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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女生小說 -> 守夜人

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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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雯自見到左思後,原本緊張不安,有些六神無主的她,彷彿一下找到溫暖港灣,人冷靜下來後,開始帶左思前往班級。

只是張一雯一瘸一拐,實在是連左思都有些看不下去的皺起眉頭。

但他又不能催,也不能把張一雯獨自一人落在,本來就是腿腳不方便,別再發生個什麼意外。

張一雯也是關心學生,纔會晚上還留在學校裏,像這樣有師德的好老師,還是值得左思尊敬的。

除了精神不正常這個缺點外。

好在這裏是中學,頂多也就多耽誤幾分鐘的事,當左思扶着一瘸一拐的張一雯,來到初三1班時,看到教室裏基本已人去樓空,只剩下幾名值日生正準備要鎖門離開。

其實晚自習的值日生並沒有太大體力勞動,就是將桌椅擺放整齊就好。

現在互聯網發達,現在的學生都早熟得很,老有家長擔心對學生展開性教育啓蒙課會帶壞孩子,畢竟他還只是個孩子,其實現在的連小學僧比大人還雞賊,反倒是家長們自己扭扭捏捏,思想保守。在如今人手一部手機,遊戲、電影、青春劇、各種擦邊球廣告充斥下的互聯網時代下,精力旺盛、時間充裕的小學僧們接觸到的比大人們還多。所以當看到張一雯被左思扶着走進教室時,那幾名值日生,立刻以曖昧語氣說道:“張老師,這是你的男朋友嗎?”

“不是說學校裏禁止談戀愛嗎,張老師這是公然對單身狗們撒狗糧,大晚上這一波狗糧讓我們喫得措手不及。”

張一雯倒是落落大方,沒有那種小鳥依人的嬌羞姿態,而是始終將自己學生視作小孩,性格溫暖笑道:“你們快回家吧,記得晚上不要走小路,過路口時一定要多注意來往的車,一定要綠燈亮才能過路口。”

現在的學生膽子大得很,連老師玩笑也敢開。

只見其中一名體型最胖的學生,開玩笑說道:“張老師你還沒有結婚,已經比我媽還囉嗦了。”

這只是學生好動性格下的小小玩笑,張一雯並未生氣,氣質恬靜目送學生離去。

有學生在,左思並不適合開口,當看着那幾名值日生離開教室後,左思不由感慨一句:“現在的學生真幸福。”

??

張一雯目光疑惑看向左思。

“在我們小時候,要像這樣子開老師玩笑,早被男女混合雙打套餐伺候,還附贈小竹條一根,能揍得十天半月都只能趴着睡覺。”

“所以我才說,現在的學生真幸福,都能這麼無憂無慮的開老師玩笑了。”

……

接下來的搜尋,在教室裏並沒有什麼發現。

左思在李志與周博翰的課桌抽屜搜找一番,同樣沒有什麼發現,除了一些再尋常不過的課本外,就只找到一張值日表格。

“嘉文、彭小芸、孫興平…這是剛纔那幾名值日生嗎?”左思參照今天日期,照着名字念出來,看向張一雯,很快得到張一雯的肯定。

“嗯?”

“值日表上也有失蹤的李志與周博翰名字,不過他們兩人不在同一天值日生,而是中間隔了幾天。”左思陷入思考。

“你是說,他們的失蹤跟值日表有關?”張一雯後背一寒。

“或許跟晚自習有關也有可能,誰知道呢,目前的線索不夠,暫時都是你我的猜想。”左思攤開手掌。

這時,張一雯好奇湊近看向值日表,結果她一怔,目光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你還是看不到他們的名字?”左思馬上抓住重點,語氣一凝。

張一雯遲疑了下,貝齒緊咬着下脣,因太過緊張而咬得有些發白,面色蒼白的點點頭。

左思馬上反應過來一件事,嚴肅問道:“既然張老師你無法看到這兩名學生的名字,那張老師你又是怎麼看到這兩名學生的檔案的?”

左思這一問,張一雯立馬愣了下。

“我,我……”張一雯目光驚懼的張口結舌,左思的奇怪問題,再回想起檔案室的詭異一幕幕,張一雯感到一絲寒意湧上心頭,身體也隱隱開始發顫。

“我是在學校檔案室裏看,看到的。”

“難,難道是學校檔案室…有,有問題嗎?”

一想到自己不久前,還獨自一個人在檔案室裏查檔案,張一雯嚇得頭皮炸起,連忙疑神疑鬼的左右來回看看窗外,如同驚弓之鳥。

“看來有必要前往一趟學校檔案室了。”左思拿出手機拍下值日生表後,馬上動身。

“看來有必要前往一趟學校檔案室了。”

左思拿出手機拍下值日生表後,馬上動身。

不過就在快要出門前,左思忽然來一句:

“原來已經這麼快到就到晚上九點了。”

循着左思目光看去,原來是教室牆壁上掛着的一隻圓形掛鐘,其上指針正好走到21點的位置。

左思目露沉吟。

這只是一段小插曲,左思見教室內一時找不到線索,陪張一雯關好教室的白熾燈,鎖好門之後,於是立刻動身前往檔案室。

不過當二人趕到檔案室時,就見檔案室大門緊鎖。但好在檔案室有好幾把鑰匙,其中一把鑰匙就在張一雯身上。

這把鑰匙也是張一雯找其他老師借來的,幸好她還沒有歸還對方。

在左思的詢問下,張一雯開始回憶起她在檔案室裏的一切,然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通過聯網,張一雯居然再次看到了李志和周博翰的名字。

“我…我……”張一雯小臉嚇得有些蒼白,聲音都在顫抖。

“我是不是撞邪了。”

人有三把火。

左思此刻氣息感應到,張一雯身上的三把火正有不穩之勢,一旦人的三把火熄滅了一盞,氣血衰減,陽剛之氣不足,容易精神恍惚,自己嚇壞自己。

膽小的甚至能自己把自己嚇死。

而三把火旺盛者,自然不懼一切牛鬼蛇神近身,人怕陰靈三分,陰靈怕人七分,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左思皺起眉頭。

張一雯本就腳崴傷,渾身氣血流通有了阻滯,精氣神狀態不佳,再加上這一嚇,只怕是很有可能真的會嚇破膽,三把火不穩。

容易被陰祟東西可乘之機。

“現在晝夜溫差大,如果張老師感覺到有些冷,可以靠近我些。”左思體內搬運九陽真炁,至陽的九陽真炁立刻讓張一雯感受到溫暖,如潤物無聲般,張一雯身上陽火逐漸被點亮,越燒越旺。

陽火旺,則膽氣壯。

左思看一眼精氣神已慢慢恢復的張一雯,也不點破不說破,他臉色一肅,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次的靈異事件,會不會也是一個縛地靈?

如果靈異事件只發生在六中,可能隻影響到六中,而不能影響到六中之外?

所以纔會影響不到互聯網上?

要真的是影響到整個世界,那這次的靈異事件只怕比“血腥瑪麗”、“筆仙”、“碟仙”還兇猛。

血腥瑪麗這些通靈邪靈的存在,本身就已經夠無解的了,這要再來個能影響全世界的陰靈,這玩意就堪比神話中的因果律神物了。

這玩意要真的存在,恐怕在古代就已經全世界Out!

也就沒現代人的什麼事了。

不過以上這些,都還只是左思的一個猜想,還有幾個疑點未解開。

首先,如果靈異事件只限在六中裏,爲什麼連學生家長都受到了影響?

其次,這次的靈異事件到底是不是發生在六中內?萬一不是呢,而是學生在其它地方失蹤呢?

如果要想驗證這一點,很簡單。

只需白天時候在各班級一查,如果是學校內大範圍事件,那就十有八九跟六中有關了。

接下來,在檔案室再未找到什麼有用線索,左思決定再在六中其它地方找找看。

……

因爲臨近中考,最近學業壓力大,張嘉文即便結束了晚自習回到家後,並未馬上休息,而是繼續埋頭苦做練習題。

直到快到凌晨0點時,才熄燈躺下休息。

剛躺下沒多久,一陣濃濃睏意襲來,讓他睜不開眼,很快陷入熟睡之中。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張嘉文似乎聽到了些什麼聲音。

聲音好像是從臥室門外傳來的。

“爸媽,是你們嗎?”還有些迷糊未睡醒的張嘉文,並未聽清那是什麼聲音,醒來後下意識開口喊道。

門外聲音忽然一下消失。

睡眼朦朧的張嘉文,擦擦眼角,起身上廁所。噠噠噠…小腳穿大鞋的拖鞋在複合木板上拖動聲,張嘉文上完廁所,當經過客廳時睡眼惺忪的擦擦兩眼,恰好看到掛在牆上的掛鐘,指針指向0點30分。

“我才只睡了不到十分鐘?”張嘉文重新回到臥室,並反鎖上門繼續睡覺。

張嘉文鑽進溫暖被窩,閉上眼睛打算重新睡覺,繁重的學習壓力,他明天早上還要早起去學校上早自習,所以一沾牀就睡。只是張嘉文纔剛躺下沒幾分鐘,他再次聽到了門外有動靜。

這次他終於聽清楚了,是指甲撓門的聲音。

家裏沒有養寵物啊?

哪裏來的半夜撓門聲音?

張嘉文原本還有些迷迷糊糊,可下一秒他馬上驚醒,稚嫩的臉上兩眼驚恐睜大,一下睡意全無,撓門聲…就在他臥室門口,有什麼東西正在半夜撓他的門。

“誰…誰……”

“爸!媽!是你們嗎?”

張嘉文很害怕,用被子緊緊將自己捂起來。

然而,門外並沒有人回答,撓門的聲音在停頓了下後,臥室裏一直沒聲音傳出,撓門聲音又繼續開始。

啊!

張嘉文嚇得尖叫,將自己整個身體都縮在被子裏,手腳冰冷的發抖,口中大哭大喊着爸爸,媽媽。

可家中大人並沒有動靜,似乎睡得很死,而門外撓門聲音依舊還在。

“你

是誰……”

“你不要過來……”

“不要過來!”

“爸爸!媽媽!我害怕!你們快來啊!我門外有東西,我門外有東西要進來了!”

門外撓門聲一直不停傳入張嘉文的耳中,張嘉文哭喊得聲嘶力竭,恐懼和絕望讓他躲在被子裏瑟瑟發抖,人害怕閉着眼睛在被子裏用力揮動手腳,似乎在驅趕着什麼,嘴裏還在不停哭喊着大叫爸爸媽媽。

極度的恐懼,讓他渾身冰冷發抖。

張嘉文哭喊了很久,哭到嗓子沙啞,忽然,他發現到臥室外的撓門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他在被子裏擦了把鼻涕淚水,偷偷睜開眼睛,偷偷掀開被子一角,朝門口位置看去。

臥室本應反鎖的門此時打開條縫隙,縫隙外是看不見光的伸手不見五指黑暗,彷彿在門縫後面正藏着什麼。

看到這一幕,張嘉文嚇得寒毛炸起,嘴巴無聲大張……

門外的東西進來了!門外那個東西已經進來了!

六中。

一夜過去,學校內什麼都沒有發生,看着身邊精神疲憊的張一雯,又看看即將放亮的天色,

於是左思決定今天先到此爲止,接下來白天應該是最安全的。

他打算先接回衣衣。

不過在此之前,左思到鋪子裏看了眼老神棍,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名義上的老闆,總要表示下對員工的關懷。

左思一到鋪子裏,老神棍立刻訴苦,說他白天上班,晚上加班,一把老骨頭還要沒日沒夜熬夜,身體快要喫不消。

左思一臉奇怪表情:“我不是讓老神棍你下午三點開店,晚上十點後關門嗎?一天只用上班七小時。”

“反正白天的大學城,大學生們不是在上課,就是剛通宵完遊戲在矇頭睡大覺。”

老神棍嘿嘿搓手說道:“老道我這不是想多勞多得,多拿點提成嗎。”

左思無語扶額。

……

當左思接回衣衣,回到住處時,已差不多快要黎明放曉的最後一刻,天際已漸漸出現魚肚白。

然而!

左思在家中修煉《先天炁功》還沒多久,張一雯一個驚慌失措的電話打來,左思立刻暫放下修煉,急匆匆趕去了六中。

此時早上七點多,恰好是學校早自習開始沒多久的時間。

左思打車趕到六中時,就見到了早在學校門口等他的張一雯。

二人一邊趕路一邊交談,原來是張一雯回去後,因爲一直心繫着學生的事,沒睡幾小時,就又趕到學校繼續調查。

張一雯帶的班級可不止是初三班這一個班級,她開始對早自習開始的班級,一一清點人數。

然後再覈對檔案資料上的名單。

結果發現到有兩個班級的學生名單,與校內網檔案資料覈對不上,於是連忙打電話找上左思。

這兩個有問題班級,分別是初三4班和初三班的。

至於初一、初二階段,是否也有類似學生失蹤情況,張一雯還未調查出來。她不是帶的初一、初二班,所以調查起來的話需要點時間。

左思跟在張一雯身後,開始一一仔細覈對發現問題的兩個班級,匆匆的腳步聲,打斷了原本靜謐的朗朗讀書聲的校園。學生教學樓與檔案室所在的教師辦公樓,看到左思和張一雯身影在匆匆跑動。

不久後,左思果然得到證實,有兩個班級,都各消失了一名即將參加中考的初三學生。

如出一轍的!

班級同學與老師,全都忘記這兩名學生的存在。

這無疑是驗證了左思的一個猜想。

這次的靈異事件就是發生在六中,而非什麼巧合或偶然,這是一起羣體失蹤事件。

而具體失蹤人數,是否還牽扯到老師,這還得要再深入調查,才能最終確定。

左思馬上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此時的檔案室中,左思看向一旁的張一雯:“張老師,你對初三班有沒有再次重新覈對過人數?”

“不是已經確定過初三班失蹤了兩名學生,分別是李志還有周博翰嗎?”張一雯一雙眸子帶着好奇,不解看着左思。

左思眉梢輕輕一蹙,看來張一雯並沒有重新覈對過初三班的學生。

抱着寧可小心謹慎,絕不放過任何一條線索的想法,左思帶着張一雯,在教師辦公樓其餘老師的詫異目光下,又匆匆趕往初三班。

六中的早自習時間,是六點五十至七點三十,此時的時間是上午八點,早已過了早自習時間,已經進入上午第一節課時間,這節課是數學課。兩人都只是站在窗戶外看向教室內,並未打擾到學生們的上課時間。

學生們好奇看向站在窗外的語文任課老師張老師,以及陌生不認識的左思,不知道爲什麼語文老師忽然出現在窗外。此刻正在上課的數學老師也注意到窗外走廊裏站着的兩人,於是放輕腳步聲走出教室,問有什麼事情嗎?

這是位戴着重度近視眼鏡,約摸四五十歲,臉上略有些嚴肅,嚴厲的數學女老師。

張一雯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左思。

左思靈機一動:“我妹妹明年也要念初三了,想要爲我妹妹辦轉學,換個好點的學習氛圍,張老師說您是位有老資歷有責任心,帶過好幾屆初三班級的特別負責任老師,所以正在帶我參觀參觀。”

這位數學老師雖然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但張一雯在旁並未反駁左思的話,她也一時尋思不出哪點不對勁。

“對了,這位老師,您所任教的初三班,一共有幾名學生?想必老師您也能體諒,有時候各方面綜合因素,都對轉學後的成績提升,或多或少有些影響。”左思突然提出一個問題。

“你的觀點,我可以理解,確實是轉學不是小事,有的學生換個環境能成績得到提升,也有些學生反而成績一落千丈。”數學老師並未起疑。

“這個班級,一共有四十五名學生。”

左思:“今天沒有學生缺課嗎?”

數學老師:“今天沒有學生缺課或請假,怎麼了嗎?”

數學老師已經有些起疑心了。

聽到數學老師的回答,一旁的張一雯臉色刷的蒼白了下。

左思看似不經意問道:“那老師認不認識一名名叫張嘉文的學生?我鄰居有名小孩叫張嘉文,就在咱們六中上學,也是唸的初三班。”

數學老師想也沒想,直接搖頭說不認識。

“好的,那打擾到老師您了,我讓張老師再帶我參觀參觀校園,我們就先不打擾到老師您繼續上課。”左思帶着張一雯離開。

一離開初三班,張一雯臉色蒼白的焦急追問:“初三班一共是四十八名學生,現在是不是又失蹤了一名學生?”

“張老師,在回答你問題前,我想首先問一個問題,你剛纔在初三班有看到彭小芸、孫興平…這幾名學生嗎?”

左思報出的學生名單,正是昨晚上完晚自習後,留下來的值日生。

“有,有……”張一雯聲音發顫。

那是正在極力壓抑着內心的恐懼與彷徨。

左思點點頭,然後再問:“那張老師認不認識張嘉文?”

刷!

張一雯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蒼白了,瞳孔放大惶恐道:“我,我…他是不是初三班的學生?”

“喂,你好,請問是張嘉文的媽媽嗎?”

“打錯了?”

“不認識嗎?”

“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了……”

張一雯掛斷手機,不用張一雯開口,左思也已知道了答案。

“又有學生失蹤,已經失蹤五名學生!已經失蹤五名學生了!到底還要再失蹤多少學生!到底怎樣才能停止!”張一雯身體在發抖。

“左思,我們該怎麼辦?”

“你一定有辦法救救這些可憐的學生,對不對?!”

張一雯看向左思的希冀目光,眼裏噙着晶瑩淚光,兩道淚痕順着那張精緻白皙的面頰滑落而下。

她在傷心哭泣,身體在顫抖,但那並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在牽掛失蹤學生的安危。

左思嘆息一聲。

眼前的問題嚴重性,已經超出他的預期。

昨晚他親眼看着張嘉文等幾人離開的學校,可轉眼卻失蹤,這次該死的靈異事件,並不是單單侷限於六中這麼簡單。

左思知道眼前狀況,已不是他個人逞能的時候。六中之外的範圍太大,每多耽擱一分可能就多一名無辜學生遇害。

看着眼眶紅紅看着自己的張一雯,左思抬起手摸了摸張一雯腦袋,給了個寬慰的目光:“我去打個電話,肯定會找到辦法的。”

左思轉身來到一旁,然後拿出他的智能手機。

點開個人通訊錄,開始一陣翻找。

當找到秋先生、李靈官的聯絡號碼時,左思猶豫了下,然後繼續下滑,最終聯絡上一個人。

特殊事件管理局的苟隊長。

接下來是整整長達五分鐘的交談,全程都是左思在說,苟隊長在聽,左思將自己在六中發現到的線索,毫無保留,一五一十的全部說出。

一口氣說完所有線索,左思這才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抱有一些期望問道:“依照苟隊長的經驗,能不能看出來一些眉目?”

電話那端,先是陷入許久的沉默,並未傳來苟隊長的聲音,但左思沒有急着開口,而是靜靜等待。

“這聽起來像是一種詛咒,或是邪惡陰器裏造成的黑暗污染。”足足幾分鐘後,苟隊長這才語氣透着凝重說道。

“詛咒?”

“邪惡陰器?”

左思一怔。

陰器?是指古人下葬時,喜歡一起陪葬在陵墓裏的那些陪葬品嗎?

陰器又叫冥器,在墓室裏沒出土叫陰器,被盜墓賊挖出來那就叫收藏家手裏的古董、博物館裏的文物。

從夏商時代.開始,古人就已有陰器下葬的習俗了。古人極其推崇,人生前什麼樣,死後的生存環境也應該什麼樣,於是這陪葬品的數量與質量,就成了墓室主人的一種死後身份象徵。所以陪葬的陰器、奴役、五畜,在一些陵墓中比比皆是。普通老百姓是紙糊人陪葬,王公將軍那是僕役、妻妾一起跟着殉葬。

越是身份地位高,陵墓中的殉葬坑規模越是龐大。

左思心想,苟隊長口中的陰器,難道就是指古人陪葬品的陰器?

電話中,傳出苟隊長的急匆匆腳步聲,還有苟隊長的嚴肅聲音:“立刻啓動緊急行動方案,中山市第六中學有突發狀況!”

“這次的目標有些複雜,我需要一名精神方面的覺醒者!”

與之同時,電話中開始傳出雜亂聲音,似乎是有很多人在急步行動。

苟隊長一邊下達命令,腳步聲匆匆,好像正在往外走,正要親自前往六中這邊,等下達完命令後,一邊繼續跟左思通話道:“應該有看過一部很經典的恐怖片《咒怨》吧?”

“只要進入了伽椰子家的人,不管是普通住戶、調查員、記者、錄製節目的演員,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進入,都會無一例外受到來自伽椰子的詛咒。就算逃到全世界任一角落都沒用,直至受到詛咒的人徹底死亡爲止。《咒怨》這部恐怖片,說它是講的惡陰靈殺人,倒不如說是伽椰子的詛咒一直不散。”

“詛咒的形式不同,詛咒也並非只有單獨一種。根據你的描述來看,倒更像是類似一種特殊的詛咒,並不像是單純陰靈作怪這麼簡單。”

此時,電話中傳來用力關車門的聲音,似乎苟隊長已經上了汽車,隨後不久,引擎點火聲響起。

苟隊長還在繼續說道:“而邪惡陰器,就更好理解了,古人生前怕死,死後同樣怕死,怕死後的屍骨會遭到盜墓賊破壞,於是在陪葬品陰器上總會動些手腳。”

“不過陰器是我們本土叫法,西方世界叫它異常物品。一切邪惡、詭異、黑暗、詛咒、污染、神祕、恐怖、異端、能使人墮落的物品,都被歸類爲異常物品。”

“異常物品或者說陰器,具有極其危險的神祕、詭異能力,隨便泄露出去一件,都會造成非常大的黑暗污染。所以,但凡發現有異常物品、陰器發生泄露、污染,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的可疑,也要百分百的反覆確認,直到排除威脅爲止。就是因爲異常物品、邪惡陰器,能夠輕易造成大規模危害。”

聽完介紹,左思愣了愣。

他不由想到那張“黑夜之面”,與苟隊長所描述的異常物品,或者說是陰器,何其相似。

同樣是擁有詭異、黑暗、異端等能力,居然能操控幾十年前古屍成爲屍傀、屍偶,還能帶來詭異無比的黑夜能力。

聽苟隊長所描述的,這異常物品還特別危險。

左思不由慶幸,還好當初那張黑夜之面只是殘缺品,沒有完整落到縫屍匠手中,要不然還不知道要搞出什麼幺蛾子來。

難怪縫屍匠當初會說,擁有了完整“黑夜之面”的他,就能像獵殺獵物一樣獵殺靈官那個層次的強者。

一想到黑夜之面的詭異能力,再想想如今發生在六中的詭異失蹤事件,都是擁有十分詭異的能力,這次還真說不定就是異常物品。

不過,也不排除另外一種可能,左思慢慢消化後說道:“苟隊長,有沒有另外種可能,就是上次的通靈佔卜卡牌餘波未散?”

上次那詛咒稻草人卡牌,能把人拖入噩夢世界殺人,不正是也一同很詭異嗎?

再加上前後兩次的靈異事件,又都是巧合的發生在六中。

無怪乎左思會有這樣想法。

電話中,路上聲音吵雜,有刺耳的汽車喇叭聲,也有尖銳的警笛呼嘯聲,面對左思的提問,苟隊長思考了下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那套通靈佔卜卡牌,如今被保管在特殊事件管理局的特殊證物科裏,唯一流落在外的詛咒稻草人卡牌,也已經被銷燬。”

“所以,假設有其它卡牌流落在外,對社會造成餘波影響的可能性並不大。”

“除非……”苟隊長聲音頓了頓。

“當初製作通靈佔卜卡牌的六中學生,並不只一人,還有其他學生也得到了製作這套通靈佔卜卡牌的方法並製作成功。但有關於這一點,當初我們已對六中所有學生,包括老師在內,都展開過地毯式搜索,並沒有疑似情節發現,所以基本可以排除這個的可能性。”

聽完苟隊長的話,左思若有所思點點頭。

苟隊長的分析,聽上去似乎很有道理,左思沒有什麼異議的地方。

如果最後確定,真的是異常物品造成的黑暗污染,就是不知道特殊事件管理局會怎樣解決詭異側、神祕側、邪惡恐怖側的異常物品?

左思覺得這次或許是個能夠正面瞭解異常物品的難得機會。

今後他碰到異常物品的次數,肯定不會少,正好能藉此機會,瞭解到對異常物品的破解之法,爲今後做個打算。左思決定,這次藉機好好觀察觀察苟隊長他們是如何處理異常物品的。

剛一結束與苟隊長的通話,張一雯立刻神情緊張的追問怎麼樣了。

左思沒有說太多,他感覺這事對普通人而言,有些說不清楚,只是簡單提了句他已經找來其他幫手。

特殊事件管理局的效率很快。

十分鐘後,橡膠輪胎的牢牢抓地聲,幾輛SUV停在六中校門口,將六中校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附近的人,何時見過這樣陣仗,不由紛紛好奇探頭看來。或許其他人不認識這支車隊意味着什麼,可六中保安很清楚這支車隊意味着什麼。

“晦氣,怎麼這些人又來到咱們六中了。”

“難道是學校裏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上次這些人來到六中,就連校長都親自出來迎接,來來回回在學校裏折騰了差不多一週左右,好像是學校裏發生了什麼大事,全校停課接受調查,校長在這些人面前就跟鵪鶉一樣老實,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保安們私底下吐槽一句,很顯然,不久前的經歷,確實把他們折騰夠嗆。

不過抱怨歸抱怨,他們很有自知之明,也很會察言觀色,知道什麼事該管什麼事不該管,什麼樣的大官是他們惹不起。都不用知會一聲,他們已連忙打開電動伸縮門,讓車輛通過。

這個車隊,自然正是趕到的苟隊長,以及其他特殊事件管理局人員。

保安們反應不慢,而校領導班子的動作也很快,六中的校長、一位在校副校長,還有幾名教導處老師的身影,正從遠處跑來。

校長氣喘吁吁跑近,擦了擦額頭上的大顆大顆汗水,也不知是嚇出的冷汗還是天氣炎熱跑出的汗。

“費,苟隊長,我…我……”校長臉上還有些驚魂未定與焦急。

“電話裏講的事,已經覈實過都是真的嗎?”

顯然,苟隊長在來之前,就已經知會過學校高層,校方高層已經知道了事情經過。這件事特殊事件管理局想隱瞞也瞞不住,如果要介入學校調查,肯定要知會校方高層一聲,纔好展開調查工作。

而至於特殊事件管理局怎麼跟校方高層解釋的,外界就無從得知了。

出於保密條例,此時附近有其他人員在場,苟隊長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讓校方先爲他們安排一個工作地點。

因爲已有過第一次合作經驗,無需苟隊長開口,校方已經事先安排好。

“校方初三1班,是不是有一位語文老師姓張,名叫張一雯的女老師?”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一邊進入教室辦公樓,苟隊長一邊問向校長。

“張老師是不是犯了什麼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張老師我有印象,是位性格挺溫和,很受學生喜歡的老師。”開口的人並不是校長,而是其中一名政教處老師。

苟隊長:“不用緊張,是她發現學生失蹤案件,報的案,我們只是想找她瞭解更詳細情況。”

……

不久後,一間多媒體會議室,已臨時成爲指揮中心。

“苟隊長。”

左思跟隨着張一雯一起,出現在多媒體會議室裏,看到苟隊長時他打了聲招呼。

可能是因爲工作的特殊性,苟隊長的目光很銳利,就像一把尖刀般扎眼,讓人不敢直視他的兩眼。臉上五官帶着堅硬棱角,這是位強勢者,可正是這麼位工作作風強勢慣了的人,當看到左思時,臉上居然難得露出笑容。

“左思你來了。”

“這次可多虧了你,才能提前發現到這次學生集體失蹤,避免了更大事態蔓延。”

看着突然笑容親切的苟隊長,只有校方幾位高層,有些滿頭霧水看着跟張一雯在一起的陌生男人是誰?

接下來,在向張一雯詢問了幾句細節後,苟隊長讓所有普通人都先離開,因爲普通人並不適合參與進來,只留下特殊事件管理局成員與左思。然後關上多媒體會議室的所有門窗與窗簾,開始讓左思向其他在座的特殊事件管理局成員,重新介紹一遍情況。

左思已有所準備,先是拿出那張集體合照,之前他未在校門口等苟隊長,正是爲了這張集體合照,陪同張一雯前往辦公室去取出來。

“在開始講解之前,我想問在座的幾位,你們在照片上看到的,是幾個人?”

左思環視一圈在座的特殊事件管理局成員。

“四十八個人。”

“我也是看到四十八個人。”

……

特殊事件管理局成員一一回答,答案卻出奇的一致,都是看到四十八名學生。

左思並沒有多說什麼,接下來又拿出一張初三1班的值日生表,問:“這是一張學生的值日生表格,麻煩在座的大家,再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們一共看到的是多少名學生名字?”

答案還是出奇一致,四十八名學生。

左思有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這次靈異事件,對於修行者來說,基本沒有影響。

只是,左思沉吟幾秒,或許也有可能是跟晝夜有關?

可能要等到晚上,靈異事件才能產生影響。

而現在是白天,一切黑暗都躲在陰影之中。

接下來,左思開始詳細講解起案件細節,還有他的個人分析,這次所講解的細節,比在此前跟苟隊長的通話中還要更加詳細。

將從頭到尾的發現,尋找線索,都一五一十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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