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堅飛龍此時忽道:“好了,我們不談這掃興的事了,對了蕭兄弟你喫過正宗的“黃河大鯉魚”沒有?”
蕭逸辰見他岔開話題,便如實道:“沒有。”
“那好,九弟,今天我身子不適,你去弄點食材來。”公堅飛龍轉身對郜遠航道。
“是,大哥。”郜遠航說完便奔出艙外。蕭逸辰和黎擎蒼、公堅飛龍三人也跟着來到艙外甲板上。
只見郜遠航當下如利箭一般,嗖!的一聲,自甲板上一躍而下。
“啊!”蕭逸辰見他突然從六七丈高的甲板上躍下,不由替他暗自捏了把汗。
“噗通”一聲,只見水面上濺起小許水花。蕭逸辰見此不由喝了聲彩,要知道高度越高,落下時水花便會越大。
過不多時,只見郜遠航從“龍船”左側兩三丈距離處竄出水面來,左手高舉着一尾二尺來長渾身呈金紅色活蹦亂跳的大鯉魚,向“龍船”甲板上的公堅飛龍幾人招手歡呼着!
公堅飛龍見此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呼道:“好了,你就別買弄了,快點上來吧!”
“好嘞!”郜遠航應了一聲,噗通一聲,又鑽入水下,悠而嘩啦!一聲,從臨近“龍船”船底處竄出,飛身抓住繩梯,手腳並用,霎時間便上的甲板來。
“好功夫!”蕭逸辰向他豎了個大拇指讚道。
“嘻嘻!.”郜遠航得意的笑了起來。
“好了蕭兄弟,你就別再誇他了,不然他的尾巴都要翹上天去了。”公堅飛龍說完和黎擎蒼相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郜遠航卻對公堅飛龍,頑皮的吐了吐舌頭。
望着眼前這位,活潑可愛的“俏公子”,蕭逸辰也不禁莞爾,同時也證實了自己先前的推斷,這郜遠航其實是位女子。
原來此時郜遠航上的岸後,衣衫盡溼,曼妙的身材不由浮現出來。
郜遠航見蕭逸辰盯着自己看了兩眼,並且衝自己笑了笑,臉上不由的一紅,將手中的大鯉魚拋給公堅飛龍後道:“我進去換身衣服,大哥你們慢聊。”說完便匆匆而去。
公堅飛龍望着他那遠去的身影,同時又不露神色的望了蕭逸辰一眼,臉上忽然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來。
“嗚.”這時忽然一陣高亢的號角聲傳來。蕭逸辰四人則與甲板邊緣望去,原來是一艘僅次於龍船和那四艘大船差不多大的一艘大船逆流而來,它的身後則跟着十幾艘大小不一的船隻。
蕭逸辰見此不由問道:“公堅大哥,這是?”
公堅飛龍點了點頭道:“恩,想必是四弟他們回來了。”
只聽的號角聲,忽短忽長,此時零散分佈在河面上的小船依次有序的散開,待大船過後,又回到原位,河面上的小船,看似雜亂無章,但其實是一門陣法。蕭逸辰見此不禁暗暗點頭。
少時那艘大船駛近,挨着龍船停下,拋錨降帆。從船上跳下五位漢子來。只見個個威武不凡,使人見之,不由得氣勢爲之所奪。
當下,公堅飛龍,將五位兄弟一一爲蕭逸辰引見。雙方執禮已畢,於艙內說話。其時已值酉時,只見寬廣的船艙大廳中,燭火通明,擺滿了酒席。
蕭逸辰與公堅飛龍,及黃龍幫中八大統領中的七位一桌,坐在廳中正中上席上,這時公堅飛龍,起身端起酒碗道:“衆位兄弟,我們有好一陣子沒有像今天這樣好好慶祝了,來我們一起敬蕭兄弟一碗!”充沛的聲音傳出老遠。
廳中兩三百號兄弟也都起身,轟然叫道:“敬蕭少俠,敬幫主、敬幾位大統領.”黃龍幫一衆手下,雖說功力較公堅飛龍相差甚遠,但在這靜夜之中,一起唱諾,端的也是聲傳四野。
蕭逸辰見衆人興致高昂,痛快的端起酒碗,仰頭幹了個底朝天。“恩,柔和爽口,上等的竹葉青,好酒!”他袖袍輕拭嘴角讚道。
“哈哈,今天開懷暢飲,不醉不歸,衆兄弟都請入座,隨意!”公堅飛龍,朝四周揮手道。
“謝幫主!.”衆手下應聲而坐,每桌自行猜酒劃拳起來,吆喝聲此起彼伏,端的是好不熱鬧。
“來來,嚐嚐九弟爲你親手捉的大鯉魚味道如何!”公堅飛龍,夾了一塊魚肉放到蕭逸辰碗中道。
蕭逸辰放入口中品嚐了一會讚道:“恩,清香滑嫩,肥而不膩,當真好喫!”
這時坐在公堅飛龍右手邊,重新換了身白色長袍的郜遠航噘起嘴巴道:“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抓的魚!”
“哈哈.”衆人都被他洋洋得意的神情逗得開懷大笑起來。
“對了,三哥呢?怎麼不見他人啊!”八統領此時扯了扯老六的袖袍道。雖然他壓低了聲音,但首桌上都是好手,聞此都將目光轉向了他。
八統領見六哥低頭不答,又見大哥公堅飛龍責怪的眼神時,知道三哥又犯了錯,再問下去恐言多必失,慌忙垂頭,閉口不言。
“來,蕭兄弟,我們喝酒!”公堅飛龍說着又爲蕭逸辰滿上一碗。
“恩,幹!”蕭逸辰酒到碗幹道。一會黎擎蒼又向蕭逸辰敬酒,蕭逸辰也是痛快乾了,八兄弟依次輪番向蕭逸辰敬酒,蕭逸辰也是來者不拒,如此從酉時一直喝到戌時,共喝乾了三四十壇酒。
八兄弟先後倒下,蕭逸辰扭頭望瞭望四周,見大廳中燈火搖曳,其它“黃龍幫”幫衆早已離開。他本欲起身向甲板上走去,誰知背後有人喊道:“蕭兄弟。”
“你也沒有醉!”蕭逸辰轉過身來對公堅飛龍道。
公堅飛龍衝他眨了眨眼道:“我就知道你用內力逼去了酒勁。”
“哈哈.”兩人相視一笑向甲板走去。
此時明月當空,散落在河面上的小船也都亮起了風燈,如同萬千只螢火一般,在水面上漂浮。清風徐來,帶來了岸邊濃郁的花香,及松樹的清香之氣。
蕭逸辰深吸了一口這靜寂夜空中馨香的空氣,羨豔道:“公堅大哥,你可真愜意啊!每天都生活在這等良辰美景之下。”
公堅飛龍道:“哈哈,也許吧!不過時間久了,也就那樣了。要說到良辰美景,此時若不痛飲美酒那樣豈不是太過可惜了!”
蕭逸辰神色一正,抱拳道:“小弟,願陪公堅大哥對飲。”
“哈哈,兄弟稍待。”公堅飛龍說完快速向下層掠去。不一會便返身而回,手中卻多了一個大酒罈。拍開封泥,香氣頓時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