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關於他的金色的元神,孟飛感覺還有進步的空間,元神感應,能被一些異物遮住,那可能是因爲自己的元神還不夠強,若能再強一些,就能看破一切虛實。
這僅是他的直覺,他深信不疑,但究竟怎樣才能突破,卻是一籌莫展,根本不知道怎樣修煉。
當初金色元神是,是因爲破道之後,才擁有的,他一直修煉着,究竟怎樣才能突破現在的層次,他也不知。
十八個黑衣中年人緩緩邁步,呈扇形包圍上來,孟飛與藍可兒都沒動,靜靜看着他們。
他們人多,但畢竟沒達天帝之境,很難構成真正威脅,藍可兒想的是如何一舉拿下,不讓他們發出訊號,她身上的寶物,可是有不少的,每一樣,都可以使她剋制天帝之境的修煉者。
孟飛則在打量四周,虛空之眼俯看,看看是否還有埋伏,直覺有一隻猛虎在旁窺伺,隨時會撲出來。
他最終看向一處,皺眉想了想,手尖忽然一捻,一道指勁呼嘯而去,射向崖邊一棵歪脖子老松樹。
“嗤!”指勁穿過老松樹,毫無阻礙的消失。
“啪!啪!”巴掌聲中,一個白衣青年驀然出現,像是破開虛空站在那裏,白衣飄飄,撫掌朗笑:“呵呵果然厲害,不愧藍氏家族弟子!”
他白衣如雪,面如冠玉,腰間繫一把長刀,儒雅翩翩如佳公子,不像修行者,更像一個讀書人,渾身上下乾乾淨淨,沒有血氣與殺氣。
“獨孤燕南!”藍可兒臉色微變,緩緩哼道。
白衣青年抱拳一拱手,動作瀟灑,朗聲笑道:“可兒,好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
藍可兒冷冷道:“你們獨孤家族還真瞧得起我,把你這個天纔派來了!”
“唉”白衣青年搖頭嘆息:“真是天意弄人,沒想到咱們竟然要走到這一步!”
藍可兒冷笑:“你巴不得如此罷!”
白衣青年搖頭嘆道:“可兒,你何必說這些傷人的話,我心如何,你還不明白?!”
孟飛微眯着眼睛打量這白衣青年,一絲寒氣從尾閭上升,過夾脊,上玉枕,周身不由打個冷顫。
他遍體生寒,如墜進冰窖裏,眼前這白衣青年危險之極,直覺不停的發出警告,馬上離開,躲得越遠越好!
藍可兒冷笑道:“少說這些廢話,你待如何?”
“家主已下死令,務必取了你性命。”白衣青年悲憫的搖搖頭,苦笑道:“家主待我恩重如山,不能違背。”
“這麼說,你非要殺我不可了?”藍可兒冷冷道。
白衣青年緩緩點頭,神情悲傷。
藍可兒冷笑:“假惺惺,少扭捏作態了,讓人作嘔!”
白衣青年嘆息道:“可兒,想必你也明白,我縱使是違了家主的令,家主也會派別人,你總要死的,不如死在我手上,能夠痛快一些,絕不會痛苦!”
藍可兒淡淡道:“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來罷!”
白衣青年道:“可兒,你可還有什麼未了心願,我定會替你完成!”
“我不想與你說話,要動手便動手!”藍可兒冷冷道。
孟飛忽然開口:“藍小姐,這位公子是?”
藍可兒扭頭道:“獨孤燕南,獨孤家族百萬年,也難得一出的絕世天才!”
孟飛皺眉,沉下臉來:“百萬年也難得一出的天才?”
藍可兒道:“孟大少,咱們打不過他,今天怕要沒命了,可惜你”
孟飛一擺手,淡淡道:“藍小姐何出此言!打不打得過,總要打了,才知道!不過獨孤公子的陣法極妙,想必是陣法門的陣之子吧!”
獨孤燕南微笑望過來:“陣法門雖然是個隱世大派,但在下卻對其不感興趣,不過,這陣法嘛,在下略通一二,見笑了!”
孟飛道:“既然不是陣法門的陣之子,那不知獨孤公子從那學來的陣法?”
“唔,這個倒不能告訴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身處我的九陽陣法之中,任誰來了,也沒用。”獨孤燕南笑望向藍可兒道:“這位公子是?”
他神情和善,絲毫沒有殺氣,好像與老朋友聊天,不像是來殺人的,給人的感覺極怪異。
孟飛的表現也怪異,絲毫沒有怒色,反而向其請教陣法,藍可兒看得黛眉直蹙,很不耐煩。
她心下絕望,反而鎮定非常,歉然的看着孟飛,實在沒想到獨孤家族竟然會派這位絕世天纔過來殺自己,他素來對自己傾慕,整個華夏天朝都知道,獨孤家族家主偏偏敢派他過來!
孟飛沉吟着點頭:“九陽陣,好陣法!”
“不過一點兒障眼法罷了,沒什麼。”獨孤燕南謙虛的道:“不過還隱隱帶着推算之能,所以才能在這裏等你們。”
孟飛好奇的道:“推算?”
獨孤燕南道:“僥倖僥倖,在下修爲不夠,只能大體感應到你們的方位,實在是僥倖!”
孟飛緩緩點頭,對於九陽陣更加好奇,不過這種感應,乃是放大了直覺,他不必陣法也能做得到。
他看一眼獨孤燕南,想必他是得了藍可兒的隨身之物,否則很難感應到,萬事一理,他的感應正是如此。
如此說來,藍氏家族裏必有獨孤家族的奸細,不過這在世家大族裏常見,不足爲奇,藍氏家族有獨孤家族的奸細,獨孤家族未必沒有藍氏家族的奸細。
“這位兄臺尊姓大名?”獨孤燕南謙和的抱拳笑問。
藍可兒冷冷道:“孟飛!”
“原來不是藍氏家族嫡傳弟子,可惜可惜!”獨孤燕南緩緩點頭,微笑道:“孟兄也精通陣法吧?”
孟飛微笑:“略通一二,不算精通。”
“不知可願來我獨孤家族?”獨孤燕南微笑道:“我獨孤家族也是兼納天下英才,絕不遜於藍氏家族!”
孟飛笑了笑,搖搖頭:“多謝獨孤公子好意。”
“唉,可惜,可兒我不想殺,孟兄我也不想殺,但世上事不如意十之,豈能事事順我心!”獨孤燕南仰天嘆息一聲,搖搖頭,右手慢慢搭上刀柄,緩緩拔刀出鞘。
絲絲寒氣慢慢瀰漫開來,直透人心,孟飛周更覺得冷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真氣汩汩流轉,驅除心頭的寒意,皺眉看看他:“獨孤公子是不死神靈?”
“在下才疏學淺,未能晉入不死神靈之境。”獨孤燕南搖頭,長刀出鞘,卻是一柄宛如秋水般的寶刀,輕輕顫動如水光盪漾。
孟飛扭頭看向藍可兒,腦海裏道:“這獨孤燕南厲害,只能用絕招了!”
藍可兒也在腦海中說道:“嗯,他號稱華夏天朝青年第一人,修爲深厚,咱們今天怕要交待這裏,有什麼祕術趕緊使吧,這傢伙看着軟綿綿的,下手比誰都狠!”
孟飛皺眉慢慢點頭,他直覺不停發出警告,有性命之危。
他心中暗喚,天空頓時暗了一下,似乎有烏雲壓頂,周圍空氣壓抑,沉鬱,呼吸不暢。
但這僅是一瞬間而已,不注意的話僅以爲是錯覺,孟飛卻已經召喚出了金箍棒與火葫蘆,準備拼命。
藍可兒秀臉白皙如玉,越來越瑩白,似乎白玉雕成,清冷的氣質帶了幾分飄逸,像欲破空而去的仙子。
獨孤燕南盯着長刀一動不動,整個人氣勢慢慢變化,無形的氣勢瀰漫開來,似乎與天地融合,整個人消失不見,唯有一柄長刀橫在空中。
孟飛皺眉暗凜,這獨孤燕南果然厲害,好像把所有的精氣神都斂入刀中,長刀似乎在不停的增強,像是一個慢慢長大的巨獸,又像漸漸有了靈魂,越來越強大,散發出的寒氣越來越盛。
藍可兒白玉似的雙掌橫於胸前,正是藍氏家族禁學的起手式,雙眸緊盯着那柄長刀,罡氣漸漸濃郁。
“叮”獨孤燕南忽然抬頭一笑,屈中指一彈刀背,發出清鳴,伴隨着他的朗笑:“可兒,讓我送你一程罷!”
長刀化爲一道銀色匹練當空貫下,朝藍可兒而去,緩緩如白雲飄落,卻帶着一往無前,劈天蓋地的氣勢,不容躲閃。
藍可兒剛要動作,眼前一閃,孟飛已經擋在她身前,右掌往上一拍,“叮”一聲脆響,長刀斜落,恰貼着孟飛的右肩落下,差之毫釐。
孟飛往後退一步,臉色微變,刀上蘊着的勁力精純而剛猛,如山如嶽,竟然撼不動。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