——不要臉!”
戰鬥力真是弱。
我收回視線,冷笑着走出了洗手間。
“葉小姐,真是等得我久了。”
一聽到這聲音,我就覺得頭大。
何止是頭大,簡直是頭疼。
“秦公子,這麼巧,你也來女廁所?”
剛纔已經碰過一次面了,我不能再假裝不認識他了,只好假裝驚訝。
他明知道我在諷刺他,可是他卻一點兒都不惱,向着我就逼了兩步,直接就將我逼到了牆壁上。
我不禁皺了一下眉,挺直了自己的腰,直直地看着他:“秦公子,我先生在樓下,麻煩你讓一下。”
我邊說着邊從一側走,卻被他伸出來的手給攔住了。
這個牛皮廯!
“這麼急着走,你心虛嗎?”
他看着我笑,眼底的笑意沒有半分的正經。
“不要臉!”
剛纔在廁所裏面碰上的兩個女人走出來,看着我鄙視地扔了三個字過來。
秦昊看了她們一眼,臉上還掛着笑,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十分的欠抽:“人醜就得少說話,免得惹人嫌。”
不得不說,我還挺爽的。
兩個女人的臉色青了一下,但是礙於秦昊的身份,也沒說什麼,只是踩着高跟鞋好像踩着秦昊一樣下了樓。
我看着,禁不住笑了一下,卻不妨秦昊突然之間轉頭,臉上的笑容沒有來得及收回,被他看到了。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你長得美,你可以多說話。”
“……”
不得不說,秦昊的撩妹技能真的能上天。
只是可惜了,我應付許南深這麼一個霸王就已經夠頭疼了,哪裏想再招惹這麼一個無賴。
我收了臉上的笑意,冷着臉看着他:“秦公子,今天是伯父的生日,鬧出些什麼事情的話,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秦昊聳了聳肩,語氣十分的無所謂:“沒關係,反正我爸知道我什麼尿性。”
說真的,許南深雖然是難搞了一點兒,但是要說難搞的,眼前的這個秦昊更難搞。
因爲他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我根本就捉不到他的弱點,反倒是他,知道我根本就不敢鬧起來,所以才這麼的肆無忌憚。
我正想着應該怎麼才能夠擺脫秦昊,突然就聽到許如澄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麼?!”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她老公韓緒和別的女人搞上了,那語氣義憤填膺得我好像跟秦昊真的有了一腿似的。
秦昊抬頭看向許如澄,眼底閃過一分嫌棄,很快,只不過他掩飾得很好,很快就被他那吊兒郎當的表情給掩蓋了,
他看着許如澄,說着似是而非的話:“你說呢,許小姐?”
我氣得有些發抖,抬手趁着他不注意直接推開了他,走到一旁:“秦公子,麻煩你說話注意點兒!”
這時候我才發現韓緒也跟着過來,他看着我,似乎有些驚訝,我點了點頭,不想再多做糾纏,抬腿就想離開。
“啪!”
但是許如澄的動作太快了,我一心不想把這事情鬧大,畢竟上一次許南深給我的教訓已經夠大了,卻沒有想到就這樣被許如澄扇了一巴掌。
“你幹什麼,如澄!”
韓緒伸手將許如澄攔着,秦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跟前了,低頭看着我:“你是不是傻的,都不會躲開?”
他皺着眉,一臉關心我的樣子真的是嚇到我了。
我看了一眼許如澄,臉色發冷:“許家的家教就是這樣的嗎?”
我早就知道許家的家教是怎麼樣的了,五年前我就領悟過許如澄的蠻橫無理了,卻沒有想到,今天這樣的時候,她居然也敢直接對我扇一巴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