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他會慢慢變成那個人——馴獸雲,那個有着白金麥長髮翠綠瞳孔,明豔面龐可照亮整座北域草原的女人,他最爲厭惡的存在。
‘日日長相望,苑轉不離心。見卿行坐處,一似火燒雲。’
慶幸的是,不管他變成什麼樣,他還是如蛆附骨地眷戀着她。而她,也一點也沒變。
~啊?你問師傅最喜歡誰?還用問嗎,當然是上天女·雲啦。哎呀,一想起她,師傅就好開心哇~~
容茸攀緊他脖頸,眼中的淚溼溼地黏在他臉上。
~我真的好喜歡她啊,喜歡到想一口喫掉她。喂,師傅的意思不是要喫人。哎?都說了不是要真-喫-人-啦~~
她抓着他,狠狠地吻他。粉舌如鸞蛇遊信,攻城掠地。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喫你的胡蘿蔔青菜去吧!~
他的手插進她的髮絲,蜜肌滑潤如雨,紫玫瑰色的血管裏流淌植物香氣。摩挲後,芬芳愈烈。
他不是不懂。他是不敢讓師傅知道,他懂。
~小傢伙啥時能開竅哇。你原來是隻小狐狸,那師傅帶你去馴獸族好不好?不喜歡靈獸哇普通小動物也成的。你喜歡什麼師傅都支持你~~
閉着眼,順着她脖頸吻下去,豐足沁人氣息滑過鼻腔,比記憶中多了一味焦苦。
他違背瞭解封時許下的誓言:不忤逆她,爲了她的夢,不惜任何代價。他本該守護她在長河漫漫中等待雲的轉世——即便希望渺茫,仍有希望。
可他爲什麼不可以擁有她?
覺得有些異樣的容茸睜開眼,琥珀瞳孔中印出豐饒的女體,那麼美又那麼熟悉。黑色頭髮如海,蔓蔓鋪開,卷天覆地化爲金色,翠綠色的眼在金色的洋流中浮動。
“小一?”
容茸試探地問,他點點頭。
這感覺好奇怪,容茸怎麼覺得小一就應該長這副模樣。而且她頭皮很癢,比老李爲她敷生髮劑時還癢。
她頭皮上正蓬蓬冒出無數細密鵝黃色的小嫩芽。嫩芽變綠抽枝,細密嫩綠色的枝條,綠色的枝蔓纏繞‘她’身軀,將‘她’捆起來,輕舔‘她’,脂肪葡籽滋滋輕顫。
枝條浸進金色洋流,若水青碧。
藤蔓軟刺刺入神經系統,頭很暈,他的身體酥麻到完全無法動彈。雲層中的星星,他終於偷偷摘到了。
但即使黏蜜絲拉意識模糊,他也清楚地知道她的核已開始虛擬運轉。
一切都很美好,只是無限接近幻滅。
細密緊貼的身體豐盛廣大,炙熱的情感無法自控亙古不滅,甚至於不惜欺騙。他真的越來越像人類了。師傅,是你讓我學着做人。是你說會支持我。是你在一開始救了我。
所以,一切都是你不好。
都-是-你-不-好。
一切結束,世界化爲碧色草原。
師傅不止一次說過,這是她初識馴獸雲的地方。
高空中,成羣的虎鯨圍捕一尾藍鯨,天空被紅血遮蓋,滿世界都是血的味道。朝霞漫天,他抱着熟睡的她低語:“小兔子,你知道麼?粉紅色的雲並不是都草莓味的。有時,它是血清味的。好好睡吧,你很快就會醒了。”
上一世,他親手摺斷了她脆嫩的枝蔓,他欠她的馬上就可以還了。他將一段話存在她腦袋裏,等她‘醒’來,立即會聽到。
師傅:
你認定是我泯滅了馴獸雲。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就決絕離開。既然如此,我只想問你,你爲何不終結我的所有後世爲你的愛人報仇?
那個女人一定很想看到那一幕,她一直都想殺掉我。太可笑了,一個神脈怎麼會有那種可憐的想法?但對你來說,只要打開封印就可輕而易舉做到。
你用最慘烈的方式當着我的面自我消亡,但那種死亡方式除了極度痛苦之外一無是處,你仍舊還會轉世。所以,你就對自己的下一世下了全域誅殺令。我知道你鐵了心不想再見我。
但是,除了殺掉我,你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也看到了,爲了得到你我什麼都做的出來。這一世也只是這種程度而已,再下一世會是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
說實話,雲真的不是我殺的。但現在的我,會毫不猶豫地將她虐殺。我真的很後悔,沒有在初次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就讓她消失。
你不要忘了,雲是真正的煙消雲滅。她絕對不會再轉世。癲姨是她的記憶體,我不知她究竟跟你說了什麼。但請你別再傻傻等她了,不會有任何結果的。你也不要想愛上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事物。
我不會允許的。
我和過去不一樣了。或許,是我困在她的心理出不來。但或許,這就是我的本性。我以前怎麼也不明白她爲何要這麼做,但現在我明白了,就是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
這麼簡單的問題怎麼可以困擾我那麼久。可能,我以前是真的太傻了。
我不會再騙你,說過的事一定會做到。師傅,這是你曾經教我的。你有沒有覺得很欣慰?抑或很憤怒?
但可惜,直到現在仍帶着封印的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
好了,他可以走了。
他的時間不多了,還有些事要去處理。
睜開眼,熟悉實體的感覺後緩緩起身。窗外雪山微光,因時差這邊的太陽纔剛剛落下。
說實話,他真不願意面對這裏。曉是早已爲女兒收拾爛攤子收拾習慣了。但這回兒,也有些了喘不過氣來。
女兒曾是他唯一的慰藉,他用愛與心血澆灌她。他無數次幻想,他抱着粉雕玉砌的小傢伙站在師傅面前,說,這就是媽媽呀,快叫媽媽啊。
看在孩子的份上,她會跟他說話的。最起碼,她會問一下孩子是怎麼來的。
但女兒骨子裏滲出來的惡意,讓他不寒而慄。他從未感覺如此失敗,如此心涼。
有人在敲門。
柴穹走了進來,不過,他現在已不再是小柴禾了。在B集團,他的代號是Q。
“代理人,您醒了。辛苦您了這邊請。”
“柴…不Q,你滿意現在的生活麼。如果你想,其實……”一邊往裏走,班修齊輕輕問爲他引路的柴穹,眼睛不去看他背後的凸起物。
“我已接受現實了。”柴穹轉過頭;“哥,沒想到即便我歸隊了。您對我來說,還是一座無法攀越的高峯。”
“小柴胡,你如果想回去。我可以……”
“不用。現在就很好。但還是要謝謝您。”說着柴穹將頭轉了回去;“其實您來的不是時候,以前這裏不是這樣的,在他的兄長和那位女士還活着的時候,這裏不是這樣死氣沉沉。”
“不會一直這樣的,”班修齊笑笑。“他畢竟還有一對雙胞胎女兒,不是麼。”
說着,兩人的正前方,碩大的金色雙生之門正慢慢開啓。
——
後臺日常
容茸:小希…你…你還好吧?
遊人希:偶終於明白爲啥這個要殺我,那個也要殺我。嗚~我連超級至尊大餅都沒喫到就死了,嗚~
作者:(摸頭)唉,好可憐。所以,(對容茸)明白你的使命了?
容茸:你的意思是…爲上輩子的遺願,我要拼命喫東西?天吶,不會吧?(心裏暗戳戳開心是腫麼回事?)
作者:喂,我不是這個意思。
容茸:那你什麼意思?我覺得你真該寫一段兒北都&柴穹的絕地之戀,人與天使註定不能在一起,往死裏虐的那種(雙瞳炯炯),順便一筆帶過簡芳&毛毛熊的事。林岫&盧侑那個秀才與殺手的題材寫出來很好玩的。對了,還有博平。我有那個黑金剛的聯繫方式,那人特符合Gay的審美觀,保證他喜歡……
作者:(緩慢爬走中)真是點鴛鴦譜上癮了,只要出現人名就必須配對嗎?你想累死我嗎?我不是你啊,我精力沒那麼豐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