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愈發鐵青,小傢伙也漸漸安分下來(已經嚴重缺氧,沒力氣動了!),美婦人這才捏了把汗!還以爲小傢伙喫飽喝足要覺覺了,輕拍襁褓,哼着柔軟的曲子,想要催他安然入睡,卻不知那歌聲此刻正如催命符。
氣息漸漸微弱,估計至多在來個一時半刻,我們的青草肯定小命不保。突然,門外又是一聲掉聲傳來,
“皇上駕到!”
美婦人心中一驚,趕緊拾掇好襁褓,整理下凌亂的衣裙,準備恭迎聖駕。青草卻是向抓住顆救命稻草,猛地狂吸幾口新鮮空氣,這下子可憋的不清,心中暗道僥倖,沒想到自己才離奇掛掉,剛到異世又差點一命嗚呼,忍不住又在心裏問候老天十八輩祖宗。
剛舒緩口氣,只聽見門外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吱!”的一聲,房門被打開。青草伸頭一看,媽呀!那個叫人頭攢動呀!門外堵着一大堆人,個個跟中了六合彩頭獎似的,臉上倍兒喜慶!領頭之人一襲黃袍,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老遠就能覺察到貴氣襲人!
“難道他就是當今天龍帝國的主人龍威大帝?”青草眼睛睜的大大的,說實話,皇帝他還真是頭一回見,當然得多瞅幾眼了。
“嫣然叩見陛下,吾皇~”美婦人剛想跪拜,卻被一把託起,
“王妃平身,現在你身體還未痊癒,俗禮可免!”
龍威大帝話剛落,身旁一嬌豔婦人身形突然前挪了半步,原來是嫣然王妃的同胞姊妹媚蘭,龍威大帝最寵愛的眉妃,結過嫣然王妃手中的嬰兒,挑逗起來。青草不得不做好再次掙扎的準備,感覺上輩子加起來也沒今天遇到的桃花劫多,這位婦人那雙乳呼之慾出,怎麼看也不比嫣然王妃的小,難道自己這劫真逃不掉?
“哈哈~此子尚未滿月便如此鬧騰,將來必會武力卓著,看來我天龍帝國又將添一猛將啊!”看見小傢伙在嫣然王妃懷中苦命折騰,龍威大帝不怒反笑,帝國尚武,也難過他會有如此言論。嫣然王妃適時的將孩子傳至他的手中,說也奇怪,剛纔還在奮力掙脫的小傢伙,一傳到龍威大帝手中頓時安靜許多,睜開一雙黑眸,竟然對着他微笑。
“陛下萬福,王爺萬福,天龍萬福~”朝臣突然齊齊下跪,煢音排沓而來,響聲不絕於耳。
龍威大帝龍顏大悅,戎馬一生,他也是功勳卓著。在他的統治下,天龍帝國政治清明,國家昌盛,絕對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一代明君。但世間事情卻不能盡善盡美,龍威大帝如今已至耄耋之年,卻是膝下淒涼,並無子嗣。不孝有三,無後爲大,或許這算是他執政幾十年來唯一能被外人拾掇的詬病。
不知爲何,雙手託着這孩子,龍威大帝第一次感受到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光華散去,他也只不過是一個老人,內心深處,他也是非常期盼能安享一份天倫。
“這孩兒如今可有名字?”龍威笑呵呵的看着榮威王爺。
“啓稟皇兄,臣弟已經爲他起名爲龍淵~”
“龍淵!龍淵好啊!皇恩浩蕩,澤披萬里,好!朕今天來的匆忙,忘記了備些禮物,是朕疏忽了!”轉過身子,龍威大帝滿臉慈祥,繼續笑呵呵的說“御弟,你有什麼願望儘管提來,朕今天一律準奏,就當是送給皇侄的見面禮吧!”
榮威王爺一聽,馬上跪下接道:“臣弟誠惶誠恐,皇兄御駕親臨已經倍感皇恩浩蕩,實在不敢再奢求涉外恩賜!請皇兄收回成命!”
龍威大帝臉上春風依舊,雙眸中卻是閃過一絲讚賞的目光,心道榮威王爺果然老有持成,自己剛纔允許他隨便提要求,若是換作別的大臣早就漫天提苛,他卻是求自己收回成命,這纔是默契的君臣之道。自己作爲上皇,自然要彰顯皇室的大度,而他沒有漫天要價,既保住皇家龍威又裱框自己的忠心。
“哎,御弟此言差矣!你我於國爲君爲臣,但還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呀!我送我皇侄禮物理所應當的嘛!再說了,君子一言,如箭離弦,御弟不會讓我失信於天下吧!”
“臣弟不敢!”榮威王爺再次跪拜,臉上惶恐之情卻沒有半分矯揉造作。
龍威大帝伸出雙手拖住他欲將下跪的身體:“御弟呀!現在是在你榮威府,這些凡俗的君臣之禮就免了吧!”說罷他像是陷入沉思,思忖半刻,“要不這樣吧!既然御弟你什麼都不求,那就讓皇兄爲你做主,龍淵皇侄的受洗之禮不是還沒做嘛,就讓爲兄代勞不知可否?”
榮威一愣,接着卻是滿臉喜色:“臣弟帶犬子叩謝主隆恩!”
“恭賀王爺!皇恩浩蕩,唔皇聖明!”羣臣跪拜,齊齊道賀。
原來天龍帝國自古傳下來的習俗,新生之兒都會選個良辰吉日,取些乾淨的清水,讓一位身份顯赫之人爲其拭身。一則驅除疾患,二則沾染貴氣。洗拭乾淨後,會在牀上放些瑣碎之物,讓孩子爬過去挑選,選中何物,便預示此子將來能有何成就。當然請的人地位越高,家主就越有面子。並且幫助孩子受洗之人與孩子還建立一種莫名的關係,這也是兩家關係親密的一種象徵!
若論地位之顯赫,孰能與龍威大帝比肩。而如今,當朝天子卻是要爲他家孩子行受洗之禮!皇帝對他家的恩寵算是到了極致,這讓榮威王爺怎能不喜。趕緊傳令下人,備好清水手巾、擺好瑣碎,像是怕龍威大帝會反悔似的,竟然說辦就辦,這就要舉行龍淵的受洗之禮。
龍威大帝倒是什麼也沒說,隨他佈置,一臉寵溺的抱着龍淵,那樣子一點也不像是曾經叱詫風雲的鐵血大帝,倒像是一個慈祥的老人。拿到龍淵身上的襁褓,小傢伙竟又不安分的掙扎起來,其實也不難理解,若是你被人強行剝掉衣服,光着屁股展示在大家面前你恐怕會掙的更厲害。不過縱使青草再如何不願,終究難逃厄運。龍威大帝結過浸溼後的手巾,開始慢慢的擦拭他的身體。像是審視一件藝術品,衆位大臣目光卻是從來未曾離開半分,齊刷刷的全部聚焦在龍淵身上,臉上寫滿喜慶,好像那光着屁股的孩兒是他家的一般。
整個過程持續了近一個時辰,龍威大帝最終還是功德圓滿。其實一般情況下半個時辰都已經足夠,奈何小傢伙太不配合了。不過榮威王爺一家卻是樂得嘴都和不攏。原來這受洗之水洗的越久,這孩子將來福氣就越勝,就像傣族的潑水節上的那般,你身上沾的不是水,是福氣。這孩子受洗的時間可算是史無前例,將來必定是洪福齊天之人。
終於洗罷,龍威大帝將龍淵輕輕放在牀上,自己倒是後退了幾步。下面就該讓他自己去選牀上的東西了,選的可不是瑣碎,那會是他的將來。
龍威大帝剛退下不久,卻不知爲何又躍步上前去:“哈哈,既然是朕爲皇侄受洗,那麼瑣碎就不能這麼簡單了!”邊說着邊解開身上貼身玉佩,也放進那堆瑣碎之間,“朕今天是沒帶什麼貴重之物,就將這隨身佩帶的玉佩也拿出來討個彩頭,如若是龍淵皇侄恰巧選中我的玉佩,那麼將來朕會許他一個願望!”說完笑呵呵的掃視衆人,這皇帝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這個玉佩送的可非同小可,若是這龍淵一不小心真選中了,那豈不是等於多了一道特赦令,比免死金牌還管用。
羣臣無不羨慕的看着牀上的龍淵,恨不得自己立馬脫水和他來個兌換,這條件實在是太誘人了。以前這選瑣碎之禮頂多就是個形式,誰都不會真相信一個小孩子選中什麼將來就會是什麼,但是如今可是不同了,那可是真能決定他將來的時刻。
榮威王爺故作鎮靜,不過眼中的無意中流露出的一絲血紅卻是暴露他內心的想法,他此刻卻是比任何人都緊張啊,前面龍威大帝讓他隨便提條件,雖然心有不甘但深諳爲臣之道的他卻只能推脫,但現在皇帝許下的重諾可是不摻水分的,讓他如何能不緊張。心中默唸“小東西,只要你選中那個玉佩,以後爹爹給你找全天龍最漂亮的女人當媳婦!要不然,哼!就給你找那個芙蓉大媽,自己看着辦吧!”
牀邊的人都急翻了天,牀上的青草卻是不急不火的繼續在牀頭呆坐,歪着個小腦袋,竟然像是在思考到底選哪個東西好。
“快去啊!快去啊!”
“選玉佩~”
牀邊的聲音紛雜開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青草歪着腦袋白了他們一眼,估計他們也看不出來。終於挪動他那白白胖胖的身體向前爬去。
“快爬呀!快爬!”牀邊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擰成一條線,像是在爲他加油,場中的氣氛持續升溫,一兩個臉上憋得通紅,恨不得直接跑牀上把他抱到牀的那頭。
小傢伙終於爬完那漫長的旅程,正當大家鼻息凝神的等着看他究竟要抓什麼東西時,他卻是又停在了那兒,不知道在搞些什麼。這下子可急死了大家。
“拿呀!”
“小王爺快拿那個圓圓的東西!”
“快抓玉佩啊!”
青草考慮了半天,終於伸出稚嫩的右手,順着衆人的視線,終於向那個大家苛求之物伸去。
周圍頓時鴉雀無聲,羣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就等着他拿起那個玉佩,甚至大家都看出這個小王爺日後的飛黃騰達,更抑或能黃袍加身。
眼看就要抓到那個玉佩,小傢伙的手卻突然轉了個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的抓起了旁邊的一個胭脂袋。
“哎~”牀邊圍觀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響起了一聲惋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