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雷陽則言出黑色霧氣於青雲祕境中幾次三番欲滅殺自己之事,並且道出殘塔之力與上古戰場之中所見所聞。
當然,雷陽並未盡數道出,雷青山與仙凡神鐵之事有所隱瞞,如此並不是雷陽不相信風烈,而是仙凡神鐵實在太過驚人。
一旦走漏些許風聲,世人可不會去查明真假,必會不惜一切攻上青雲宗。
“黑色霧氣必然有其目的,可讓黑色霧氣如此鍥而不捨之因,應唯有黑色爛木。
黑色霧氣目的不達,絕不會就此罷休,但如今黑色霧氣不顯,雷祖也不可覺察其蹤,其威脅始終不散啊!”
風烈眉頭緊鎖,未有徹底解決之道,而後交予雷陽一枚古樸的令牌。
令牌之中存有風烈一縷化身,化身可存於世間一炷香時間,如若黑色霧氣再現,化身足以助雷陽化解危機。
“化身可保你一次性命,卻並不是長久之策啊!
以雷祖的修爲,或許可有護你周全之法,但也只能護得了你一時,而護不了你一世。
修士修士,到頭來,所能依靠的唯有你自己啊!你明白嗎?”風烈語重心長的出言道。
雷陽堅毅的點頭,而後拜別風烈,風烈囑咐雷陽,三月之後,便可前來此地取神炎丹。
雷陽自風嶺離去之後,便徑直往青雲藏經閣而去,遠遠地便可見古樹下雷祖枯瘦的身影。
雷祖一如既往地清掃着古樹之下的落葉,古樹下落葉紛飛,不間斷地飄落於地。
但雷陽望向巨大古樹的軀杆之時,卻察覺古樹之上的青葉並未減少一片。
古樹下的雷祖,看似動作極爲緩慢,猶如暮年老人,但其清掃落葉之時卻衍生出一種大道。
雷陽不由得陷入雷祖所化的大道之中,直到雷祖放下掃帚之時,雷陽方纔清醒。
雷陽上前拜見雷祖,當言明來意之後,雷祖則化出一道結界,阻擋外界神念探知,方纔緩緩出言道:
“黑色霧氣爲上古時期之物,但不知何故,上古歷史未有任何典籍記載,好似整片世界於上古之後便陷入寂滅
而如今世間修士繁盛之因,世人傳言稱是因近古生靈獲取了上古之法,故此一直傳承至今。
但近古時期距今已有百萬年之久,其事蹟亦是無法考證,誰也不知真假,現世修士於上古遺蹟之中時常可見黑色霧氣。
黑色霧氣爲上古時期極爲強大的族羣,甚至可爲天地主宰族羣。
世間也有不少強者在追尋此事,近萬年
以來,不少強者皆察覺到一個共同的趨勢,那便是黑色霧氣並未徹底死去。
並且逐漸開始復甦,因現世強者不知黑色霧氣是正是邪,故此世間強者皆有憂慮。
至於青雲祕境之中所現的黑色霧氣,因其遠未成長起來,如今尚不足爲慮。
反之,黑色霧氣可成爲現世修士的磨刀石,可讓現世修士徹底揭開遠古迷霧。
故此,黑色霧氣屢次欲取你性命,何嘗不爲一件好事呢?如此可讓你有幸與遠古修士正面交鋒,觀遠古之強,補現世之缺。
何以爲修士?修士當直面世間所有,心中無懼,方可無敵。
如今黑色霧氣所在何處,老夫不知,老夫可告知的唯有一點,不可相信任何青雲宗弟子,至於何故,由你自己探尋之。”
雷祖之語稍顯嚴厲,因雷陽爲雷祖希望,爲重現“天域”的希望。
雷陽爲雷祖唯一認可的傳承之人,雷祖告誡雷陽,躲避並未是解決之道,而是直面所有,故此也未賜予雷陽護身之寶。
“弟子謹記雷祖教誨。”雷陽深深拜下,而後毅然離去藏經閣所在之地。
雷祖之語於雷陽心底已種下一顆種子,一顆強者之種,也爲一種信念,堅信自己的信念。
雷陽回到雷嶺頂峯,盤坐於閣樓之中,雷陽如今正思慮着以仙凡神鐵塑造何種神兵。
最先於雷陽腦海之中閃過的則爲雷族狩獵時所用的狼牙棒,但隨即否決,因雷陽覺狼牙棒與自己不符。
而後長劍,長槍、闊斧……一一閃過腦海,皆未有雷陽滿意之器形。
當雷陽回想起上古巨人之時,雷陽兩眼隨之一亮,長刀不失爲首選之器形。
仙凡神鐵本就爲上古巨人之物,並且上古巨人之兵便爲長刀,而雷陽也極爲喜愛刀之形狀,以長刀永遠銘記上古巨人,也是一舉兩得。
想到此處時,雷陽丹田之中的靈氣便往仙凡神鐵而去,以靈氣鑄之,以血賦其念,成真正屬於雷陽之兵。
丹田中鏗鏘之聲不絕,雷陽只須靜待仙凡長刀成型即可。
而後雷陽面前則現出靈兵,天體之法擱置許久未曾修行,入青雲祕境之時,雷陽擁有的靈兵已所剩無幾。
但因雷陽於青雲祕境之中的不懈奮鬥,如今所擁有的靈兵應足以讓雷陽修行至天體之法下一卷。
面前靈兵與雷陽之軀相連,靈兵之氣淬鍊肉身,起初修行天體之法時,雷陽肉身尚不可承受靈兵之氣。
但青雲祕境之行後,雷陽已修
成築基三道,肉身不可同日而語,如今靈兵之氣淬體時,雷陽甚至可覺舒適之感,未有任何痛楚。
日月替換,光陰如梭,秋去冬來,青雲之外已是一片白雪茫茫,寒風呼嘯,冰冷刺骨。
而青雲四峯之中則仍是一片春意盎然,花紅柳綠,一派生機勃勃之景。
雷嶺頂峯之中一座閣樓內,閣樓地面之上則盡爲廢棄的靈兵,黯淡無光。
而雷陽正於此時睜開兩眼,神藏卷幾近圓滿,但因三月之期已至,雷陽歸族之心已迫不及待,故此,雷陽毫不猶豫地結束此次修行。
雷陽踏出雷嶺頂峯,直往罡風洞而去,風烈則早已等候在此,好似知曉雷陽今日定會前來一般。
而後風烈交給雷陽一個玉瓶,玉瓶之中則靜靜地躺着三枚神炎丹。
三枚神炎丹雖爲一顆神炎果煉製而成,但因其內珍貴之輔藥,故此,一枚神炎丹也可延命七百年之久。
“回族之後可多多逗留一段時日,勿錯過血色荒原之行即可。”風烈囑咐道,神情中盡爲慈愛之色。
“弟子謹記。”雷陽拜謝風烈,而後取出飛梭,剎那間破空遠去。
虛空之中的雪花飄舞,朵朵銀白落入蒼茫雪原之中,猶記得自己離族之時也是如此。
雷陽離族之時年歲未及十六,如今卻已至弱冠之年,四年光景猶若白駒過隙,轉瞬即逝,離族情形仍然歷歷在目,好似就在昨日。
兩日之後,大青山儼然在望,族羣也是不遠矣。
四年前,雷陽離族尋仙之時,十幾日都無法離去的大青山,如今半日卻已至族羣近前。
族羣未有任何改變,一切都是如此地熟悉,一切都是如此地溫暖。
雷陽神情激動無比,兩眼泛紅,眸中水霧氤氳,淌下兩行熱淚。
此刻雷陽收起飛梭,行走於熟悉的土地之上,熟悉地往族羣宗堂而去,而族人們此時竟是全部聚集於宗堂之中。
宗堂之中一片愁雲慘淡,寂靜無聲,族嬸們雙眸洪鐘,面龐上的淚痕清晰可見,族羣少年們則是雙拳緊握。
雷陽立於宗堂前已有許久,但族人們卻無一人察覺,雷陽見此情形,心中“咯噔”一聲,而後大步往宗堂內堂而去。
此刻,族人們終是轉面而望,當見到雷陽之時,族人們神情頓時一驚,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見。
片刻之後,族羣少年們則紛紛圍上前來,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大陽哥哥,雲……”