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容茸燃起了希望。
“小小一,你既然是隱狐,那你應該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小一他……班修齊到底怎麼了?現在的那個人還是他嗎?”
光影似乎是在疑惑,有似乎是在努力思索。
‘先前我與他鬧翻了。他已無法轄制我,但也清楚我不會再找他麻煩。所以,在一個微妙平衡上,我們和平相處。我也懷疑過現在這個人有問題,但發出的指令被瞬間凍結了,甚至連我自己也被束住。我不認爲班修齊會有這種能耐。我不知道現在的那個人是誰,我只知道他很厲害。小兔子…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你要小心那個人。’
小小一這句話,給了容茸一劑強心針,她知道她之前想的沒錯。
“小小一,謝謝你。我會小心的。但你剛纔說的鬧翻是怎麼回事。”
‘我…我一直想見到你,小兔子。’
“是嗎?好榮幸啊,我也很想見到傳說中的‘隱狐’的。”
‘呃…我的意思是說,小兔子,我喜歡你。’
呃?容茸有點兒反應不過來,被人——被任何事物,喜歡上應該都是一件開心的事。但一下子她不知該說什麼。
‘他在編寫我的時候,是以朱一一爲模板寫的。所以,我很喜歡你。’
容茸看着那束白光,緩緩低下頭,笑了起來。她纔是宇宙第一大傻瓜,學姐那個時候就是喜歡她了,‘她’是喜歡她的。
“小小一,我也喜歡你。不過,我已經長大了,我有未婚夫了。”
小小一笑起來。
‘容茸,你真是個有趣的人。我曾讓你遭受那麼極端的痛苦。對此,我很抱歉。’
“極端?痛苦?小小一,你不會是說……”
‘是的,那次青蓮焱是我和婁薇裏應外合的結果。我…真的很抱歉。’
“啊,那個啊。都是過去的事了。人嘛,多經歷點總歸是好事。小小一,你不必放在心上的。不過,你爲什麼要……”
‘因爲,他不讓我見你,我覺得他礙眼。’
容茸此時的表情那才真叫有趣。一時間,空蕩的空間愈發安靜。
‘小兔子,我的性格跟你的未婚夫是一樣的哦。他當年離開你,動機也無非就是爲了以後能永遠霸佔你。我太瞭解他了,因爲我是他造的啊。喂,小兔子,你到底明沒明白我在說什麼,怎麼還笑起來了?’
“不好意思,哈哈,可聽你說‘永遠霸佔’這幾個字,就很想笑,哈哈哈~”
‘傻兔子,你想沒想過,若你長大不喜歡他。或者,你以後萬一要喜歡別人了?那個人會怎麼對你,他什麼事都做的出的!’
“可我喜歡他呀。而且,小一他不會的。他就是個口是心非,敏感脆弱還要逞強的傻瓜。他內心其實非常善良。小小一,你是他造的,難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小小一沉默了一會,補了一句。
‘算是的,不過這得分人。’
“這很正常啊,閉着眼對所有人都善良,那不是善良,那是蠢。小小一,你知道他小時候的事情嗎?我很想知道,但我想,我可能永遠也無法從他嘴巴裏撬出來過去究竟發生過什麼。”
‘哈,你可算是問對人了。那些事我全都知道。你說的對,他不會跟任何人說的,尤其是對你。’
看容茸來了精神,小小一抖抖精神開說。
‘小兔子,他出生時醫院判定他最多也就活幾個月。所有人都放棄他了,但他媽媽沒放棄他,後來奇蹟出現了,他活了下來。她媽媽一個人含辛茹苦拉扯他長大,他們母子感情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好——是非常非常好。在他七八歲的時候,他生父突然找上門要帶他走,她母親死活不同意。可班銘有權有勢財大氣粗,窮困潦倒年紀輕輕的單親媽媽有多少條命去拼也拼不過班銘那個人渣。折騰了一年,他還是被搶走了。’
容茸眼睛都不眨了,豎起耳朵聽小小一繼續說。
‘班銘雖有重度仇女症,但他找‘代孕’時有自憐情緒在,所以挑了個單親的,所以他會給她媽媽一大筆錢出國,讓她去國外重新開始。不過班銘爲了讓班修齊聽話說了好多恐嚇的話。班修齊你看他長大後挺厲害的吧。但那時,他太小。他媽媽是個很溫柔的女子,平時都很溫和與他平等對話,從來也沒有嚇過他甚至兇過他。他從沒經歷過這樣的事,對一個大人煞有介事對他說的話,自然是全信了。於是,他非常害怕媽媽遭遇不測,但他媽媽又經常偷偷來看他,於是…於是…’
“那個,小一是不是很兇的讓他媽媽不要來了?”
‘是的,他的確這麼做的。但不管他惡狠狠怎麼說,說了多少斷恩絕情的話,他媽媽還是不停地來。於是,有一天在樓梯口,他推搡媽媽離開時,失手將媽媽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容茸捂上嘴,天吶,小小一不會告訴她,小一的媽媽就這樣死了吧?
‘他媽媽那次傷的很嚴重,差點就死了。在窗明几淨的病房,他看着他最愛的媽媽躺在病牀,眼神空洞望向他那一刻,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我記得他的原話是,他不值得被任何人愛了,他也不會去愛任何人。’
小小一停了下來。
‘容茸,你還好吧。’
“我…沒事的。小小一,你繼續說。”
‘班修齊曾對我說,老天對他特別優待。在班銘那過的日子跟他這個人很相配。班銘啊,說他愛的能力爲零都抬舉他了。在那裏,班修齊每天都會遭受不見血的精神虐待。不過,那時的他早就骨頭碎在肉裏,不在乎了。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你…’
‘容茸,你別哭啊,我講這些不是讓你哭的啊。’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我……”容茸難受到說不出話來。
‘小兔子,你做的真的很好了。班修齊他那個死變態……’
“不許你這樣說小一!”
‘好,我不說,那你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