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寶的日子過得倒也充實,修煉之餘便跟着陳老爺子學學象棋二胡之類,雖說他技藝不精,但好在學的比較認真,不消幾日,也勉強可以拉出一兩個簡單的曲子,還時常拿着陳老爺子的二胡在衆人面前即興演奏一曲兀自顯擺一番。衆人都只莫小寶的脾性,自是少不了打擊一番,倒是陳老爺子不以爲意,笑着跟劉老頭說“現在不知你多了個厲害的徒弟,我這個徒弟雖然毛手毛腳,悟性到也不差。”
因爲莫小寶的刻意躲避,林昕這丫頭跟着來到這裏這麼多天,倒是未曾尋到機會跟莫小寶一訴衷腸,雖說大家都明白他們間的這番情意,但感情這玩意兒若是沒有機會溝通,那着實是一件令人捉急的事。
莫小寶平日裏修煉要麼是在夜深人靜之時獨自盤坐於大遊山的荒石之上,要麼是跟彭十三劉老爺子在清早尋到無人跡的荒野練拳習功,林昕雖然心中着急,卻實在是尋不得機會。只得整日跟着小禾聊天玩耍,將情愫藏在心中。
話說二狗子,大名陳奇,年紀比莫小寶實際上要小上一兩歲,那小子整日在村中跟一中同齡人打鬧玩耍,卻並不是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剛剛參加完中考的他據說是以全鎮第一的成績考入了縣中,一所省四星級重點中學,在村子中到也被不少大人當做用來教育小孩子的榜樣。也因爲玩得開又能擁有如此顯赫的成績在同齡人中頗有點兒威望。陳老爺子自是非常欣慰。
這一日二狗子接到通知,學校高一的新生參加軍訓,這可忙壞了在家的陳老爺子,軍訓完之後就休息一天然後就開始正式上課了,因此二狗子這次去縣中作爲寄宿生就不回來了。
莫小寶這些天也時常跟二狗子找個荒野的草垛子下面抽菸聊天打屁,兩個人倒是很聊得來,此番二狗子進城上學,莫小寶強烈建議讓劉森開着車他們一起給二狗子送去,二狗子聽聞可以坐車去學校,那麼風光的事這個少年自然滿心歡喜不會拒絕。於是陳老爺子就用一個蛇皮口袋將二狗子上學住宿要用的生說用品一股腦地裝在一起放在劉森那輛黑色路虎的後備箱裏面,幾個人一起進城。
聽聞要出去玩,在這個村子裏憋悶了許久的小禾和林昕自然也高喊着要跟去,出於無奈,只好讓凌姑帶着她們倆開着法拉利在後面跟着他們。
他們所在的縣城雖然比較落後,在整個江南省排名要倒數,但城裏的人卻也不乏有錢有權者,之所以貧窮,也不過是因爲那些個當官的不作爲罷了。據說這裏有個不成文的規則,凡是能拉來投資商的,拉到三千萬的投資你就可以直接當個公務員,五千萬就可以是股長級別的,要是拉到過億的投資更不用說,縣委書記會親自給你個管噹噹。而那些局長縣長的,每天也很忙碌,需要陪着客商喫飯喝酒捏腳做按摩,還要找些水靈的小妞給他們供着,這裏的縣委書記有句名言“咱們鞠躬盡瘁累彎了腰是圖個啥?還不是想要發展嗎?”這句話直接催生了當地的服務行業,各種會所桑拿一條街,爲不少無業女性提供了良好的工作環境。服務行業蓬勃發展,堪比一些名頭很大的二線城市,連當地小學生都能指出這裏哪兒哪兒叫做紅燈東區西區,哪兒的妞正點哪兒的價格公道。
而且這裏放貸成風,民間私人高利貸幾乎是這個小縣城大多數有錢人獲得暴利的途徑,因而雖然縣城不大,倒是各種名車橫行。尤其是本地人酷愛寶馬,那一個個家裏有點小錢的都要買輛寶馬來開開,雖說價值不等,寶馬也有高低檔次之分,但有了寶馬他們也就可以自詡有錢人了,不圖別的,就是爲了面子。久而久之,這個落後的縣城倒是有了個“寶馬之鄉”的諢名。
因此劉森的路虎和凌姑所駕駛的法拉利在這個小縣城中並不顯眼,這裏的人除了縣政府的黑色奧迪就只認寶馬。他們一看莫小寶他們的車就知道是外地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外商,因爲本地民風彪悍,外商又很有優越感經常胡作非爲搞得民間對他們的人品極度質疑很是反感,因此還出過些亂子,不少外商摟着二奶逛街的時候對本地人呼來喝去的被當地熱血青年看不過去一頓痛揍。當然最後政府肯定會拉來幾車警察煞有介事的把那些年輕人當做爲非作歹的匪徒拉到局子裏棍棒交加幫外商找回場子順便再從那些年輕人身上撈點兒錢。這種事屢見不鮮在已不是什麼新聞了,至於新聞上經常報道的釣魚執法其實很多人也都見怪不怪,尼瑪這世道有點權力不都他孃的作威作福去了,權力小的也靠着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使勁兒地給自己撈外快,那些喊着執政爲民的傢伙哪個不是心中謹記爹親孃親不如錢親的大道理。
縣中門口自是寶馬林立,那些從鄉下靠自己努力考進來的學生看着學校門口的轎車都是一陣陣的羨慕,而那些靠着自己家裏給交上幾萬塊錢擇校費來到縣中上學的小子們也都很懂得該怎麼張揚,都是一身阿迪耐克的深怕別人認不出他們的牌子。
莫小寶一行人倒是並不扎眼,只不過有些人看到車裏走出來的二狗子和陳老爺子衣着破舊,尤其陳老爺子那杆老菸袋和劉森幫着他們拎的蛇皮口袋時都有些疑惑,這個畫面似乎並不搭啊。
二狗子到了新學校倒是很興奮,雖然平日裏也有些玩世不恭,可畢竟踏足的是自己心儀已久的縣中啊,他很興奮地從劉森手裏搶過那個蛇皮口袋直接擔在自己肩上,帶頭就向報名的地方跑去。
“車倒是還湊活,不過裏面出來的怎麼是土鱉,沒想到開學第一天就看到這麼新鮮的事。”一個頭戴阿迪遮陽帽,一身耐克運動短裝打扮的傢伙張揚地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