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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穿越之福來孕轉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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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們奉了太皇太後的旨意,立刻取了宣紙,硯磨,狼毫,又抬了一張大案桌,宣紙鋪上,一應工具悉數擺好。

青梅頭疼的拿起筆嘆氣——又要描丹青啊……

五公主興致盎然地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着青梅。沒想到當初在馬背上像個瘋子一樣策馬狂奔的人竟然也會有如此淑女的一面。唔,什麼時候我也拿着一本書,憑窗小讀,裝裝樣子也好啊。果然不是我不淑女,實在是道具不到位啊!

謝雲昭卻是選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站着,手裏拿着一本剛從老太太殿裏的書架裏古詩集,一臉不在意的樣子,可心中卻好奇的要死,眼神時不時的往青梅那邊瞟。

太皇太後環顧一週,突然道,“哎呀,在殿裏坐久了。瞧着丫頭這架勢恐怕還要畫上一刻,欣陽,你先陪我去御花園裏逛逛。少陽啊,你就留在這,免得我們都走了讓丫頭不自在。”

謝雲昭:“……”

五公主:→_→老太太,你做得太明顯了!!!

招數雖然明顯,但顯然十分管用。謝雲昭就算心裏一百個不願意,也只能規規矩矩地道了句,“孫兒明白。”

至於青梅,這丫頭滿腦子已經被宣紙佔滿了,老太太這番話她壓根就沒聽到,直到她終於回過神時才發現殿內只剩她與謝雲昭兩人。

兩個人,一個畫畫,一個看書,郎才女貌,多麼賞心悅目的一對兒啊,可宮女們怎麼覺得氣氛這麼的怪異呢,嘖……背脊還有些涼意,哪裏來的陰風。

謝雲昭眼珠子在書上掃來又掃去,半響硬是沒翻動一頁,耳朵可勁兒地聽青梅那邊的動靜,卻發現殿內真是鴉雀無聲,四周宮人們似乎連呼吸都小心翼翼。謝雲昭彆扭地合上書,反正他皇祖母是要他代爲關照一下林姑娘這僵着不說話也不不對,他飽讀聖人詩書不與一個不知禮的丫頭計較,還是過去看看吧。

青梅拿着筆拖着下巴發呆,潔淨的宣紙依舊是空白一片。

“咳……”

一聲咳嗽讓她回過神——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還沒畫完,等一下。”青梅微微蹙着眉,有些不快。

“你這叫沒畫完,這是完全沒有畫吧!”話一出口,謝雲昭就有點後悔了——自己怎麼就刻薄了呢?想來一個小姑娘在太皇太後的殿內作畫,哪怕是大師也有壓力,更何況眼前這位——謝雲昭從來不對青梅的文化素養抱有希望。

誰料青梅一點也不窘迫,或是說她壓根就沒有體會到謝雲昭那句話的嘲諷之意,只是靜靜道,“嗯,有點難。”

她……她未免太誠實了吧!

謝雲昭被青梅耿直的弄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到了最後竟然說了句,“你努力去畫就行了,皇祖母也只是圖一個新鮮,不要太爲難自己。”說完,他悔死了!

天吶,他都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他竟然會主動安慰這朵林府奇葩,天知道在此之前他有多少次的衝動想要掐死這個女的!

青梅有點意外,但還是道,“多謝,我盡力。”說罷,露出一個淡笑,以示感激。

他是出現幻覺了嗎?謝雲昭覺得頭有點暈,這個在他大姐府裏蠻橫不講理,刁鑽古怪的人此刻竟然會說一個謝字?!

她竟然還笑了!

還是詩經上所描述的佳人盈盈一淺笑。

哎喲喂,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謝雲昭站定步子,讓自己清醒些,表情正常些,“若不知道畫什麼,就畫你所擅長的吧。”天知道林青梅以前有沒有畫過,不過現在這種氣氛不說話就太尷尬了。

誰料青梅十分順口的接道,“我沒有擅長的。”

謝雲昭心中理所當然地點頭,林姑娘你文化水平不高,我能理解,但面上還是道:

“那就畫點容易的,你以前都畫過什麼?”

青梅抬起頭,似乎在回憶,“春天時畫青山破雪,夏天就要畫池塘荷花,秋天要畫農夫割麥,冬天要畫夫子和文大夫煮酒論棋……晴天時畫小兒嬉戲,下雨了畫雨打芭蕉……別莊裏來了戲班臺子要畫戲景,有時候夫子詩性大發,指着一句莫名其妙的詩就要畫,什麼‘我心素已閒,清川澹如此。請留盤石上,垂釣將已矣。’哎,總之要畫的很多啦……”青梅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似乎要將自己那七年在黃夫子那裏受的壓迫一股腦的宣泄出來。

謝雲昭靜靜地聽她說,曾幾何時這宮裏的僧侶曾說,‘浮生雖萬象,皆是一葉所障目。你所看的,是別人希望你看到的,卻不是你所願意看到的。唯有用心看,才能看的更遠。’

“啊!”青梅說了半天,腦中終於劃過一絲靈感,“我知道要畫什麼了!”說罷,不再多言,提筆便沾墨揮灑狼毫。

謝雲昭收回思緒,也壓下心底的偏見,第一次仔細打量身旁之人。卻見她剛下筆,卻又將那頁宣紙撕去了;再次沾墨,這次畫了兩筆,又將一頁揭過作廢。

青梅似乎感到他灼灼地目光,微微抬頭,自嘲的搖頭笑笑,“第一次用力重了,剛纔又輕了,丹青開頭幾筆最難,看來是心不靜。”

謝雲昭道,“我一直以爲丹青都是一氣呵成的,卻不曾見過你這樣五次三番的。”似乎還在質疑她的水平。

青梅卻不惱,只是道,“那你可曾見過哪些丹青大師是當着你的面兒畫的?”

謝雲昭微微一愣,仔細回想,終究輕輕搖頭,“這倒沒有,大多是畫好了拿來。”

青梅放下筆,研磨,“其他的人大師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教我丹青的夫子,他在冬日畫梅花,僅爲了那枝梅的一片花瓣便作廢了六張紙,筆力不是重了就是輕了。”

“那豈不是一點不滿,便要從頭畫起?”

“是啊,所以畫成一幅丹青也是要靠點運氣。”想到此處青梅就有些頭疼。記得前輩子爲了打槍打的準,雙手持槍,與地面保持平行一個小時不動。這輩子倒是不用練槍了,結果無論是提筆練字還是作畫跟打槍是一個道理,手要穩心要靜,胳膊憑空架着一個多時辰不抖,青梅深深覺得黃夫子的肱二頭肌肯定不輸給任何一位職業特種兵。脫了衣服,就是一位健美先生,誰再跟她說古代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她跟誰急!

青梅不再說話了,墨已經研好,選了筆開始畫。謝雲昭靜靜地看着她,其實這丫頭安安靜靜的還是挺……挺……挺正常的!大眼睛,小嘴巴,就是眼神有點犀利有時候看人像飛刀子扎你一樣。臉色染上些微紅,畫畫也會讓人這麼累麼?謝雲昭突然意識自己好像盯着別人姑娘看了很長時間,這實在是——不合禮教啊!等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天吶,從一開始他們就不合理教,爲什麼到現在他才發現?

謝雲昭開始彆扭了,感覺自己腳下生了釘子,明明想走,卻又被死死地釘在原地,只好將目光挪到案桌的宣紙上——嗯,他是來賞畫的!只是這一瞧,卻讓他震住了——那是照夜!

青梅筆下所畫的正是照夜,她畫的速度極快,換筆也很快,從狼毫到羊毫,每隻筆都快速的勾勒,又或者潑墨。謝雲昭從來不知道,原來丹青之技竟然可以這麼快,而且那畫畫的手還挺好看的哈……啊呸,他在亂七八糟的想什麼啊!

其實青梅只是耐心少,堅持不了很久,要想畫完就只好提高速度了,爲此黃夫子沒少拿戒尺打她手掌心——叫你心浮氣躁,叫你沒有耐心,丹青能這麼畫麼,你以爲是在寫草書啊!咦,對哦,你還可以學草書啊,啊哈哈哈,來來來,明天夫子開始教你草書……

那行雲流水般的筆突然止住,青梅想哭了——爲毛啊,爲毛在最後這一筆畫錯了!!!心地默默流淚,正準備撕去,謝雲昭突然上前一步,將她手握住,“你要做什麼?”

青梅哭着一張臉,“這一筆畫重了,破壞了馬身的勻稱,要重畫。”行了,大哥,別墨跡了,我趕時間啊。

“重畫?”謝雲昭不覺的揚起了音調,這幅畫明明畫的很好啊,將昭夜畫的栩栩如生,英姿颯爽,他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哪裏有畫錯的。

青梅嘆口氣,“喏,馬尾巴那裏線條畫多了。”

謝雲昭:=口=丫頭,真心不會有人注意一匹馬的尾巴到底會長多少根毛。

青梅:那是因爲你沒有遇到黃夫子!!!

“出去走了一圈精神氣就回來了,丫頭啊,畫的怎麼……”太皇太後樂呵呵地回來,剛走到裏殿,就看見——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慈明殿內,三皇子謝雲昭神情地握着林府千金的手。只見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而林姑娘雙頰微紅,朱脣輕啓,目光澄澈……

他說:“梅兒,嫁給我好嗎,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嗯……”她嬌羞地偏過頭,嘴角含笑。

“皇祖母——”五公主猛地叫了聲,四周宮女立刻圍了過去。只見太皇太後有點神志不清,還在傻傻笑着,“呵呵,呵呵……我這個老太太的眼光還是不錯吧!”

五公主無奈地看着她:老太太,腦補不要太嚴重好不好啊,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麼身旁的空氣裏還在冒那些粉紅色的泡泡。

“我去看看。”謝雲昭立刻往太皇太後那邊走去。

青梅看着他的背影,又將目光放回到案桌上,低下頭有點困擾:唔,這幅畫到底撕還是不撕呢。誒?話說剛纔謝雲昭好像是握住我的手了吧……

他他他他竟然敢握我的手,啊呸,這不是關鍵!他竟然敢站在我身邊這麼近,啊呸,這也不是關鍵!關鍵是……關鍵是……青梅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關鍵是什麼,只是很納悶——當時怎麼沒有一巴掌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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