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衆人反應過來,手起刀落, 厲鬼般的慘叫聲響徹病房。
得虧這醫院的隔音效果好,加上這一層樓沒有其他人住,不然非得把醫院裏的人都引了過來。
簡清半蹲着,手上的刀刃還在滴着血,趙璇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氣,汗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卻依稀還能看清那五截斷指。
她無聲痛哭着,另一隻還完好的手握拳錘着地面,狼狽的模樣完全不見平日裏囂張跋扈的模樣。
“呵,趙璇,這樣你就受不了嗎?”簡清拽過她另一隻手,利刃移到她的五指上。
“簡清,夠了,求你放過我媽,我求你了。”安煜看着趙璇鮮血淋漓的手,苦苦哀求道。
簡清抬眸掃向他,聲音驟然一冷,“我放過她,誰來還給我母親的命,你能嗎?”
如果她母親沒死,外婆也不會因爲思念母親過度病倒在牀,她和洛洛也不會小小年紀就沒了母親,她父親也不會心痛到嘔血,剩下的餘生只能在孤獨和思念中度過。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趙璇,這要她如何放過她?
安煜噎住,眸色暗了暗。
“趙璇,另一隻手我看你也不必留着了。”簡清寒聲道,墨眸間劃過一抹狠意。
素手一揮,鮮血濺出。
“譁--”
放眼望去,十根手指散落在地上,看着煞是觸目驚心。
這次,趙璇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痛到極致,她蜷縮着身子劇烈顫抖着,恨不得直接暈過去。
權景吾抬腳走了過去,伸手拉起她,拿走她手上的刀刃扔在地上,微微用力,將她拉入懷裏。
“乖寶,彆氣,你想做什麼我來。”他不想她好不容解開的心魔再次將她困起來,他會心疼的。
男人身上冷冽的幽香縈繞在鼻間,簡清眸間凝聚着的黑霧逐漸散去,退出他的懷抱,抬眸看向白玦。
“吊着她一條命。”
白玦會意點頭,從藥箱裏拿出一顆藥丸直接塞進趙璇的嘴裏。
“洛洛,準備飛機,把她扔去總部後面的荒山。”簡清垂眸看着趴在地上的趙璇,冷聲說道。
簡洛嗯了一聲,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簡家總部後面的荒山,那裏可養着一羣野狼,趙璇被扔去那裏,還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簡清,你剁了她一雙手,也該夠了,不如”沉默已久,聽到簡清要把趙璇帶走,安忠輝忍不住開口想要求情。
“安老爺子,容我提醒你一句,因爲中毒,太爺爺現在都活不過兩個星期,這樣,你還要替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求情嗎?”簡洛剛收起手機,聽出安忠輝想要替趙璇求情,冷着臉說道。
“什麼,活不過兩個星期?”安忠輝臉色凝重地問道,“你是說真的嗎?”
簡洛諷刺道,“這種事情能拿來開玩笑嗎?”
安煜暗道不好,看向安忠輝,只見他目光陰沉地看向趙璇,再沒半分替她求情的想法。
“阿琴,我們走,進去看看爸。”安忠輝拉着剛剛轉醒的周琴,頭也不回地走進裏間,不管趙璇的死活了。
“爺爺!”安煜急聲喊着,回應他的只有摔門聲。
“砰--”
聽到簡洛的話,安崇對趙璇最後一絲絲的憐憫之情也被磨滅掉了,一直猶豫不定的決定終於堅定了。
“趙璇,從今往後我們夫妻情分恩斷義絕。”
趙璇還沒緩過氣來,聽到他殘忍的話語,瞬間被打入極北冰原, 冷到徹骨。
“放心吧,他和你離不了婚,因爲他很快就要喪偶了。”白玦笑眯眯地說道。
潛臺詞就是,她趙璇活不了多久了
“姐,我們的人已經到了。”簡洛道,“現在在樓頂天臺。”
簡清,“帶走。”
保鏢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個麻袋,快步走到趙璇面前,白玦帶着手套的手一把拎起趙璇,一記手刀直接劈在她的頸後。
“你……”
趙璇瞪大眼看向白玦,剛發出一個音節,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你們不能帶走我媽,住手,住手。”安煜站起身,情緒激動地想要衝過去,卻被黑傑克攔住了。
“讓開。”
黑傑克蔑然地掃了他一眼,安煜看着趙璇被裝進麻袋,顧不得黑傑克的身份,揮拳出手。
“嗬!”
黑傑克薄脣輕揚,湛藍的眸子露出譏誚的笑,他偏頭輕鬆躲開他的拳頭,修長的腿朝着安煜的腹部踢去。
快狠準,完全不給安煜閃躲的機會。
安煜眉頭皺緊,連退幾步,背脊撞上冰涼的牆壁,捂着腹部,嘔出一口血。
“噗--”
“哥!”安語醒過來,抬眸看到安煜吐血,嚇了一跳,踉踉蹌蹌地跑了過去。
“哥,你沒事吧?”
安煜抹去嘴角的血,搖了搖頭,餘光看到保鏢扛着麻袋要出去,連忙想要追上去。
“站住!”
“再攔着本少就送你去和你媽作伴。”簡洛擋在門口,眸光淡淡地斜了他一眼,說道。
“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饒我媽一命?”安煜的目光越過他,看着保鏢消失的背影,急聲問道。
簡洛嗤笑,“饒了她,不可能,除非你們把我媽還給我們。”
“你……”
安煜氣得臉色發青,卻又無可奈何。
“白玦,找兩個人把這裏清理一下。”簡清道。
白玦點頭,轉身出去找人。
簡洛看着簡清身上的血跡,說道,“姐,我讓人送來衣服,你在這等等,我下去取來。”
簡清點頭,有些疲憊地靠在權景吾懷裏。
“累了?”
低沉的嗓音在頭頂上方響起,帶着幾分心疼。
簡清點頭,埋進他的胸膛裏。
權景吾打橫抱起她,抱着她走到沙發那邊坐下,簡清坐在他的腿上,歪着頭靠着他的肩膀。
“累了就睡一會,待會我們回家去。”權景吾抬手輕撫着她的長髮,低聲說道。
簡清抿脣“嗯”了一聲。
“爸,你救救媽啊,好歹她和你都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了,你幫忙求求簡清,讓她放過媽吧。”安語抓住安崇的手,聲淚俱下地說道。
安崇看了她一眼,眸光晦暗不明,“她害了人,現在又快害死你太爺爺,那種人不配做你們的母親。”
安語愣了下,臉上淚痕未乾,低吼道,“爸,你真的好無情!”
說完,她轉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